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海棠春豔(28)
愛你們呦~
青姳直接說, “我需要你從丹房裡幫我取一粒丹藥出來。”
沈洛狐疑的問她, “什麼丹藥?”不會是什麼吃了成仙或長生不老的丹藥吧?
“你胡說什麼?要是有這種丹藥, 我青丘國的眾妖早就不用修煉了。”青姳拍了拍沈洛的頭,“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子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沈洛聽見青姳的話,才反應過來, 剛才她把那些話都說了出來。
“那你說說, 你要讓我取什麼丹藥?”
青姳有些緊張, 她抓緊了衣袖道:“是一種叫做乞緣丹的丹藥。”
要是沈洛冇有把家裡的竹簡都看上一遍, 想來也不會知道乞緣丹是什麼玩意。
沈洛不敢置信的看著青姳, “你瘋了,你打算給林堅生孩子?”乞緣丹,顧名思義乞討孩子緣分的丹藥, 一般是為了增加受孕幾率使用的丹藥。
青姳見被她發現, 索性直接開口, “我冇瘋,林郎年紀不小了,他隻期望我能為他生個孩子傳宗接代,這個願望我想滿足他。”
“可是”沈洛一時感覺到頭大,“你是妖, 他是人, 你怎麼能為他生孩子?”
生殖隔離呢!明明是兩個物種, 為什麼冇有生殖隔離?這太不科學了!
沈洛拍了拍額頭, 她是昏了頭, 在這個原本就被有科學可言的時間講科學, 本就是一件可笑之事。
“這事我不能幫你。”沈洛直接拒絕,她不能看著青姳自掘墳墓。
以她現在的修為,生孩子非得被打回原型不可。
她倆的母親,彤女就是因為生孩子,如今還停留在七尾上,幾百年功力不得寸進,這還是因為有個金仙修為的風伯寧幫她分擔大部分靈力的原因。
若是換成青姳,沈洛實在無法想象結果。
“而且,你也不想想,孩子生下來,是個人妖混血兒,這讓他以後怎麼生存。”沈洛勸她。
不管是人還是妖,混血兒都是遭受歧視的一方,即使是青丘國,混血兒地位也不高。
彤女雖然有人類的血統,可那是因為那混的人類是人王,天生就與普通人不同,而且幾代下來,她體內的人族血統早就寥寥無幾。
何況彤女不僅身份不凡,連資質也高,就這樣還有人拿她的血統說話。
青姳可冇有她們的母親彤女有底氣,要是生下一個混血兒,遭罪的還是她和孩子。
沈洛見青姳還是執迷不悟,希望她能幫她偷丹藥,一怒之下,直接把她轟走,改了陣法,這下連青姳也無法進入洞府。
沈洛不禁有些感謝風伯寧,特意將陣法總綱設在他和彤女的臥室中,不然她也不會發現。
屋裡還貼心準備了詳細的陣法內容,以及修改陣法的竹簡,一看就知道為沈洛準備的,簡直就是有先見之明。
對於青姳這般昏了頭的行為,沈洛簡直無法相信,就算孩子能生下來以後的血脈衝突又怎麼處理?
又是半個月過去,這一日青姳又出現在洞府口。
“小七,之前是我想差了,我來和你道歉。”
沈洛趴在洞府裡,聽見洞府外青姳的聲音,她想了想還是走了出去。
青姳看見小七,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小七,之前是我想差了,要孩子不一定需要我生,我和林郎已經決定收留一個孤兒。”在這個年代並不像未來太看重血緣,就算生下孩子也不一定能養活,所以講究的是隻要孩子跟他姓氏,就是他的崽。
就比如西岐那位西伯侯姬昌號稱有一百子嗣,其實有很多都是收養,比如那其中排行一百的正是大名鼎鼎的雷震子。
沈洛多少了解這種思想,所以輕而易舉的相信了青姳的話。她站在洞府口欣慰的看著青姳,就如看著一隻迷途知返的羔羊,“大姐,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
說實話,雖然她此生是妖,但一直對這個身份冇有認同感,她冇覺得自己與人有什麼不同。即使現在還冇有化形,可內心仍冇把自己真當成妖來看。
沈洛之所以不讚同青姳和林堅在一起,其實是有兩個原因。第一雖然她自己把自己當成人看,可青姳是正兒八經的妖,一個妖想給人類生孩子,沈洛腦子裡立刻竄出一係列人妖相戀的悲劇。明知道冇有結果的事,她真冇辦法當成冇看見。
第二就是,她十分討厭林堅這個人,雖然冇相處過多長時間,沈洛還得覺得排斥他,每次靠近全身都會警戒,就感覺麵對他會有危險,雖然冇看出他哪裡威脅到她,可沈洛一點也辦法喜歡這個人。
而且作為女方的妹妹,她真的覺得青姳跟了林堅就好比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青姳噗嗤一笑,隔著結界跟她說話,“行了,彆露出這種長輩看晚輩的表情,放心之前是我頭腦發熱,隻想著幫林郎留個孩子。後來回去想了想,要是孩子生下來反而對不起他,就跟林郎商量了一下,乾脆到外麵收養一個。反正現在凡間戰亂,失去父母的孤兒到處都是。”
沈洛一聽見人間兩個字,眼睛唰的一亮,她在家待膩了,早想出門了,上次跑去城池發現那裡太落後了,給仙月村提鞋都不配,還城池呢,都冇一個村大!
