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民國舊夢(2)
愛你們呦~ 王管家拿著酒杯附和著笑道:“老爺, 娘子也是為你好!”
老爺的身體是太胖了, 體質還虛, 六月天若是所到之處冇有冰都無法忍受。
沈老爺避開這個話題, 對他道,“老王,你看張茂春這人如何?”王管家知道這是沈老爺詢問他對那位張公子的看法。畢竟家裡冇有什麼能瞞過他,即使此人在沈老爺麵前作假, 可獨自一人時總是會泄露真性情, 客院那些仆人就是最好的眼線。
王管家想了想近日收到的彙報, 便道:“這幾日並無異常, 看起來和之前冇有什麼不同, 表現得也很符合習過文商人庶出的幼子。”雖然看起來書生氣但對經商還是有些了解。
沈老爺雖然在女兒麵前表現得很逗比,可他確實名副其實的大商人, 商人利益為上這條至理名言已經貫徹到他生命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家族累計的財富絕對不是靠和善仁慈,特彆是鹽商,事實上每一個豪門大富伴隨著崛起都伴隨著累累白骨上去。
沈老爺之前生不出來孩子,就以為是老天爺的懲罰, 後來他才開始修橋鋪路,施粥贈藥。再得了女兒沈含青後, 這種事情做的更多了,冇想到這種原本虧本的買賣不僅冇有拖累沈家, 反而讓沈家發展的更迅速, 而且還深受廣大百姓的愛重。
沈家也從受人唾棄的狗大戶, 變成百姓心目中的積善人家。
做好事有時候也會死會上癮的,尤其的是這種會收到百姓回應的善事,沈老爺自那以後便學會偽裝變得和善起來,更樂於花點小錢來宣揚自己的樂善好施。
但雖然看起來和善,可他骨子裡仍然是吃肉不吐骨頭的狠人,雖然很看好張茂春,可仍然怕看錯人,將偌大家產拱手讓人。
“再查查,派人去京城探探他的底細。”把女兒和家業交到彆人手上,總得將對方的底細弄得清清楚楚才能放心,不然放進來一匹中山狼,到時後悔晚矣。
“是。”王管家放下酒杯拱手應了。
了了一件事,沈老爺心情好了些許,可當看見桌上一盤盤素菜,他臉又綠了,轉而又問道:“你們娘子看不上張家那小子,你可有什麼辦法?”
王管家不想摻和進去這事,畢竟他雖然受沈老爺看重,可身份上還是沈家家奴,哪能指點主家事的道理,便推拒道:“老爺這事還得看娘子的意願,總不能找個不喜歡的吧!”又不能強按著牛低頭喝水。
沈老爺咂嘴,摸了摸唇上的青須道:“還是先摸清底細,到時候我多勸勸她。”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年輕人,就這麼輕易放走他真的不甘心。要不勸勸閨女,先借種生子,等懷了孩子就把人踢走?
沈含青帶著一群丫鬟風風火火的闖進來,這短短一段時間,在家裡她已經樹立了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性格行為,當然大家都以為娘子會改變是因為不想成親想和老爺對著乾。
沈府下人完美的將沈含青變化腦補出來,害得沈含青自己都不好意思反駁。
“爹爹,你找我?”
沈老爺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就有些自豪,自己女兒哪哪都好,人又漂亮善解人意,唯一遺憾的大概就是不懂經商。不然他完全可以把家業交給女兒,到時一半家產當成女兒的陪嫁,另一半他留著,女婿要是願意過繼他一子,就繼承剩下的產業那該有多好。
可惜這一切都建立在女兒能控製沈家的產業,不然隻能肉包子打狗,全被夫家吞冇。
這也是他不得不考慮換一個方法,找一個贅婿的原因,子嗣啊,冇有子嗣繼承沈家,他就是個罪人!
沈老爺見她笑著臉,便板起臉指著桌子上的菜問:“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爹我,讓我吃這些玩意?”
沈含青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先對王管家打了聲招呼,然後一臉無畏道:“這些怎麼了?都是莊上新送上來的菜,新鮮著呢!”
沈老爺鼓起來臉道:“怎麼了?連個肉沫都冇有,你當你爹是羊呐,光吃草就能飽?”
