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依稀
初晴幽幽轉醒時候,發現自己仍舊趴在酒館櫃台的桌子上,周圍是一片狼籍,而自己的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女人,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她有著一對暗紅色的瞳
初晴依稀記得,自己似是在這裡喝醉了,如果,那種感覺就叫做醉的話這是她頭一次喝醉。身旁的女子,正自朝自己善意的笑著。
酒保精神萎頓的對初晴說道:“客人,在你醉酒之後,有兩幫人想把你搶回去,這是我們老板娘,九月,是她救了你。”
確實,在自己仍舊保留最後一絲神智時候,這裡,似乎很吵,應該是有人在這裡打鬥過,屋內狼籍的桌椅也可以證明這一切
初晴轉而凝視著身旁這名擁有深紅色瞳孔的女子,她很漂亮有種逼人的高貴氣質
“想說謝謝嗎?”九月微笑著對初晴道:“如果覺得勉強,完全可以不必說的。”
初晴點了點頭,片刻後輕語道:“謝謝。”
“嗬嗬,再來一杯嗎?”九月隨意的問道。初晴才注意到,她手中有杯酒,正自一杯杯的輕飲著。
找不到尋找了一整晚,都找不到當初與莫笑在林間所飲的那種酒。初晴不打算再喝下去了。初晴仍舊能夠想起莫笑那時所說:事實上我個人覺得喝酒喝的是一種心情,無論情緒好壞,隻要有酒相佐,你的感覺都會被無限製的放大,彆相信酒會麻痹感覺那種屁話,那隻是他們的希望,而大部分人,離希望都很遠
我有希望嗎?可是,我卻醉了
“酒不是那麼喝的。”九月看著愣神兒的初晴,出言將之思緒拉回後說道:“如果你隻是單純的喝酒,那麼其實,如我這般慢飲的話,是不那麼容易醉的。而如果你所想要從酒中品味出人生,那麼,你就必然會醉!”
“很複雜。”初晴皺眉嘀咕道。
“你想要在酒中尋找什麼呢?”九月笑眯眯地道:“我想。是回憶吧!”
初晴聞言瞳孔驟縮。轉而驚訝地望著九月。而後者卻隻是笑。笑地簡單而溫柔
“是!卻找不到。”初晴又自低頭努力回憶那味道。那片刻地感覺。那流淌自心間地炙烈。卻暖人脾肺地感覺。
“嗬嗬。會找到地!”九月將自己杯中地酒。勻出一些倒在了初晴地杯中。而後輕碰其酒杯。一飲而儘!
初晴略帶茫然地看著酒杯。片刻後才輕輕舉起。她想起九月輕飲時地樣子。不自覺地。模仿著。緩緩。將淡藍色地酒液流淌入口。柔和而清甜。它給了初晴一種全然不同地感覺。就好似。九月這個人。柔和。清爽。卻高貴!
“什麼樣的人,喝什麼樣的酒嗎?”初晴喃喃問道。
“不會,”九月笑著湊近初晴的耳畔輕言道:“酒,隻是人生的佐料而已,它其實是,五味俱全的!不同的時候喝下去,會有不同的感覺,這酒,其實,是為你而點的!”
“依稀,就是它的名字”九月淡淡的笑說著,又自將杯中‘依稀’緩緩飲儘。
“依稀嗎?”初晴淡淡自語,看著杯中淡藍色的酒液,她漸漸開始有些明白什麼是酒了,也許,根本不需要找到當初同莫笑所喝的那種酒。有種思念存在時候,任何時候,任何酒,都是可以的,因為最重要的,是喝酒時的心情,及相對而飲的人
“頭一次來夜幕城吧?”九月淡淡問道:“來因?也許,我可以幫你。”
“”
“嗬嗬,不想說嗎?冇關係的,如果在這座城池有任何問題,可以來找我的,初晴!”九月起身的同時,地送給初晴一張名片。
初晴也自慣性的將自己的名片遞出,這才猛然想到:“你怎會知道我名字的?”警覺的同時,初晴的手,已然輕按在蝶舞之上!
“毒牙,初晴,蝶”九月笑著揮手朝門口走去,同時道:“少有人不知道的”
門,一瞬的開合,那陽光奪門而入,刺眼,溫度卻柔和的使人感到舒服。當它再次關閉時候,似是有種又自墮落回人世的錯覺,那高貴的光已然消失不見。
臨走時候,酒保將打包好的數瓶“依稀”遞給初晴道:“九月請你喝的,另外,以後你走到任何名字內包含‘九’這個字的酒館,‘依稀’都會對你免費提供,這是九月的一點心意!”
看著初晴逐漸走出酒館的背影,直至消失後,酒保輕輕撓著頭:“九月還真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呢,10兩黃金一杯的酒,就這麼讓她隨便喝,唉人啊,真是複雜”說罷,這酒保就懶散的開始打掃著淩亂的酒館,那滿地,仍舊是觸目驚心的血跡,人,自然早已不在了。酒保不由打了個寒顫,他醒來時候,剛好看到的那一幕,使他現在想起,也感到不寒而栗!與片刻後同初晴溫和對飲的九月,前後性格差彆,也太大了
酒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喃喃自語道:“唉,不該管的不管,我隻是個生活玩家而已,操那份子閒心乾嘛啊!不過嗯,人生中頭一次,兩個絕世美女坐在我麵前交談,還真是讓人心情愉悅啊”
酒館內,酒保歡快的歌聲傳出,逐漸散亂在米黃色的陽光裡,這日,晴空萬裡
天涯鏢局名頭很響,所以尋找起來並不困難,向這裡任何人提起天涯鏢局,少有人不知,於是初晴能夠很順利的來到鏢局門口。
如果把鏢局比作物流公司的話,那麼這裡的貨物吞吐量相當驚人,不停有鏢車敲鑼打鼓的起行,異常熱鬨的同時,初晴也自安心下來,這種規模的鏢局,基本已經不需要作為總鏢頭的夜梟親自押鏢了,也就是說,撲空的可能性,大大的降低。
“唉!您請留步!”鏢局內的一個鏢師見初晴兀自往鏢局內走去,忙攔停後問道:“請問姑娘有何貴乾?”
一個美麗的樣貌,大多數時候,都能夠避免粗暴的對待,即使你麵對的是粗人!因為人在美麗的事物麵前,總會不自然的將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出來。而如今在初晴麵前的這個鏢師,也一樣!
“我找夜梟。”初晴淡然開口道。
“找我們總鏢頭的人很多,姑娘,請問您是哪位?”鏢師無奈的說道:“如果任何想要見夜梟的人都可以隨意進出麵見,那我們總鏢頭每天什麼事情也不用乾了!或者說,您有什麼引薦人嗎?”
“冇有。”
“那我隻能說抱歉了,請!”鏢師說話間已經在向門外走去,做送客準備。
然而初晴仍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姑娘,這樣吧,我也不想為難你!”那鏢師道:“你容我進去通報一聲,如果夜梟要見你,我自然會帶你見她,平時這種事情是無會特彆通報的,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安靜的在這裡等一會兒,行嗎?還敢問姑娘芳名?”
“初晴。”對方做出這種讓步,其實全已經出乎初晴的意料,她已經全等著將蝶舞出鞘呢,如此,初晴微微點頭,那鏢師深深望了初晴一眼後,入堂內去了。
初晴站在原地,無聊的把玩者手中發簪,眼神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