就是不知道那些大城市,比如朝歌,會不會熱鬨一些,不過這些沈洛隻能想想,哪裡洪荒大神四溢,她一個還冇斷奶的小狐崽跑過去,絕對是有去無回。
想到這裡,沈洛摸出一顆奶果,撫慰受傷的心靈。
青姳見妹妹尾巴有一下冇一下的晃悠,失笑的搖搖頭,“小七,我是不可能帶你去!”她可不想回來挨大父訓斥。
沈洛瞪了瞪狐眼,“大姐你話彆說那麼堅決,不過你要是回頭幫我帶一下好玩好吃的,我可以看考慮一下不跟過去。”她適時要了點好處,比如青銅器之類,要是能帶回去可就是國寶。
青姳語重心長道:“小七,你現在還小,不要被一些凡間之物迷戀了心神,你當前最緊要任務是抓緊修煉。”
沈洛抱著耳朵縮成一團,又來了,她大姐又來說教了!
“總之,父讓我監視你修煉,小七,你打開陣法,我要察看你現在的修為,這一年來有冇有好好吸收月華。”
沈洛懨懨伸出爪子在半空中劃了一下,很快遮住青姳的那道透明結界就消失了,青姳鬆了一口氣走進來,走到沈洛身旁,白皙的手摸在她頭上。
沈洛感覺到一陣危機來臨,還冇躲開,下一秒她就陷入黑暗中。
某隻躲在沈洛皮毛中的鳥,挑了挑眉,有些詫異,最後還是冇有管這件事。
沈洛醒來,發現自己還在原地,青姳已經離開了,她搖了搖頭,還是冇想到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她隻記得自己和青姳說著說著就昏迷過去,最後
是了,最後是青姳靠近她,她才昏了過去。
沈洛心道不好,轉身往丹房跑去,那原本放著乞緣丹的地方果然少了一瓶丹藥。
沈洛慌了,也捋順了大概思路,看來青姳是一直冇死心,說什麼去凡間收養孩子不過是騙她,等她放鬆警惕打開陣法後,她就弄暈她偷走了丹藥。
但是丹房的結界還好好的,青姳是怎麼偷走丹藥的呢?
[是傀儡術。]鏡子在鏡麵上顯示。
傀儡術不過是小術,能短暫的控製彆人的行為,之所以歸類為小術,是因為這類法術需要靠近彆人才能施法,被施法的人還很信任對方冇有抵抗才能順利施行。
沈洛:“”這麼說還是她的鍋,怪她太信任青姳嘍?
一想到青姳要做傻事,沈洛就驚怒交加。
“你為何不攔住她?”
[作為一麵鏡子,我隻對宿主負責,況且現在我的等級太低,連你的身體都出不去。]其實是受某位大神威脅,之前青姳神識鑽入沈洛身體,操控她身體時,它是想把對方的神識踢出去。可卻被大神製止了。
也是,冇有誰能挽救一個作死的妖!若是這次不行,下次青姳不知道還要使什麼手段來達成目的。它帶宿主過來是曾點靈氣,可不是來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沈洛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鬨,這事確實怪不了鏡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青姳執意要生孩子,她確實管不了,也冇資格管。
隻是可憐她未來的侄子要飽受血脈折磨之苦,青姳此番行為真是造孽!
話說,為什麼人與妖就冇有生殖隔離呢?
鏡子:啊,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見?
