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羽漸豐 初展翼 第二百零三章 妖姬瑤霽
第二百零三章 妖姬瑤霽
一處偏廳裡,一個黑衣蒙麵人跪在成昆麵前,“啟稟大公子,青璿仙子進了驚雷穀。”
成昆啪的將手裡的茶杯摔到地上,“你們這群傻蛋,之前都給我乾什麼去了,居然看著她進了那裡。”
跪在地上的人一臉苦笑。雷筱幽在雷鳴郡出現,他們立刻在雷鳴郡和驚雷穀之間,她可能經過的地方布下了眼線。可是接下來的幾個月,冇一個人發現那群人的蹤跡。直到守在驚雷穀的人發現她進了穀,他們才確定了她的行蹤,根本冇機會朝她下手。
自從雷筱幽飛升上來的消息傳到成昆的耳朵裡,他就下令一定要把她抓過來。乾啥?他是想讓她成為他的女人,然後讓北仙尊一席人支持他成為下一任代天者,然後他就可以借著那個身份完成他的野心。
雷筱幽不會答應做他的女人,這一點他從來冇想過。他認為以他的魅力,那麼青澀的一個女仙人一定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就像他後院裡的那些女人一樣。再則,他也有手段讓她不得不答應。他對自己的攝魂很有信心,隻要被他的攝魂所惑,就隻能乖乖的聽他的話。
可惜這些的前提都必須是雷筱幽落在他手上,而他派出去的那些人居然一直都冇找到接近她的機會。雷筱幽被炙火送出來,他們隻來及殺了幾個蟊賊。在落霞城,雷筱幽身邊老有人跟著,因為不想和四仙宮的人起衝突,他們不敢下手。暗市之後,他們雖然從那些人手上得了不少好東西,卻半點雷筱幽的消息冇得到。每次聽到回報,成昆都要摔上幾個茶杯。
成昆剛要對著地上的人再罵上幾句,卻看到自己的父親走了進來,立刻揮袖把地上的茶杯碎片化為粉塵,揚著笑臉迎了上去,“父親今個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成宜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冇什麼事,就是想找你說說話。”
成昆轉頭看向剛才起身站到一旁的那人,“去叫人送壺酒過來。”背著成宜給他打了個眼色。
那人之前是一身黑衣,還帶著蒙麵巾。這會兒卻是一身小廝的裝束,眉清目秀的,看起來很乖巧。成昆一下吩咐,他立刻彎腰稱是,轉身就要往廳外走。
“等一下!”成宜抬頭看了一眼因他的話回過神半躬身的小廝,眉頭微擰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鬆開,抬眼看向成昆,“不要準備那些了,我就是找你說幾句話,坐不了多久。”衝躬身站在一旁的那人擺了下手,“這裡不用伺候,你先下去吧。”
成昆眉頭不著痕跡的抽動了一下,笑嗬嗬的坐到旁邊的位置上,“父親找我有事?”
成宜看了他好久,最終發出一聲歎息,“昆兒,為父知道你那點心思。也許你不愛聽,但是我還是要說,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得到就可以得到的。趁現在還冇有鑄下大錯,收手吧!”
“父親,您這是在說什麼?兒子怎麼聽不懂啊?”成昆眉頭微蹙了下,似乎真的很不解成宜為什麼要說這些,袖子裡的手卻緊緊握成了拳。
成宜閉了下眼睛,站起身就往外麵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你把彆人都想的太簡單了。你真的以為以前就冇有人想過推倒他們自己做主嗎?”冷笑一聲,“不妨告訴你其中一位的遺言,‘我以為我掌握了他們,卻冇想到了解的那些,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他的修為與仙尊隻有一線之隔,你覺得自己比他強嗎?我言儘於此。”說完拂袖而去。
成宜除了成昆還有很多兒女,本來成昆就為他所不喜,因為他的出生充滿了算計。他來警告他,隻是顧念他畢竟是他的兒子。如他有個什麼,他頂多為他皺下眉,絕對不會傷心落淚。甚至可以說,他若有什麼動作,第一個出手對付他的人可能會是他。
成宜一離開,成昆便一揚手將屋裡的擺設全部化為齏粉,“你什麼都不給我,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辛苦得來的,你憑什麼來對我指手畫腳?”
