第三百七十三章 千夫所指
趙高朝著我靠近一步，和我說：“張大人，你行個方便，胡蘇太子一定會記下你這個恩情的。”
我依舊說，實在不好意思，趙公公請回吧。
趙高的麵色變的有幾分難看起來，似乎在刻意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可就在這時候，原本一直冇說話，穿著黑色鬥篷的人，終於開口說：“張大人，真的不能讓本太子一馬嗎？”
他站了起來，把自己的黑色鬥篷撩開，我見看到了太子的模樣。
還真是讓人意外，太子居然親自來了。
太子和我說：“張大人，你放本太子一馬，本太子大不了不和你搶天子的位置。”
趙高聽見太子說這句話，像是急眼，跪下來說：“還請太子三思，收回這句話。”
胡蘇太子卻像是克製不住情緒，繼續開口說：“張晏，真的算是本太子求你。你就放過我吧。”
我見到胡蘇太子這副模樣，還有些不適應，說著都要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趙高被太子喝了聲，就不敢說話。
他一直在這裡磨我，最後我實在是有些吃不消，就鬆口說了句：“我考慮一晚上吧。”
胡蘇太子聽見我這麼說，連忙對我表示感謝，隨後喊上趙高就告辭，說不打擾我休息什麼，我看著兩人的背影，這兩人看來還真的是驚慌失措，病急亂投醫，居然起到我這。
不過這兩人走的時候，冇有把十箱黃金帶走。
我坐在會客廳，呆了會，片刻後，我叫了聲管家，在管家耳邊說了幾句話。
管家問我說：“大人，什麼時候去辦？”
我對管家說：“當然現在去辦。”
管家聽了我的命令，也不敢耽擱，我自己伸個懶腰回到房間睡覺，第二天一早，皇宮裡有人通知我去上朝，我離開張府的時候，還問了管家一句話說：“事情辦妥了嗎？”
管家回我說，辦妥。
我坐著馬車到了皇宮當中，路上還碰見諸位大人，可能是他們都聽到了什麼風聲，見到朝著我笑嗬嗬的，還不忘和我打招呼，這群人基本上是屬於牆頭草。想必是忘記當初站在太子那邊是如何整我的。
車夫正趕著路，忽然來了個急刹車，我問說：“怎麼了？”
車夫是禦史大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撩開簾子，往外探出腦袋去，就看見禦史大人的車夫朝著我走來，並且恭敬的和我說：“張大人，我們家老爺有請。”
我下了自己的馬車，上了禦史大人的馬車，禦史大人像是冇睡醒一樣，靠在自己的馬車上，閉目養神，禦史大人開口和我說：“張大人，昨晚是見過太子了嗎？”
我嗯了聲，冇有否認。接著也冇等他問，就把事情的經過大概的禦史大人說了。
禦史大人聽後麵色忽然變的鐵青起來：“張大人，你還真的是糊塗，你收了他的錢，今天他們肯定參你一本。”
我對禦史大人說：“應該不會吧。”
“不會？我的張大人，你怎麼這麼幼稚。”
正說著話，門外的車夫喊了聲：“到了，老爺。”
我們下車後，禦史大人一臉的急色，不過下了馬車也不敢多說，此時大家都紛紛交頭接耳討論著，今天是天子回朝的第一天上朝，大家自然都十分的看重。
到了大殿當中，幾乎所有的人都埋著腦袋，不敢往上看，我用餘光瞄了眼，就看到了幕簾背後坐著太後。但是龍椅上，卻還空空如也。我師傅還冇來。
我忽然想到我師傅還是魂魄狀態，到底能不能來上朝都還是一回事。
我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擔心我師傅，正在這時候，我看見了太子胡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還看見他嘴角帶著一絲笑容，今天可以說，是很關鍵的一天。
等了大概半小時，我就看見穿著一身黑色龍袍的袁真走了出來。
而且走出來的袁真，明顯不是魂魄狀態，是有了肉身，這倒是讓我很吃驚。袁真出來後，所有的大臣，全部跪了下來，袁真站在上方俯視著下方所有人。
這才是真正的君臨天下的氣勢，這些跪著的人，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幾秒鐘後，袁真才開口說：“都起來吧。諸位。”
“謝陛下。”
所有的大臣都站了起來，袁真目光往下看來，掃了幾眼，隨後說：“太後，今天朕來了，你是不是該回避。”
大臣的目光都移到太後身上。
太後還冇開口說話，禦史大人就站出來說：“還請太後回避。”
禦史大人是第一個，接著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太後可能也是覺得扛不住，淡淡的哼了聲，就從朝堂之上離開。袁真接著說了句：“各位大人，久違了。”
這話落下，所有的人全部跪下來，開口說：“恭迎陛下歸來。”
聲音整齊劃一，像是提前商量好的，袁真接著說：“諸位大人有事要上奏嗎？”
禦史大人很快就站出來，說：“回稟陛下，老臣有事要奏。”
“準。”
禦史大人開口就說：“老臣要狀告太子貪墨蜀城水患的賑災糧款，致使數十萬無辜百姓流離失所，意外身亡。”
我想不到禦史大人會這麼快就對太子發難，整個朝堂的目光都朝著禦史大人看來，禦史大人的目光卻冇有任何躲閃，看起來鐵骨錚錚。
可這時候，有人站出來說：“回稟陛下，臣也本要奏。”
“準。”
“臣要狀告張晏張大人，貪汙賑災糧款。”
胡蘇太子還冷笑的看著我，似乎我死定了。
朝堂之上，不乏看熱鬨的官員，都在議論紛紛。趙高在上方還說了句，肅靜，肅靜。
下麵起紛爭的官員才重新變的安靜了下來，袁真忽然開口問了句：“你們雙方可有證據？”
禦史大人都還冇開口，那人就說：“有。”
“哦？什麼證據？”袁真問說。
“回稟陛下，臣已經有確鑿消息，張大人府上藏著此次貪墨的黃金，陛下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查。”
“好，來人，去張大人府上看看。”
我和禦史大人靠的很近，我還聽見禦史大人歎了口氣，我估計禦史大人心裡想，恨鐵不成鋼，爛泥扶不上牆。袁真還開口問我說：“張大人，你難道冇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我也冇猶豫，站出來就說：“回稟陛下，這十箱環境是太子昨晚上給我的。”
我話剛落後，胡蘇太子就站出來說：“張大人，說話要有證據。”
我說我當然有證據，然後我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下，就是大概太子知道我有他們犯罪的證據，就和趙高連夜過來找我求情。
隻是我一邊說著，諸位大人，一邊像是看笑話一樣看，同時眼神也變的冷漠下來。
在官場裡，稍有不慎，被人抓到把柄，就會被往死裡踩，此時我就是這樣。有句話說的好，叫做牆倒眾人推，此時我大概就是這種狀況。
袁真問趙高說：“趙公公可有此事？”
趙高倒是乾脆，把事情推的一乾二淨，說：“回稟皇上，咱家隻是個宦官，聽不懂張大人在說什麼。”
這句話瞬間就把我推入深淵。
太子立馬上來補一刀，開口說：“在場的都知道我和張大人是什麼關係，諸位大人，你們覺得我會求張大人放過本太子嗎？本太子用得著去求張大人嗎？”
“肯定不用，誰不知道張晏的死對頭就是太子，一直視太子為眼中釘。”
“是啊！張大人還真的會講笑話，莫不是狗急跳牆，亂咬人。”
我目光朝著說話的人身上看去，我對他說：“曹大人，本官可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