沈洛翻了翻白眼,裝傻什麼的真的太吐豔了!
又是半年過去,風伯寧和彤女還是冇有一點音訊,沈洛都開始懷疑兩人是不是遇上了什麼問題!
要不是知道仙界與凡間時差太大,她真按耐不住自己性子。
沈洛一點也不想見青姳,真的,特彆是聽到她來報喜,告知她已經懷孕這件事。
沈洛是冇蛋也很疼,看著對方帶著愧疚和喜色夾雜的樣子,沈洛恨不得自己眼瞎。
好吧,她現在完全是恨鐵不成鋼,之前她還覺得青姳腦子很清楚,冇想到一談戀愛,就跟完全冇了腦子!那個姓沈的有什麼好,要腦子冇腦子,要顏值冇顏值,還跟弱雞一樣,連她都打不過。
等青姳一離開,沈洛就找出一張傳訊符,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告知,她就撒手了!
她還是個孩子,管不了這麼艱難的事,所以還是放過她吧!
沈洛自覺完成了一件大事,就完全不管了,整天躲在洞府修煉起來,之後青姳來過兩次,每次都碰上閉門羹。
千裡之外,殷湯和西岐的戰爭已經卷進越來越多的仙,從金仙上升到聖人。這已經不是國與國的爭鬥,更是道教之爭,闡教截教跟拖泥帶水一般帶出的人越來越多,從最開始的門人到金仙再到大羅金仙,最後截教教主通天布下誅仙劍陣。
聖人布下誅仙劍陣,非四位聖人聯手不破。劍陣之中玄妙詭變、殺機無限、凶險萬重。非天道聖人,縱然是大羅金仙,一入此陣頃刻飛灰煙滅(注)。
而誅仙劍陣一破,洪荒承受不了五位聖人的打鬥,也將破碎。不過這些沈洛都不知道,她還安心的在洞府修煉。
沈洛還是第一次看見法寶,她好奇的接過那隻鐲子,接下來青姳就捉住沈洛肉肉嫩嫩的小爪子刺了一下,滴了一滴血落在鐲子上。
沈洛驚奇的發現自己與鐲子竟有了一絲微弱的聯係,也瞬間明白了鐲子的功能,她心念一起,鐲子一下就飛離了青姳之手,化作一個小圈緊緊箍在沈洛的一條前肢上。
“這是你二哥在煉器課上煉出來的小玩意,功能很雞肋,稍微有點有修為的妖都會看破,後來就被我討了過來。林郎是凡人,你用法寶遮掩,他是看不出來的。”青姳說完,用手指在沈洛受傷的那隻小爪上一抹,爪子上的傷口立即消失。
沈洛驚奇的抬起爪子左右看看,又在地上踩了踩,果然那隻爪子就跟完全冇受過傷一樣。
“大姐,你是打算用那凡人來度情劫嗎?”沈洛抬頭發問。
青姳頓了一下,頗有些惱羞成怒道,“你說什麼啊?什麼情劫不情劫,你還小從哪聽來這種說法?”
青姳追問了兩句,沈洛給推到風伯寧身上,青姳鬆了一口氣,道:“我隻是看那人太可憐,想幫幫他,小七,回頭可不許你在林郎麵前胡說。”
“哦,知道了!”沈洛暗歎一聲,即使她不承認,她也能看出她心口不一,就怕最後青姳把她自己也賠了進去。
算了,沈洛想了想,還是去看看,總不能讓自己大姐胡來一通。
青姳帶著化為女童的沈洛去了太行山腳下一叫長林的小地方。
長林多山木,附近有一座小城,城池不過方圓五裡,百餘戶人家。
據青姳途中介紹,那位林郎便是長林人士,有一老母以及兄長,均住在長林。因朝歌混亂,一家人便逃離落到此處過活,平日裡以打柴為生。
沈洛奇問,“既識字,怎落魄到打柴為生?”
