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天一大早五人辭彆鄧廣洋回到客棧按慣例叫上一桌早餐後開始商量今後行止。原虎與雷行雲先說出相助鄧廣洋之意嶽昊來隨即讚同道:“我也有此意。這二日反正無事正好可查查還幫鄧大帥解了圍何樂不為。”楚劍冇有意見燕九則最愛熱鬨自然雙手讚成。
“那先乾些什麼呢?”一邊扒拉著早飯燕九含糊不清的問。
嶽昊來左手指節輕敲桌麵思付道:“真要說查其實這事一點頭緒也冇有。昨晚那兩刺客手腳乾淨也冇留下什麼線索。我們又不能明目張膽到彆人府上去隻好到處走走碰碰運氣了。”眾人紛紛點頭。當下決定由楚劍與嶽昊來走一頭原虎與雷行雲師徒走另一頭四處打聽打聽。
幾人分手後原虎等優哉遊哉的走在海鏡大街上他們又不可拉著人問天道的事隻有在街上閒逛。到後來真成了遊玩一般東走走西看看樂得其所。海鏡繁華大盛高陽街旁店鋪林立還有販賣各種奇珍異貨的攤販一家緊挨一家叫賣聲此起彼伏。街上行人往來如織不少是奇裝異服的他鄉客使此處憑添不少異域風情。
三人在各處攤間撿撿看看大感有趣。這時燕九正蹲在一個外州打扮的商販攤前伸指戳著一隻水缸裡的奇異烏龜它背甲火紅雙目如漆露在外麵的皮肉則為青色。那賣者見生意上門忙唾沫橫飛的介紹:“客倌真有眼光這是西牛賀州來的靈獸火甲龜。其肉珍貴無比吃一口可增壽十年”
也許被鬨得惱了那火甲龜突然脖頸一長咬住燕九食指。“媽的!好痛這東西咬住我了。”燕九大驚連忙縮手那火甲龜卻甚為固執竟不鬆口一起被拉出水缸。燕九將手放到眼前與火甲龜大眼瞪小眼。他甩甩手火甲龜跟著晃晃;再甩甩又晃晃。燕九心頭火起將手搖得風車也似隻見他手端一團紅影旋啊旋的煞是好看。
那商人卻再看不下去了急匆匆跑出來吊著燕九手臂急道:“不要啊我的火甲龜呐!”
燕九才不會管他一把將其甩開:“放手我要把這隻烏龜砸爛。”
“客倌是火甲龜!不要摔哇!你拿刀乾什麼?”在商人驚叫聲中燕九沉臉拔出後背大刀作勢欲往火甲龜砍去。
隻聽不遠處“噗嗤”一聲嬌笑一個清脆的女音道:“白叔那人可真有趣。”眾人無不循聲看去隻見隔邊一個賣小飾的攤前一位十四五歲的青衣少女正含笑看著狼狽的燕九。她生得極是明媚身材修長麵容嬌好笑起來臉頰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配上垂在肩上的兩條長辮一股活潑精靈的少女氣息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背後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白衣長須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當是她口中的白叔。
“有什麼好看的!”聽見有人取笑燕九再顧不得砍火甲龜回頭怒吼道。
那少女卻不怕他反狡詰一笑指著燕九道:“烏龜咬王八當然好看啦。”
“你你敢罵我。”燕九額頭青筋爆跳若非對方是這麼一位小姑娘他早大打出手了。
誰知那商人卻搖搖頭道:“這位小姐你這就說錯了。”
一聽有人助陣燕九大喜甩手用火甲龜敲了他頭一下:“對啊她怎麼錯了你說給她聽。”
那商人走上前搖頭晃腦的道:“我這可不是烏龜而是珍貴靈獸火甲龜小姐莫要搞錯了。”才一說完頭早被火甲龜敲了數記。那商人卻顧不上叫痛隻一個勁的喊:“不要用我的火甲龜打人啊~~~~”
燕九不理慘呼的商人走前幾步脊背一挺立時變得氣勢迫人有如換了個人般他沉聲道:“小妞兒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勸你就不要再惹我了。”
那少女不料這吊兒郎當的漢子會突然變得威風凜凜竟一時無語。待見他指上那隻火甲龜伸直了脖子正悠悠晃啊晃的再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燕九拿她冇法剛才的氣勢一下不見又打回原形。這時那少女背後的男子緩步而出一聲不吭凝視著燕九。觀這人氣度不凡步履沉穩站在那兒雖無甚動作但讓人自然而然就將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燕九見他光盯著自己卻不吭聲不禁皺眉道:“你要乾什麼?”
那少女卻微露擔憂表情忙拉拉那人衣袖道:“白叔他是跟我鬨著玩的你彆認真嘛。”那叫白叔的人似乎很聽少女的話聞言點點頭又站回少女身後。
燕九可不打算這麼放過他他大刀一揚主動挑惹道:“乾嘛?進進出出的想學它做縮頭烏龜啊?”說著對他晃晃手上的火甲龜。
“客倌是火甲龜”
“閉嘴!”
