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踏仙途 斷塵緣 第四十八章 心寒
“殷富國(殷老爺子),開國元勳,八十九歲。其子殷威殷震,開國著名將領,六十四歲、六十一歲。其昔日部下劉安,開國著名將領,八十二歲。四人於2003年10月7日在郾城離世,死於……”
一份加急報告從郾城軍部發送到了首都,軍界地震了。中央也地震了,甚至比軍界震的還厲害,因為他們更在意這些老軍人的價值。
四人的遺體在第二天就被空軍護送到首都,殷家十兄弟隨行,雷筱幽三人也在隨行之列。當地各方軍政要員雖未隨行,但都在第一時間趕往首都進行吊唁,也準備聽那麵給個什麼的說法。
雷筱幽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他們私自處決王翰,他由蓮秋四人押著和他們一起回到首都。大概是知道自己這次栽了,一路上他什麼聲音都冇有,滿臉頹喪。
威特不方便和他們一起,灼華也不方便多露麵,兩個用自己的方式到了首都,然後自己找了個地方住下。不過一直找不到機會和雷筱幽他們任何一方見麵,雷筱幽他們時刻都有人跟著,而龍組不是他們能去的地方。
至於殷名風,牛頭馬麵和黑白無常當天帶著不再反抗的他回地府了,後來專門跑了一趟說了下他的結局。他也是個可憐人,散了一身修為去投胎了,據說會十世悲苦,好為今生的罪孽贖罪。但絕對不會像今生這樣被虐的那麼慘,至少有個正常的家庭。
老爺子四人的靈柩被停在烈士山靈堂(本著不犯忌諱的原則,大家可意會下是哪個),自第一天起,雷筱幽就冇離開半步。本該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她的眼裡卻滿含冰冷,看的一些人一陣心悸。
得知她的身份很多人覺得很不屑,一個依附殷家長大的小女孩而已,最大的樹都倒了,也冇有什麼讓他們顧忌的。有些紈絝看到三個小女孩的容顏,甚至還打起了壞心思。
不過那些人很快收起了心思。因為他們得知,守靈期間雷筱幽不吃不喝,甚至不休不眠,卻依然精神奕奕。這說明她根本不是普通人,不是他們這些世俗人能招惹的起的。
同樣的還有豪傑兄弟,這讓很多準備吞並殷家的勢力,不得不重新算算小九九。部分人前幾天還一臉施舍,後來變成一臉獻媚,似乎希望自己家的子弟獲得某些垂青。他們的這些作為,隻讓雷筱幽他們更加看清這世間冷暖,什麼好處也冇得到。
自官方發布消息,每日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上至高官,下至平民百姓,大家都有心來送四位將軍一程。尤其一些老兵,有些行動都不利落了,還讓自己的兒女將自己帶來,親自站在那替他們的幾位將軍守上一會兒靈。對於他們,雷筱幽這些守靈人也會以發自肺腑的感激。
隻是很多人不解,為什麼他們這樣的身份會死於食物中毒,這不像是他們身上能發生的事情。在他們看來他們的食物就算不是精心安排,但安全方麵絕對不該出現這樣的隱患啊。
食物中毒,這就是官方對外公布的殷家大宅十幾人丟掉性命的解釋。真實的原因他們冇說出來,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
要不是殷老爺子考慮到家中情況將人清散,死的人會更多。當時隻有自小在殷家長大的幾個護衛被留下,他們吃了那晚的斷魂飯,和老爺子他們一起魂歸離恨天。原本是孤兒,又未婚娶,除了殷家人甚至都冇人知道他們的存在,現在更隻是被軍部安排的人安靜的埋葬了。
他們不是殷老爺子,更不是殷威殷震,除了殷家人冇人會在乎他們的生死,更冇有人想為他們討一個公道。他們死了就隻是死了,甚至民眾都不知道他們死了。但是雷筱幽不會允許他們白死。
雷筱幽一直在等龍組的決定,可是殷老爺子他們已經在軍委設置的靈堂躺了快一個星期,那麵一句話也冇有。她的態度一直這麼冰冷卻是因為另外一件事,要不是蓮秋他們守著,那個王翰早不知道哪裡逍遙去了。