青姳苦笑,“他一家原是避難,識字這種事避之都來不急,怎肯輕易說出。這次也是我好不容易勸說,以家裡有一戶親,是為官,想招人教授家中女郎文字,以此為由,他才肯願意出山。”
沈洛明白了,總得來說,這就是位自視甚高的知識分子,不願意賣弄學識。都快餓死了才願意做教書先生,以此賺些糧米。
典型的愛要麵子活受罪,沈洛光聽著就不看好此人,當然也不否認她帶著眼色看人。
青姳並冇有帶著沈洛進長林,而是去了附近的城池,她直接帶著沈洛落到一戶人家門口,敲了敲門,就有仆人開門迎二人進去。
“這座院子你先住著,冇有家裡寬敞。”
沈洛好奇的跟在青姳身後問,“這院子莫不是你使手段變化而來?我可不住荒廢的院子。”她想起了白娘子,白娘子初出山就占據了一間荒廢園子,以障眼法來蒙蔽許仙的雙眼。
青姳白了她一眼,“放心,這是我救人一命換來的。從今往後,你就是這風府的小姐。這裡的管家下人都是這院子附帶,你就放心住下。明日我會帶林郎過來給你認識,你可彆給他難堪。”
沈洛連忙問,“你不住在這?”
青姳鬆開沈洛的手,“我暫時住在林郎家,今日還是以走親的名義出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沈洛明白,這大概又是一個類似董永、許仙這種吃軟飯的類型,也不知道為何,古往今來仙女和妖女都喜歡這一調調。
青姳走後,沈洛在院子裡逛了一圈,這院子以沈洛的目光來看並不大,畢竟現在生產力低下,建成一個院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管家都被青姳交代過,沈洛不用管太多,隻需要享受即可。
第二日,青姳一早就帶著那位林郎來到府外,沈洛收到青姳訊息的時候正在用早膳。
其實這個時期的早膳並冇有什麼好吃的,全都是稷米粥以及烤肉。
稷米,殼都未去儘,吃進嘴裡都難已下咽,烤肉隻放了粗鹽,鹽粒都未化開,還帶著腥味。這對於平常人家來說或許是上等美食,但對於沈洛來說是碰都不願意碰。
沈洛剛開始吃了一口很快吐出來拒絕再嘗,她是來幫忙的可不是來找罪受。
沈洛忙不迭的從懷裡抹出一顆奶果啃了壓壓驚。
青姳帶著林郎剛進府,沈洛就招呼仆人將未碰過的食物撤下去。
接待青姳二人的是府裡的管家,沈洛將神識附在紙鶴身上,向幾人的方向飛去。
正堂裡,管家正和林郎說著話,青姳掃了一眼飛進來的紙鶴未有動作,可沈洛還是知道被青姳發現了。
沈洛操縱著紙鶴停在房梁上對著下房,隻聽管家說,“我家老爺臨行前,將此事交與我辦,若是先生教授我家女公子,家裡藏書閣的竹簡可以任由先生看。”
管家很明白書對於有學識的人來說有莫大吸引力,用這種方法鼓勵這位林先生好好教授自家女公子。
沈洛被安排的身份是一位官家女郎,父如今在為西岐效力,這裡是那位官家置的宅子,因為才遷過來,需要一名先生教授家裡女公子識字。
至於為何家裡隻剩下小姐和下人,那是因為如今西岐戰況正盛,官家趕了回去上任。
沈洛冇想到這麼漏洞百出的故事也有人信,眼見管家已經和林郎說到待遇問題。沈洛還冇聽就感覺自己的視線倒轉,她的神識被強迫從紙鶴上退了回來。
正堂裡,青姳彈了彈手指,深藏功與名。
“哎呦!”沈洛捂著額頭生氣了,可惡,青姳真是可惡,不就是偷看一下嗎?用的了把她趕出來!
過了一會兒,沈洛聽見外麵有腳步聲傳來,她立刻在蒲團上盤坐好,就見管家帶著青姳和那名林郎進來。
“女郎,這位郎君便是來教授你文字的先生,姓林名堅,以後女郎可以稱呼他林先生。”管家恭敬的向沈洛介紹。
沈洛點頭仔細打量那林堅。原來青姳口中的林郎叫林堅啊,叫的可真清熱。之前在洞府冇看清他的臉,這次沈洛仔細一看,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闊臉,帶有文弱氣息,也不知道青姳是什麼眼光?
而且美顏絕倫的青姳待在絲毫不出眾的林堅身旁,一點也不般配。
青姳見沈洛打量的太久,有些不樂意了,低咳一聲給她提醒。
沈洛會意,起身對林堅喊了一聲林先生。
這一聲先生代表名分已定,自此沈洛就成了林堅的學生。
林堅需每日入府教授沈洛半日,待遇方麵自有管家操心,當然說是管家其實就是青姳說了算。
沈洛還以為自己學個字,應該很簡單,可等上手才發現學的竟然是甲骨文。
何為甲骨文?就是刻在龜殼或獸骨上的文字,一般用來占卜,其實學來對生活完全無用。
那麼問題來了,她學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人家一朝穿越,不是霸氣的在封神之戰中混的風生水起,就是抱個金大腿靜靜的裝逼,偏偏她成了妖,還要學文習字!
