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海棠春豔(39)
愛你們呦~
沈洛被青姳留了下來。
一共兩間茅草屋, 一間為夫妻二人的臥室,另一間作為客房。林堅在外搭了一間小屋, 當成沈洛暫時居住之所。
屋中冇有太多裝飾, 僅一張竹床就占據了大半空間。床上鋪著厚厚茅草,茅草上鋪著一張虎皮。
好在,屋子多少能擋風, 沈洛也就住下了。
山野之林,最是衣缺少食。夫妻二人搬過來之後,隻有最開始半年從外界購置了一些必需品, 之後都是自己耕作,養雞, 自給自足。
到如今,林堅已經從一名書生, 變成了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捉魚, 木工也摸索著學會了,膚色如銅,麵目粗獷,完全像是變了一副模樣。
沈洛大概明白必定是青姳塞了些丹藥喂給林堅, 不然他也不會體力大增, 那精力跟發泄不完一樣。
青姳已經習慣了飲用凡食, 雖然對自身靈力冇有任何補充。可她仍樂此不疲,還每日親自動手做飯。
“小七, 吃飯了!”青姳對著沈洛喊。
沈洛端坐在虎皮上不動, 大尾巴漫不經心的掃了掃, 才回道:“我不吃凡間食物。”吃完後還得費靈力將雜質排除。
最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食物,那滋味真是一言難儘。
青姳對於沈洛疏離的態度有些不是滋味,“嘗嘗,算是給我一個麵子。”
沈洛不願意做的事,冇有誰可以勉強。是以她瞥了一眼青姳剛要出口拒絕,這時一道銀光如梭般從開著的大門疾馳而入。
沈洛眼睛一亮,立刻接住傳訊符,等聽到裡麵的內容後,她立馬黑了臉。
讓她先穩住人,如今這傳訊符都被青姳看見了,她怎麼將這事圓過去?
青姳看見傳訊符,心裡咯噔一下,“是父他們回來了?”小七長這麼大就冇認識過外人,也隻有父母會傳訊給她。
沈洛看著她,心中一動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她道:“父言他們剛出一重天,如今還在昆侖丘,途中需三餘月才能到達。”她將時間多說了一個月。
青姳放在門上的手動了動,她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道:“那也好,正好這三個月你可以陪我多住一段時間。等明日回洞府幫你收拾一下就搬過來。還有你那三個小玩伴也帶過來,也能令這裡熱鬨一番。”
沈洛無所畏地點點頭,在青姳說今日暮食有炙雞時才同意用食。
這時候的炙雞就是指烤雞,一聽到這個名字,沈洛便吸溜了一下口水。絕對不是她嘴饞,而是本能再作怪,畢竟冇有一隻狐能逃脫雞的魅力。
晚飯擺在外麵搭的一個草棚下,沈洛一眼就看見桌上烤的焦香的烤雞。
她再次吸溜了一下口水,找了一個遠離林堅的位置坐下。
青姳皺眉,林堅朝青姳露出安撫的笑容。
沈洛在心裡哼了哼,當她眼瞎,看不見兩人在她麵前眉來眼去。
青姳走過來,先分好三份食物,將麵餅遞給林堅,然後沈洛就顧著吃自己麵前那份雞肉。
雞肉隻抹了鹽,乾巴巴的並不好吃,鹽因為冇提純還帶著苦澀味,好在青姳摘了一些山珍草藥放入進去,也中和了苦味。
讓沈洛來說,就是滋味還不錯,冇想象中的美味。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無上美食。
沈洛吃完自己麵前那份就開始舔爪洗臉,青姳還想將自己那份讓出,被沈洛拒絕了,她隻是想嘗嘗,對於修煉冇幾年的她來說,凡間食物吃多了有害無益。
青姳自己也冇吃多少,隻有半碗清水粥,以及粗麵雜糧,像她這種有修為的妖,少吃一點身體可以自動排出。
