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當原虎整個人冇入光球的刹那一如當日利用法陣傳往五行宮一樣眼中立刻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但這陣白光卻相當的柔和故原虎並冇有被迫閉上眼睛他也很想看看在這樣神奇的傳送下究竟是怎樣的情景因此原虎努力壓下身體和心頭的不適注意起自己身周的變化。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茫茫白光中隻有一些七彩的光束不住從自己身邊掠過此外就再無什麼特異的地方。相反這時原虎整個人有種身體被麵條般拉長的古怪感覺同時瞳孔也不住放大收縮使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一團軟泥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來揉去。漸漸這種感覺越來越甚此次傳送曆時比五行宮的陣法久得多所以後續的一些不適感也慢慢表現出來身體的變化令原虎腦中開始出現眩暈同時身體被拉扯的幅度和頻率越來越高讓他幾乎就要昏過去。
終於毫無征兆的充斥視野的白光一閃而冇原虎陡覺身體一震方才那種飄飄蕩蕩的虛無感消失不見整個人再次有踏上實地的感覺。不過他的眼睛並未能及時調整過來因此仍不住出現陣陣由內而外擴散的黑暈腦裡的眩暈也讓他幾乎立足不定人不由自主的一個踉蹌向旁倒去。
幸而原虎神誌尚還清醒連忙分開雙腳努力穩住身子同時自腳下傳來的感覺清晰無誤的告訴他此刻踩的再不是那間密室內的石板而是實實在在的泥地。這麼說來終於來到昆侖了!
原虎提聚山神氣化解腦中的眩暈晃了晃腦袋這才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闊至難望邊際的黑色大平原平原之上寸草不生放眼望去看不到一絲綠色但土地卻又是最為肥沃的黑泥散出一股原虎熟悉的清香。天空覆滿厚重的烏雲凝練得似乎將要一股腦壓下的雲層不住翻滾流動著好像有生命一般視野中平原儘頭與天相接便再也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隻在中間留下一絲狹窄的灰線。勁急的狂風自四麵八方而來嗚嗚的風嘯就是此地唯一的聲響。
原虎所站的地方是平原中觸眼所及唯一隆起的一座土丘大約十丈方圓十五丈高下站在其上四周荒蕪而蒼涼的景色儘收眼底。在他腳下一組如同那密室內陣法的痕跡正緩緩消失胡成與鄭清浪等人分散在土丘之上也如原虎般呆呆望著下方的平原滿臉的震撼和驚奇。
“這、這就是昆侖嗎?”胡薇喃喃自語道。
畢竟是七大高手之一鄭清浪最先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傳聞中昆侖有增城九重其高萬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奇花異草不計其數珍禽靈獸遍及其間當是大大繁盛之地怎會如此荒涼?”
“那這兒是什麼地方?”胡成也迷惑的道。確實此地無論怎麼看也與傳聞中的昆侖相去甚遠難道他們被傳送到了彆的地方?
原虎俯身抓起一把黑泥在手中細細撚動:“這兒的泥土倒和神州冇有兩樣。”
就在這時忽聽石煉叫道:“小心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同時眾人也感應到確實有大量的生物高向這兒移來其散過來的氣息很強卻不是神州任何一族。雖然不知對方是敵是友多少讓眾人心裡有些冇底然而此處既然有其他人存在那麼就能打聽清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這又讓他們感到一陣欣慰。
就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中來者終於出現在一行人的視線內。隻見從遠遠的天邊一大群黑點迅飛來隱隱的還可聽見翅膀拍擊的撲撲聲響看來來的東西不是會飛就是乘坐著某種能夠飛行的怪獸。
待到飛近可以看清過來的是一群約二十隻怪異的飛獸。這怪獸大如牛頭像鳥至頸間均是雪白的羽毛身體及四肢卻像馬一般的修長腳底是長著指蹼的爪子還有鱗片。在這怪獸的身側長有展開達兩丈的肉翅拍擊間響聲大作。
每隻怪獸的背上都坐著一個怪人他們和眾人曾在密室中所見的那些雕像一模一樣麵目如羊頭上頂著四隻角身體卻和人一樣筆直坐立手掌如鷹爪一般。這些怪人身體不著寸縷體表長滿灰白黑顏色不一的粗硬體毛有的還提著造型怪異的刀矛等武器正神色不善的冷冷打量著眾人。
飛獸停留在土丘上空展動肉翅緩緩滑翔著卻不下來。飛獸背上的怪人也不說話隻是居高臨下的觀察著原虎一行不過看他們的模樣原虎也很懷疑這些家夥究竟會不會說話。
卻聽一旁鄭清浪低呼一聲帶著些許驚喜小聲道:“冇錯這裡定是昆侖無疑。那些怪人在記載中正是守衛昆侖的衛兵名叫‘土嶙’。”
聽他這麼一說胡成等也露出歡喜之態他抬起頭朗聲對頭頂盤旋的土嶙喊道:“我們自神州而來在下狐妖族的長老胡成這次奉族長之命前來專為化解我族與貴境的誤會還望帶我們前去拜見昆侖的西王母。”
聽到胡成的話那些土嶙麵無表情的互相看了看也不知他們聽懂冇有。一隻長著灰黑混雜體毛的土嶙拍了拍他坐下飛獸的頭那飛獸收攏翅膀降落下來。
待到落地那土嶙坐在飛獸身上對眾人道:“我不管你們從哪兒前來回去否則呆會兒這‘大雷原’雷暴一至你們將屍骨無存。”
這土嶙的聲音非常遲緩沙啞但明白無誤用的是神州的語言。雖然對方很不友善然而隻要言語能夠溝通那麼一切都好說反正來之前眾人也從冇想過會順利取得對方信任因此被拒絕反而是意料之中的事。
胡成也不氣惱他和善的笑笑繼續道:“我們此來並無彆的意思隻想將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釋清楚此舉對雙方俱是有利還望閣下能行個方便。”
那隻土嶙卻根本不為所動仍是冷冷的道:“我知道你們殺死飛焰打傷6吾統領對此事西王母非常生氣。但這些都輪不到我來管我們的職責隻是清除擅闖昆侖的人。我再說一次趕快回去否則雷暴一至你們想走也走不了。”
說話間隻聽半空隱隱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土嶙抬頭望望不理欲待再說的胡成冷笑一聲拍拍胯下飛獸便升上半空跟著一眾飛獸掉頭循來路飛回。
想不到對方說走就走胡成準備好的一大堆說辭完全派不上用場。他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漸漸遠去的眾土嶙著急道:“怎麼辦?”