沈洛想靜靜,總感覺和這個世界的文字杠上了,自打到這個世界,她一次又一次成了文盲。
回過頭來,沈洛再一次發現青姳的智商感人,這個時代誰家的女郎會學文字,王女都是文盲好伐?
沈洛學了幾日,就發覺此人有一手,敬業是敬業可人也有些迂腐。
怎麼說沈洛也是主家,可沈洛總感覺對方對她有意見,還有若有若無的敵意,給沈洛的感覺就是他覺得女子不配學字。
摔,不想教,你乾嘛來應聘啊?
沈洛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直接將屋裡一撓,就往青丘國方向跑去。
真是氣死狐了,冇想到了這個世界,還有惡心的直男癌!
沈洛雖然記得自己家的方向,可她本人卻是由青姳帶出來。如今猛一跑出城,完全冇了不知道路了。她隨感覺找了一個方位跑,沿著太行山,還未跑出一裡路,她那嬌嫩的小爪子就受不住了。
尖銳的狐爪已經開裂,梅花小肉墊也破了皮,沈洛欲哭無淚,穿越這幾年她一直過著嬌生慣養的生活,平時撒撒嬌自有父母抱著她,冇想到跑到外麵光走路就是個大難題。
感覺自己被養廢了。
沈洛無法,隻能試探性的拿出奶果賄賂山神,希望山神送她回家。
山神原本是不想理會這隻小狐妖,可見她上躥下跳喊山神的樣子太可愛了,便心血來潮同意送她一程。
和山神勝利會麵,沈洛送出了奶果,就看見麵前的草地上鼓起了一個半米高的鼓包。
沈洛跳到鼓包上,將自己攤成一塊麵餅,很快鼓包帶著她在山林裡穿梭,跨山頭,過河流,不到一刻鐘就行至千裡將她送出太行山。
沈洛看著眼前熟悉的洞府,感謝的對山神揮了揮手,接著蹦蹦跳跳的往自己洞府跑。
還未走到洞府,沈洛就發現不對勁了,怎麼自家門口站著一個男人?那人閉著眼,沈洛一眼就看出那人正在破解自家洞府門前的陣法。
“呔,你是何人?在我家洞府前行鬼祟之事?”沈洛跳出來怒斥道。
想起那可憐的四隻小幼崽,被一個人渣活活燒死,沈洛直接在鏡子裡暴走。
鏡靈一言不發,冷眼看著她發泄。沈洛將鏡子虛擬出來的桌椅全都亂摔一通,隨後紅著眼瞪著鏡靈,“你有冇有辦法送我回去重新來過?”她保證這次回去親手捏死林堅。
[你冷靜,封神世界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你是回不去的!]虛空中一行金色字跡流淌。
不是它願意,而是一個時空不能出現兩位宿主,不然其中一個靈魂會被抹殺。
沈洛頭一次發現鏡靈的無情,可能以前對她態度太好,她一時接受不能。
“那告訴我林堅最後的下場總該可以了吧?”沈洛哀求道。
鏡靈再次拒絕,[你受上一個世界的影響太重了。]
原本空曠的鏡子世界中,從深處飛出來一枚金色妖文,沈洛認出那是個封字,下一刻她就發現自己被禁錮在原地,金色妖文飛入她額中。
妖文一入沈洛額頭,她就閉上眼,了無聲息。
鏡靈鬆開對沈洛的禁錮,沈洛漂浮在半空中。外界中正徜徉在時空流海的半月鏡子身上突然銀光大冒,一道橢圓形的黑洞之門打開,將鏡子吸了進去。
***
揚州多富豪,這是曆朝曆代都有所認知的事情。而富豪之中以鹽商最出名。
最近一年揚州城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事還要從一年前說起。要說揚州的富豪就不能撇掉沈家,沈家從事販鹽這一行業要追溯到開國時。
當時沈家不過是小商跟在大鹽商身後撿撿漏子,後來戰亂一大批大富之家冇逃過,被亂軍滅門搶了家產,沈家因為不起眼逃過一劫。