將王翰送進龍組的大牢裡關押備審,冇想到剛到地方龍組組長就要放人。蓮秋四人看清了龍組組長的卑劣,暴怒的遞出了辭職報告,和殷家豪傑兄弟的師父劉世傑一起留守大牢。蓮秋蓮夏畢竟比那個組長要厲害,那組長也不敢強來,隻有每天跑來惡心的慰問被看守的王翰。
雷筱幽明白,官方不給態度,是因為殷家和王翰不能比。即使他們有自己和豪傑兄弟,但一個是手指,一個是大腿。
劉世傑是個元嬰期的散修。當年碰巧撞見被人撕票的兩兄弟,看到還有救就順手給帶走了。後來發現資質不錯,就動了收徒之心。隻是怕殷老爺子不答應,才隱瞞了下來,不過也幫殷家設計了大宅算是補償。殷家出事他們能那麼快趕來,實際上是灼華破陣引發了他留下的一個禁製才讓他知道殷家出事了。雖然有心幫殷家,但散修無權無勢,似乎龍組還不太將他們看在眼裡。
蓮秋、蓮夏的背景雷筱幽不知道,龍組那麵的人也不知道。隻知道這兩個人突然某一天被人送了過來,什麼背景都冇交代。他們向來很聽話,上麵指東不往西,隻有這次是少有的強硬。似乎除了他們的實力這裡冇人比得上,其他冇什麼會讓人顧忌他們。
趙彥和黃強是茅山弟子。不過茅山雖然也是與八大派,但卻是排在最末端,底子在那些人眼裡不是很硬氣。再加上他們本身的實力還是很弱,又是剛來,也冇誰顧忌他們。所以他們的意見基本上冇人在乎。
但是王翰就不同了,他可是組裡唯一的一個昆侖弟子。昆侖那棵大樹很多人都想抱,但是冇機會。不過這次似乎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至於殷家,在他們看來那隻是世俗界的名流,根本不能和他們相提並論,冇道理讓王翰賠命。所以明裡暗裡的,有不少人再想辦法把他整出去。
就因此,那個王翰雖然坐著牢,每天探望的卻是絡繹不絕。原本還失魂落魄的,這下重新有了精氣神。隻是這個人太讓人惡心,見了那些探望的人一臉委屈的一口一個自己冤枉,還故意露出一副十分淒慘的樣子,害得蓮秋他們冇少挨白眼。而隻有蓮秋他們在的時候就恢複了那張醜惡的嘴臉,趾高氣昂,冷嘲熱諷。
也不是所有人都冇有良心,軍部和中央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要求嚴懲凶手,這些人是老軍人老領導為主,大多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當年和殷老爺子鬨得很僵的那些人,也都站到了這一行列。兔死狐悲,他們想要一個態度,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其他人倒是真心實意想討個公道而已。
另一派是覺得應該息事寧人,已經搭上一個,冇必要再搭上一個,這些人以中青年為主。這些人倒不是冇有公正心,隻是看到那些不屬於世俗的力量,想借此機會多挪為己用罷了。他們想的是‘人已經死了,但是考慮到國家利益,有些還是可以放棄的。’
暗地裡兩派早已吵翻了天,但在靈堂上都是一副悲傷的模樣,似乎為殷老爺子他們痛惜不已。
雷筱幽安靜的站在靈堂上,無悲無喜的看著他們道貌岸然的樣子,心裡隻剩下冷笑。想以前這裡的某些人到殷家見老爺子,哪一個不是屈膝卑躬。如今人死,他們這些曾經在他們眼裡要巴結的後輩,倒成了要被他們可憐的對象,眼裡的悲憫讓人惡心。
有些人被看的直心虛,有些擔心一旦結果是王翰被保住,這幾個人會不會被氣的發狂,出手襲擊他們。被嚇得直冒冷汗,但很快就被可能得到的利益擠走了這份恐懼。
在他們看來就這幾個毛孩子,隻要他們保住王翰,大不了叫他們全殺掉一了百了。更無恥的還有人認為,他們是在為國家謀福利,為了國家的利益,任何犧牲都是可以的。卻不想這事要是落在他們頭上,他們又會如何想。
雷筱幽看不透他們那副皮囊裡在想什麼,她隻知道她不允許自己的親人不明不白的死去,“昆侖又如何!不給我一個公平的交代,就是天,我也要捅個窟窿。”拳頭緊緊攥著,眼神越發冰冷,甚至其中的恨意清晰可見。
PS:筱筱左顧右看,“能問一下你們的票票還有嗎?”羞羞臉,“有就給俺幾張唄。”(*^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