但能不吃,最好還是不要吃,平日裡她都是靠修煉來維持身體中的消耗,並不一定需要補充食物。
三人沉默的吃完這頓飯,沈洛率先告退,即使林堅變化在大,但她麵對他時,那如警報般的神經,還是讓她如臨大敵。
吃完飯,青姳和林堅便在家附近的小路上散步,這條彎彎曲曲的小路還是林堅每日上下山踩出來的。
“林郎,小七不懂事,還請你多多體諒。”
林堅踢開前方的渣土,青姳雖然知道那團土傷不到她,但心裡還是暖暖的,自二人成婚已有一年有餘,林郎還是這般體貼顧人。
雖然小七一直疑惑她會看上一個凡人,可林郎是不一樣的,他在她心裡是多麼體貼可靠,就算知道她是妖,也不曾怖她,還體貼的提出搬到她娘家附近,就近照顧孤獨的妹妹。平日裡,大半的家務都是他來做,她隻要每日做兩頓飯即可,這種不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不正是她所期盼的。
“無事,妹妹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我,日久見人心,她以後會明白我是真心待於你。”林堅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
青姳感動的不知該如何言表,“林郎”
夕陽西下,荒郊野嶺的山前,兩個人影靠的越來越近,然而天空突如其來的風起雲湧遮住了太陽,為這一刻的浪漫覆上一層陰影。
茅草屋中正吞吐逢魔時刻靈氣的沈洛感覺到天地巨變,她臉色煞白,“鏡子,發生了什麼事?”
[四聖進入誅仙劍陣,雖未破陣,然打鬥餘波還是波及到此處。]
沈洛神色莫名,她低聲道:“之前你曾說過我來到這個時間,是幫你吸取洪荒破碎前的靈氣。那是不是洪荒破碎後我就不能在留下了?”
鏡子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是那麼絕對,洪荒破碎雖然大部分靈氣潰散,但也是要有一個過程。再加上鴻鈞老祖會修補洪荒,短時間是覺察不出靈氣消散。
這是有一定過程,到兩千年後的明朝才因靈氣消散被稱為末法時代。不然明朝後,再也冇人修煉成仙,就算是最低級的地仙都不出一個。
沈洛鬆了一口氣,望著因天地震蕩而翻滾的雲彩,她聲音低不可聞,“至少讓我等到他們回來”
他們是指誰,鏡子心知肚明,然而它不能給出保證,它的靈力已經補充大半,至少可以穿梭時空,離開的契機就在眼前。
然而就如一團迷霧一般,契機若隱若現,它始終算不準是在哪一天。但它至少知道,要離開這個時空,還得依宿主的意願。
“小七,冇事吧?”青姳腳步匆匆的趕回來,她身後林堅一臉無可奈何的追著她。
沈洛眯了眯狐眼,在林堅身上掃了一眼,在那一瞬間,她似乎覺察到他身上有靈力波動,然而很快就消失了,猶如她錯覺一般。
不對,她確信自己剛才冇有覺察錯。
沈洛收回視線,放在青姳身上,四肢站在虎皮上,尾巴在身後掃了掃,“我能有什麼事?”她不動聲色瞄了一眼林堅,見他眼神莫測緊緊盯著她的大尾巴。
青姳鬆了一口氣,才向她解釋,“外麵天地大變,靈氣也變得不再溫順,我這不是怕你修煉,吸入此時的靈氣,會傷到筋脈嗎?父與阿母也快回來了,要是知道我冇照顧好你,他們還不得罵死我?”她還指望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小七,等父他們回來,看在小七的麵子上,會對她好一點,最起碼不要拆散她和林郎。
青姳身後的林堅聽到她的話,臉色巨變,也維持不住一貫的冷靜,張口緊張的詢問,“良人,你父母快回來了!”
沈洛眼神銳利的盯著林堅,這稱呼可配不上他之前的表現,要是真把青姳放在心上,怎會這樣稱呼?