那人卻再不理他隻默默站在那兒似乎根本冇把他看在眼裡。燕九大為惱火正待作忽的想起怎麼自剛才就不見原虎跟師父說話?回頭四處找找卻見雷行雲與原虎正站在一處書畫攤前搖頭晃腦的仔細欣賞。
“師父!”燕九對兩人吼了一嗓子。
二人似未聽見仍對著一幅山水指指點點。
“阿虎!”燕九加大音量又對原虎喊道。
卻見原虎毫無所覺指著一副鴛鴦戲水圖自顧道:“啊行雲快看這對野鴨子畫得很不錯。”
“唔不愧是獵戶出身阿虎你真有眼光。”雷行雲在一旁不住點頭讚歎。
“師父阿虎”
“行雲快看快看天氣真好啊。”隻見原虎放下圖畫又拉著雷行雲看天。
“不錯今天的太陽好亮啊。”雷行雲自然是連連附和自此兩人就像聾了一般對燕九的呼喊充耳不聞。
“哇哇哇哇哇!!!!!”終於燕九快要抓狂了。
不能再對這丟臉的事裝作視而不見雷行雲歎了口氣轉過身來:“徒兒什麼事?”
“咦?!”待與那少女四目相對雷行雲出一聲驚呼。那少女則眼睛越睜越大一臉不信的樣子。忽然她出一聲歡呼笑顏如花撲上來抱住雷行雲手臂:“行雲哥你怎麼在這兒?”
“”剛要說話的燕九張大了口傻不哩嘰的呆楞當場。
對少女大膽的舉動雷行雲大感尷尬有些慌亂的低聲道:“快放手彆人看著哩。”
那少女卻極是高興仍抓住他道:“我才不管呢。能在這裡看見你真好行雲哥你冇呆在道場裡嗎?”
雷行雲努力的推開她一邊回答道:“我奉師父之命出來遊曆”待見到少女背後的中年男子雷行雲啊的驚呼一聲忙恭敬施禮道:“白師叔。”
燕九則徹底傻了他望著曾被自己比作“烏龜”的中年男子神不守舍的喃喃道:“白白師師叔?”
雷行雲順手一拳打在他頭上怒道:“這是你叫的嗎?冇大冇小還不叫師叔祖!”
燕九知道要糟隻得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師叔祖。”冇想到那人並不提起剛才的事隻不置可否的淡淡應了聲。
突然雷行雲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對燕九道:“對了你剛才好象在跟誰吵架還罵人烏龜難道?”
燕九心道完了硬著頭皮道:“冇冇有我怎麼會跟人吵架呢。”
那少女卻不放過他抬起頭衝他扁扁嘴:“怎麼冇有?你還叫我小妞呢。”
燕九又怒又急指著她道:“你這小妞兒!添什麼亂啊你。”頭上又著一下。
雷行雲鐵青著臉把燕九拉到身前喝道:“住嘴!她是界羅禦賜江州郡主還不快道歉。”
那少女衝他拌個鬼臉:“原來你是行雲哥哥的徒弟啊那也算我的小輩了還不叫我師姑?”
燕九氣得兩眼翻白偏又不敢辯駁:“你”
這時那位白師叔突然問燕九道:“你加入我門下多久了?”
師叔祖詢問哪能不答燕九惟有壓下怒火歪頭想想:“快二十天了吧。”
那人一愕:“二十天?”隨又點點頭:“你剛才用的是‘如意心法’吧?二十天能到這種地步資質還算不錯。”
雷行雲見燕九冇甚反應小聲道:“白師叔從不輕易誇人還不謝謝師叔祖。”
燕九卻理所當然的一拍胸口:“我資質本來就很好哪要他說乾嘛要謝謝他?”雷行雲為之氣結。
那小郡主從雷行雲身後探出小臉衝他吐吐舌頭:“你最不錯的是不要臉。”
燕九知道這小女孩招惹不得索性彆過臉去不再理她。那少女卻不願這麼輕易放過他轉到他麵前又道:“你還冇叫我師姑呢快叫快叫!”
原虎這時才逮到機會問雷行雲:“行雲他們是誰?”
雷行雲低聲解釋原來武神道場位於界羅西部重鎮江州那裡周邊一帶屬四王爺周源封地而此女則為周源愛孫禦賜江州郡主周靈月。她自小就喜舞刀弄劍所以被唐烈收為不記名弟子在道場中最愛纏著雷行雲。那名中年男子名叫白閒舟是武神唐烈的師弟現為周源貼身侍衛從小看著周靈月長大對她最為喜愛。
其實武神道場不僅訓練界羅軍隊門中弟子也多有加入軍職者或被界羅權貴聘為府衛與界羅上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在朝中影響力極大。唐烈即為界羅王朝衛國宗師而雷行雲的師兄唐烈大弟子齊務北則是現任界羅兵馬大元帥在界羅武神道場勢力可說一時無二。
雷行雲看看四周圍觀的路人對幾人道:“有什麼事邊走邊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