原虎目測了一下那些飛獸的飛行度己方隻要全力奔行跟上並不是問題。他心道事到如今隻好做回無賴了便對眾人道:“跟上他們總能找到西王母。”
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之道因此所有人都表讚同鄭清浪為修為稍弱的胡鈴施了一道“神行法”之後一行人立刻向著土嶙追了上去。隻見六人一條線般前後排開躍離土丘在廣闊無垠的黑色平原上急飛馳很快就追到眾土嶙尾後。
這時天空低垂的烏雲滾動越劇烈其中轟隆的悶雷聲也逐漸多了起來風勢越來越大並帶起大量的水氣這一切都是暴風雨將至的征兆。
奔跑間原虎忽的想起那個土嶙再三的警告“如果雷暴一至你們想走也走不了了”這裡似乎叫做“大雷原”再看這片平原連一根綠草也冇有他心頭忽的掠過一陣寒意難道說那個雷暴就是指
劈啪!整個天地間忽的亮起一陣耀眼的白光跟著就是一聲巨大的打雷聲響在這一刻風勢達到頂點已有一些雨滴砸到了原虎頭上。不過最讓他覺得不安的則是遠處一道自天空直射而下的樹根一樣的落雷!
分叉的落雷覆蓋方圓十餘丈的土地整片泥土幾乎快給翻了過來霎時空氣中傳來一股濃烈的臭雞蛋般的氣味甚至一些細小的土渣直接飛濺到眾人身邊威勢煞是嚇人。所有人均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呆愣的看著遠處騰起的大股煙塵。
轟隆轟隆!這邊餘勢未消那邊又接連幾個炸雷落下遠遠近近的打在平原之上最近的離六人不過百餘丈遠。這時天空的烏雲有如墨染天色幾乎完全黑了下來豆大的雨點密集撒下頃刻間就將眾人淋得落湯也似。
“不好此處非常古怪繼續留在這兒恐怕要遭!”鄭清浪驚呼道。
說話功夫又有數個落雷自天上砸了下來不用說也知道這就是所謂的“雷暴”了照這樣下去六人遲早會被炸個粉身碎骨。
胡成快步跑上大聲問原虎道:“山神現在該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循原路退回不過這麼一來誰知道還能不能再來等若完全前功儘棄。而最重要的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退回去還有一個辦法則是跟著前方已幾乎看不到身影的土嶙離開大雷原不過看這落雷的頻率眾人很有可能中途就被劈死原虎思前想後竟無一點可行的辦法。
就在他苦惱之時忽的腦中靈光一現那些土嶙乘坐的飛獸度並非快得不能追上而且他們在半空飛行更易遭受雷擊。但看剛才那家夥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他們定有避開落雷的辦法。如果要想活命就隻有著落在他們身上!
這時已不容原虎再有思考餘地他迅快對幾人道:“石煉還有鄭前輩請隨我來我們去抓幾個土嶙讓他們帶我們離開。成兄你和胡薇在這兒彆動最好布一個守護陣法避免雷擊我們會儘快趕回來。”
胡成等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這麼做勢必會再次觸怒昆侖一方對他們此行目的大為不利。因此胡成有些遲疑的道:“這麼做是否有點.”
他話音未落隻聽劈裡啪啦一陣亂響雷暴來了次總爆遠遠近近數不清的落雷同時砸來將他們四周全部罩住一時間天空中的閃電亮得人眼都睜不開被炸起的土塊以駭人的勢頭在半空亂飛。六人雖個個身手不凡但在這樣的情勢下也不禁齊齊趴在地上不敢稍有動彈。直到這陣猛雷過去才爬起身來。
“你們快去我怕堅持不了多久。”胡成二話不說立刻手結法印開始布起守護陣法。現在什麼都無所謂了隻有保住小命才最重要。
原虎點點頭向石煉打個眼色三人運起全力便如離弦之箭一般直向土嶙離去的方向衝去。一邊奔行原虎一邊有些歉意的對鄭清浪道:“累得鄭前輩與我們一起犯上性命之險我在這兒先向你道歉。”
鄭清浪輕拈胡須嗬嗬大笑道:“山神哪裡的話老兒我能在有生之年親至密境昆侖已是無憾這區區雷暴又算得什麼。倒是山神你臨機決斷年紀輕輕便有大將之風才叫人刮目相看。”隻見他迎著漫天風雨昂奔行渾然不顧四周頻繁下落的炸雷談笑自若果然有老當益壯的前輩風範。
受鄭清浪的豪情感染原虎雄心頓起他也大笑道:“前輩謬讚我怎當得起。好!如此我不再多說呆會兒前輩見機行事戰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