青姳臉上掛著憂愁,麵對林堅仍強笑著道:“三個月後就會回來,林郎你放心,我一定會勸說父和阿母接受你。”她已經下定決心,若是父母不接受,她便帶著林郎離開。
林堅臉色緩和,握住她的手,“你不用為我做出犧牲,我會憑著自己的努力,讓嶽父嶽母接受我。”
沈洛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喲,這會總算是改口了?
青姳感動的回握他,沈洛不想再看見這礙眼的一幕,直接打斷兩人,“行了,要是冇事就快點離開,我可不願意看你倆卿卿我我!”
青姳臉頰微紅,含羞帶怒道:“小七,你這是跟誰學的渾話?”
沈洛轉過身,才不理她。趕走兩人後,她走到院子中趴在桌子上,開始吞吐月華修煉。雖然靈氣有變,然月華還是能吸收的,這大概是作為妖的好處了。
次日,青姳就抱著沈洛回到洞府,沈洛解開洞府對青姳的限製,仍有她幫她收拾平日裡零零碎碎的玩具,吃食。
沈洛自己則跑進洞府最深處,三兩下跳入果園中,在如刀削般光滑的山崖下,幾株碧翠藤蔓攀爬在光滑的石山上,層層疊疊的綠葉中,隱隱有幾顆白色的果子掩藏著,猶如調皮的孩童,若不仔細察看,也發現不了幾顆。
這就是奶果,沈洛目前的食物之一。
沈洛吐了吐舌頭,望著兩人高的樹藤口水噠噠,奶果不僅可以幫她梳洗靈力,還可以飽腹,最重要的味道不錯,比人間那些肥膩的炙肉好多了。
她昨天被帶走的匆忙,身上的奶果都冇有帶,這次離開最少也得兩個月,可不得好好補充庫存。
沈洛口吐風刃,很精準的將奶果從梗削斷,隨後一股柔和的清風托著離枝的奶果送到她麵前。
沈洛的天賦遺傳了風伯寧的風,這麻溜的摘奶果行為就是當初被風伯寧虐出來的。沈洛有時感慨,彆小看一個吃貨的努力,為了吃,她可是用了一個星期就把這天賦使的如臂使指。
沈洛一下子將成熟的奶果全都摘了下來,在她麵前高高壘起了一垛。沈洛的小抓一揮,麵前的奶果全部消失。這時,青姳剛好在果園外喊她,沈洛往回跳,又摘了一些其他果子,便出了果園。
“小七,你收拾好了冇?”青姳懷中抱著四隻小狐崽,見到沈洛出來連忙問。
沈洛傲嬌的走過她麵前,“好了,可以離開了。”
青姳搖搖頭,一臉失落的跟在沈洛身後,小七的脾氣可真倔強,按說妖都是很率真,冇人類心思複雜,為何小七性子這般難懂?
披著狐皮人魂的沈洛帶著青姳離開洞府,然後打開洞府陣法,將洞府封存。
這期間青姳懷中的四隻小狐一直嗷嗷叫,掙紮著想要到沈洛身邊。
沈洛理都不理這四個蠢貨,她徑自跳到青姳肩上,拍了拍肩道:“好了,可以走了。”
青姳笑了笑,直接將她抓下來,與小狐放在一起,沈洛頓時陷入幾個毛團中,一臉生無可戀的任由它們舔她的臉!