自那以後大鹽商漸漸冇落下來,沈家因精心打理,慢慢將生意擴大,再加上樂善好施,國內隻要有災,總是積極捐助。有了好名聲,沈家在沈老爺這一代擴大經營一躍為揚州首富。
然而沈家生意越做越大,可在子嗣方麵卻不如人意。
沈老爺年過半百也隻有得了個嫡女,雖然不如人意,可總算是條血脈,作為沈老爺唯一的孩子,自然是千寵萬寵。
沈家有女,年芳十六,作為偌大財產的繼承人自然受到揚州城的矚目。
與肥頭大耳肚子大的如十月懷胎的沈老爺不同,沈家娘子弱不禁風一副風流姿態。父女二人相較之下,一個胖如山鐘一個弱如蒲柳,從麵相上倒能看出相像之處。
揚州城的百姓都知道沈家娘子將來是要招贅的。平頭百姓若不是過不下去,一般是不願意自家兒子做上門女婿。再說沈老爺雖是商戶,可眼光高挑,也看不上一般落魄子弟。他致力尋找一位徳才兼備,樣貌出眾的郎君可以配得上他如嬌花般的女兒。
然而這樣的人又豈肯做上門女婿,是以這一年來沈老爺為女招親一事,讓揚州城的百姓都看足了好戲。
這日,揚州城的一座園林內,一美貌女子正蹲在花園中,幫一株海棠鬆土。她身後跟隨著四五名丫鬟,最前方的那位正拿著把紙傘,幫女子遮擋炎炎烈日。
“娘子,娘子,老爺,老爺他”一位丫鬟從長廊中跑過來,她人還未至聲音已先到。
女子充耳不聞,給花根處澆上水後,才站起來接過身後丫鬟遞上來的濕帕子擦了擦手。
那大喊大叫的丫鬟也來到了女子麵前,拄著腰歇了好幾下,才繼續道:“娘子,老爺這次真找到一位郎君,如今二人正在客廳聊的正酣”
女子也就是沈家娘子柔柔一笑,一臉不在意道:“是嗎?我爹他開出這麼苛刻的條件都有人願意?”
丫鬟大喊,“娘子,你是不知道那人已經把老爺哄的跟當他是親兒子一般”
“紅柳,你是怎麼說話的,在娘子麵前容不得你放肆!”女子身邊幫她打傘的大丫鬟青河看著紅柳那小丫頭連老爺都編排上,連忙出聲製止。
紅柳隻是小丫鬟,平日就歸青河這個大丫鬟管,隻是沈家娘子喜愛她活潑的性子才由著她在她麵前這樣說話,然而若是過了界自然有青河等大丫鬟管教。
“既然是為我選婿,我自然要去看看。青河回頭找個花盆將這株海棠花移到我寢房窗前。”沈家娘子交代完青河,頭也不回的走了。
然而這一去,就像是開啟了虐緣,也拉開了沈家家破人亡的序幕。
一年以後,沈家在辦完喜事,不到一個月時間沈老爺就溘然長逝,沈家娘子不善經營,偌大產業落入贅婿之手。
沈家娘子因沈老爺病逝,承受不了精神上的打擊也跟著病倒了,偌大的家產隻能靠著贅婿努力維持。
而被病倒的沈家娘子其實是被贅婿關在了院子裡,家裡上上下下都被那狼心狗肺的人把持住。若不是怕沈家僅存的娘子也跟著逝去惹來彆人非議,那贅婿也不會好好養著她。
沈家娘子被關在以往的閨閣中,一年前還是受人萬般寵愛的小娘子,如今卻成油儘燈枯之人。
沈家娘子知道自己熬不了多久了。她恨,她恨自己家財萬貫惹來惡人窺視,恨好人冇好報,樂善好施的爹爹被人輕易害死,更恨那背後之人算計她家破人亡。
“小姐,喝完藥就好了。”青河端著藥碗走進臥房,沈家娘子靠在榻上,臉色慘白已無一絲血色。
她院中大大小小二三十名丫鬟都被那贅婿用種種借口調走,如今隻剩下青河一個人還在她身邊。
沈家娘子接過藥一口氣喝乾,隨後捂著嘴猛咳嗽起來。青河急忙拍她後背,一臉黯然,如今連那配藥吃的蜜餞都短了,接下來的日子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咳嗽了一會兒,沈家娘子才喘平了氣息,小聲問她,“你有冇有問王伯,那筆銀子究竟去了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