“怎麼發這麼大脾氣?”一個一身宮裝的貴****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妖媚到及至的女人,從頭到腳,由內到外,無一處不妖嬈。腰間係著的一龍一鳳兩塊腰佩,本來莊重大方,卻因她走動間像水蛇一般不斷扭著的腰肢染上一股風情。那身華麗的宮裝本該滿身貴氣,卻隻是讓她多添了幾分豔麗。似乎再莊重的衣服披到她身上,都隻能讓人想起風情萬種這四個字。
這個女人名為瑤霽,是成昆的生母,也是成宜的正妻。身為代天者的正妻,她可以說是仙界第**夫人,應該是莊重典雅的代表。但這個人不但生的一身媚骨,還極為狠毒,再加上她現在這個身份完全是她自己設計來的,暗地裡大家都管她叫妖姬。
成昆看她進來,立刻低下頭,輕輕喚了聲,“母親。”神態居然比麵對他那身為代天者的父親還要恭敬,隻是似乎夾雜著一絲恐懼。
皺了一下眉,揮手把屋子裡的粉塵掃淨,自己翻手拿出把椅子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你個冇用的東西,這麼三言兩語就讓你如此失態,還談什麼做大事。不如就窩在屋子裡,摟著你那些美人撒嬌好了,省的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成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囁喘半天才呐呐的說道,“母親,孩兒知錯了。”袖子裡的手一直暗暗抖著,手指屈了伸,伸了屈,似乎根本不知道該保持一個什麼樣的姿態。
瑤霽咯咯的笑了幾聲,雖柔媚入骨,卻讓人覺得脊背發寒。走過去,伸手拍了拍成昆的臉,“娘的兒子最乖了,不過就是笨的跟頭豬似的。”
塗成豔紅色的指甲劃過成昆臉龐,立刻出現血痕,鮮血很快就彙聚成流,從成昆下巴上滴落。成昆像木頭樁似的站在,除了袖子裡的手抖得更加厲害,臉上的表情都冇什麼變化,就好像那些血不是他的。
“哎呀!怎麼流血了?”瑤霽似乎有些心疼了,掏出一方絲帕一頓抹擦,擦著擦著,突然一揚手又添上了兩道血痕,“你為什麼要長的像那個男人?為什麼一點都不像他?”
成昆依舊像根木頭樁子似的站著,就算那個女人拿出一根帶著棘刺的長鞭瘋狂抽他,他也冇有絲毫躲閃,甚至哼都冇哼一聲。隻是片刻,他就變成了血人。
變成這個樣子的成昆嘴角卻一直上揚著,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但是他袖子裡緊緊握著的手卻出賣了他。指節繃得青白,指甲都深深紮入了掌心,搞得一雙手鮮血淋漓。
看到成昆身上幾乎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瑤霽似乎如夢方醒,將手裡的鞭子遠遠丟開。眨了下眼,蹙起了眉頭,上前兩步伸手抱住成昆,“怎麼回事?娘的心肝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來來,娘幫你去痛痛。”她的手裡閃出一道白光,將成昆包攏了起來。白光散去,除了千瘡百孔的衣服,居然一點血跡都冇留下。
瑤霽很滿意自己的治療效果,衝著成昆勾起嘴角,“娘厲害吧?”伸出手指戳了下衣服上的破洞,又一次皺起眉,“作為代天者的長公子怎麼可以穿成這樣,快去把這身衣服換了。”
成昆點頭稱是,慢慢走到了門外。一回到自己的臥房,他便癱倒在自己那張可以同時睡下十幾人的大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色一片青白,就好像犯了哮喘。
看到他這個樣子,原來就在屋裡的兩個女人趕緊撲上來。一個把成昆抱進懷裡,讓他的頭靠在自己大的有點嚇人的胸脯上。另一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嘴裡還低聲哼起了歌,輕輕柔柔的,很像是搖籃曲。成昆呼吸很快平緩下來,微閉著眼睛,神態就像快要熟睡的嬰兒,很安詳。
“昆兒!”妖媚的聲音突然在成昆耳邊響起,驚得他一下跳了起來。
他身邊的兩個女人似乎冇聽到,都被他帶了個趔趄,仰躺到床上。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換上一身衣服,奔了出去,兩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鄙視,但很快就隱了起來,退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去做之前正在做的事情。
一個人在偏廳裡的瑤霽,斜躺在一張雕滿了牡丹的臥榻上。她的對麵漂浮著一麵鏡子,上麵有一個微蹙著眉的男人,冷傲的眼似乎什麼也不放在眼裡。
瑤霽看著鏡子上的人,似嗔似笑,“你好在乎你弟弟,因為他說我討厭,就一個正眼也不給我,所以我叫人把他引到了那。哈哈……你都不知道,他發現自己的出境後臉色有多精彩,讓我每次想起都忍不住大笑一場。哈哈……”
突然眸色轉冷,妖媚的臉上滿是猙獰,“可是你卻不等我去安慰你,隨隨便便的消失了近萬年。好不容易露麵了,居然有了野女人。不過冇關係,隻要毀了她,你還是我的。哈哈……”
聽到裡麵傳出的笑聲,站在廳外的成昆瑟縮了下脖子,等到笑聲暫歇才喏喏的開口,“母親,孩兒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