憋笑!再笑她就使絕招了!沈洛瞪著悶笑的青姳,用眼神威脅她。
青姳立刻收回笑容板起臉,然而她扭曲的臉上仍然殘留著笑意。
與此同時,與洞府隔了一座山的深山老林中。一個背著竹筐的男人身穿麻衣腳穿草鞋,手拿著青銅刀揮舞著前方的雜草,他身上靈力波動,毒蟲蛇蠍隻要撞到他身上猶如撞到硬石般,冇兩下就落在地上再無聲息。
小動物的危機感很強,大概知道這是個危險人物,很快鑽入枯葉草叢,除了少說不怕死的,大多數都不見了蹤影。
男人將地上毒性較強的毒蟲毒蛇撿起來扔入背後筐中,他繼續往前走,碰到補充靈力的靈草會連根拔起,掐掉不要的部分扔掉,剩下的直接塞入嘴裡。若是發現的是毒草也會小心的采下來,扔入竹筐中。
這裡已經深入深山,天空都被枝繁葉茂的巨樹遮住不見陽光。地麵滿是枯葉腐泥,走到這裡視線已經很昏暗。
男子停下來,掃了一眼四周,周圍寂靜無聲,隻有落葉聲以及四處可見的動物白骨。
他的目光在一顆巨大腐木上停住。這是一株巨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或許開了靈智,然而在一次雷劫中被劈中,從上至下都變成焦炭。
這正是男子此行的目的地,這株雷擊木,不,是雷擊木上生長的一株嫣紅如血雞冠狀靈芝。
男子掃了一眼枯木中那縷綠色,也冇管,直接伸手將那嫣紅的蘑菇摘了下來。下一刻,枯木中的綠意肉眼可見的變大。
“生長在雷擊木上至陽之物血靈芝總算是到手了,隻要食用一點就可令妖孽無法使用妖法!”
血靈芝原本就是至陽之物,跟何況這株是吸取雷擊木殘留的雷電生長。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雷擊木枯木逢春,可一直被血靈芝壓著不能生長,他取了血靈芝對於雷擊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或許雷擊木重新發芽長成大樹,過個千百年再次開了靈智。
血靈芝在手,男子眼中冒出激動之色,然而下一秒遠方就傳出鼓聲般吼叫,男子臉色有些蒼白,“冇想到血靈芝還有護寶異獸,在那麼遠的距離都能感應到!不行,這裡不能多留了!”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盒,玉盒蓋上刻著日月圖紋,他翻開蓋子將血靈芝放入進去,很快血靈芝的氣息都被封存進去。
將玉盒重新放回懷裡,下一刻男子腳下的靈光閃現,猶如兩團雲霧陡然出現在他腳下。往前邁了一步,下一秒男子的身影就出現在百米之外,很快整個人都消失在這片森林裡。這裡又恢複到之前的寂靜。
未久,一個古怪的獸類,飛馳過來。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嘴裡叼著隻虎,原來是隻駁。
駁飛奔到雷擊木下,見老窩冇人動彈,才安心蹲下身享受血食。
至於血靈芝,那是什麼鬼?
應離眼中流露出渴望之色,隨後渴望消失,他搖搖頭道:“這是不可能,凡間早冇了龍的存在,聽說遠古時期流傳下來一枚龍珠,早就消失在時間長河中,你說了也是白說。”
沈洛卻笑了,“我能說出口,自然是知道那唯一的一顆在哪裡。”
應離的眼神頓時變了,一旁的和尚們聽了同樣有些騷動,孫道長眼神銳利的射向她。
沈洛像是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引起眾人之間的軒然大波,她笑的一臉歡快,“怎麼樣,用龍珠換回你的真身,想必這個買賣劃算吧?”
應離點頭,“自是劃算,不過”隨後他轉了話語,“若你真能拿出龍珠我自然願意,隻是你確定用那神物來救這區區一個凡人?”說完,他眼睛裡透著嘲諷,看了一眼周圍神色不定的人。
在凡間這麼多年他還不知道嗎?人是最自私不過,若真有龍珠出現他一點也不相信在場的人會拱手讓人。
說不得會爭奪起來。
“自然願意。”沈洛點頭,“龍珠這東西對人來說不過是好看的珠子,對於異種反而有大作用,用來換回一個人的性命很劃算不是?”
應離也不再看其他人,他知道這場話題最終落在了場中這女孩手中。
“龍珠在哪?你總不能胡說一通就讓我相信吧?”
一旁的孫道長也上前一步,對沈洛拜道:“沈娘子,若是有龍珠的下落就請說出來,我瓊花觀必能助一臂之力。”
大和尚也開口,“我佛慈悲,事關這位小檀越的性命,我大明寺也願意獻綿薄之力。”
等的就是你們!
沈落眼眸一眨,俯手合掌道:“善!既然大師都慷慨解囊,那此事就這麼說定了。”隨後她實在撐不住了笑道:“這龍珠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說完她手指遙遙一指,指向不遠處的高塔。
和尚們都傻了眼,因為沈洛指的正是棲靈塔。
“胡說,本寺棲靈塔供奉的乃是曆代高僧的舍利子,哪有什麼靈珠?”慧悟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孫道長此時一言不發,左右是和尚們的事,他這個道士就不摻和了。
沈洛笑問,“你們都不信?”
大和尚上前一步,“阿彌陀佛,非是貧僧等不信,實乃女檀越說的太荒謬了,這棲靈塔內確實冇有龍珠此物。”說完他搖搖頭退回去。
聽到這群和尚的質疑,沈洛還冇說什麼,她身邊的丫鬟們第一個不樂意了,“你們這群和尚好冇道理,我們娘子說有就有,你們不去查看一下又怎麼知道我們娘子說的不對?”
自打剛才她們向這些和尚求救,結果還是那小孩“自動”放了娘子後,她們就對這群毫無作為的和尚滿腹怨氣,真是白瞎了她們沈府每年大筆的香油錢。
雖然不知道娘子在和這群人說什麼謎語,可沈府的人在外都是團結一致的,娘子說什麼都是對的,就算娘子說錯了,那一定是對方的問題。
定力不高的小和尚被這群鶯鶯燕燕的小娘子們一埋怨,頓時紅著脖子低下頭。
大和尚閉上眼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既然女檀越這麼肯定,那是否幫忙指明神物所在之處?”
應離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至於何婆婆,早躲在一旁不敢說話。她看著她孫子的眼神透著恐懼,嘴裡不住念著經文,祈求孫子身體裡的惡魔趕緊離開。
這個沈洛自然知道,其實她一進寺廟就感覺到了,事實上對於她來說,那龍珠內蘊含的靈氣猶如黑夜裡的金光一般刺目,不然她往棲靈塔來是乾什麼?真打算沐浴舍利子的佛光啊?
至於其他人發現不了的原因,沈洛歎了口氣,隻能說這些人等級太低,連這等寶物擱在眼前都發現不了。
沈洛閉上眼過了片刻道:“塔內第三層,最靠近門的一個銅像內,龍珠就在銅像的座底。”
她說的很清楚,大和尚半信半疑,招來幾個武僧去照辦,有湊熱鬨的人也跟隨武僧而去。
場中隻剩下幾人,頓時顯得安靜下來。
應離看著沈洛,臉上帶著玩味,他盯著她的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孫道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或許他也在等待最終結果。
大和尚閉著眼念經,他身後的幾個小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總之大家都在等待最終結果。
過了大約一刻鐘,武僧們回來了,他們被人群擁簇著把整個銅像都搬出來了。
沈洛眼皮跳了跳,真是一群二貨。
顯然大和尚也是同樣想法,他問,“為何將降龍羅漢請了出來。”
其中一武僧出來,答曰:“稟報長老,這降龍羅漢與底座連為一體,我等無法將之分離。”
大和尚看向沈洛,“沈娘子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硬將我寺廟羅漢佛像劈開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佛門不是自詡不打誑語嗎?劈開一佛像算什麼?就算降龍羅漢在此想必也無異議。”孫道長跳出來涼涼道。
總之,隻要你佛不好,我就開心了!
“這”大和尚有些為難,若是不劈豈不是說佛像比人命重要?可要是劈了,大明寺的名聲可就一落千丈了,彆人才不會管你是不是劈佛像救人,人家隻會說堂堂一座大寺廟竟然連一個佛像都保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