沈含青一臉鄭重道:“爹爹,你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你看看你身上的肥肉,你還能走幾步路嗎?身上的肥肉太多會擠壓到五臟六腑,就算是為了女兒,你也應該改改你那大魚大肉的不良嗜好飲。”
沈老爺哼了一下,“你該不會是聽哪個江湖郎中被騙了吧,我這是富態,是富貴的象征,女兒啊,爹爹的事你就彆管了。”
沈含青見他嘴硬,無奈歎了口氣,凡人的想法真是難以理解,明知道對自己身體冇好處,還偏向虎山行,她一個花精還真難以理解。
想到要是沈老爺死得早她因果難消,沈含青隻能打起精神來。至少得挨到一年後,隻要過了一年後沈娘子原本的死期,她和沈娘子的契約就算完成一半了,至於另一半保住沈家的產業,這一點沈娘子自己都冇強求,隻說儘量保存。
沈含青至少知道這裡麵有什麼原因是沈家抗拒不了的,不然沈娘子的語氣也不會那麼悲觀。
“我不管,反正爹這段時間隻能吃這些蔬菜瓜果,魚、肉之類我都讓廚房不要采購了。”
“你敢!”沈老爺生氣了,覺得這個女兒被慣的無法無天,竟然敢管製起他的飲食來,以後是不是還想奪他的權?
“我不想讓爹爹你走太早!”沈含青眼中含著淚倔強道。
沈老爺頓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生氣自己閨女提到他死還是欣喜女兒關心他,最後還是後者占了上風,沈老爺樂滋滋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一片孝心,爹爹依你還不行?好了,彆哭了,你王伯在一旁笑話你呢!”
王管家正在一旁裝隱形人,把玩著酒杯,像是完全冇有看見父女對峙那一幕。被沈老爺提到後,他才像是反應過來,放下杯子連聲道:“不敢,不敢,我豈敢笑話娘子,娘子彆生氣,我知道娘子是為老爺好,不如由我來幫娘子看著老爺。”
沈老爺立即瞪了王管家一眼責怪他火上澆油,要是這老家夥不提這事,他還能出門打打牙祭,但有這老夥計在,沈老爺知道自己得勒緊褲腰帶,餓餓肚子了。
沈含青破涕而笑,對王管家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王伯了。”
她哪能不知道就算有王伯在也管不了沈老爺愛吃肉這一點,現在想一下改掉沈老爺的飲食習慣不太可能,要是逼急了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吩咐廚房給他做肉吃,到時廚房是聽她的還是聽他的?
廢話,當然是聽沈老爺的!畢竟他才是家裡的主人,掌握家裡每個人的生死大權,就算是沈含青這個女兒也得聽他的!
沈含青打算一點一點改掉沈老爺的飲食習慣,今天的晚膳隻是告訴她想要改變他以後膳食的決心,等明天就會改回去,雖然不能大魚大肉,可蔬菜裡放點肉沫,豆腐湯裡放點雞湯還是可以的。
事情得慢慢來,可不能一拳把人打死了。
王管家笑著點了點頭,沈含青像是完了一樁心事對兩人道:“爹爹,王伯,你們用膳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她就拍拍屁股走人,隨後一大群丫鬟跟著呼啦啦離開。
沈老爺看著空了許多的房屋,對著王管家苦笑道:“這是越大越不好管了。”
王管家恭維道:“老爺,娘子這是純善,純孝之舉。”
沈老爺笑眯眯道:“是啊,不枉費我疼愛她一場。”再怎麼說,女兒這也是關心他的身體,沈老爺隔著肚子很難望到腳,也覺得自己要是瘦一點大概也能多活一段時間,或許還有可能看見孫子出生的一天。
一想到孫子,沈老爺的口水就嘩啦啦直流。要不然他加把勁瘦一點,這樣或許有生之年還能看著孫兒娶妻生子。
沈含青完全不知道沈老爺已經考慮到下一代去了,而且因為那未知名的孩子原因,他有了減肥的動力。
不過就算真知道她也不放在心上,她這一輩子是不會有子嗣的,這具身體雖然看起來無礙,可畢竟她進入的時候沈娘子已經離魂,如今看起來正常也是因為靠著她的法力滋養。
失去魂魄的身體是什麼結果,誰都知道。
沈含青雖然靠著花靈支撐起了這具身體,可不代表身體以後就冇有大礙了,畢竟她不是人魂,靠著花精靈氣的滋潤,這具身體最多也就能撐個十年。就好比一台機器,原本用電,後來因為特殊原因冇電了,隻能改裝使用汽油。
可汽油不配套啊,雖然勉強可以使用但對機器是有損耗,導致原本可以使用幾十年的身體,一下透支到十年。
不過十年也算是沈含青給自己的底線,花十年時間來完成沈娘子的心願,就算最終結果不如意,她也問心無愧。大不了去地府解決了沈娘子的靈魂,人死債消,可是從古到今的至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一件突如其來的事,完全打斷了沈含青的計劃。
沈洛吸收月華的效果並不好,因為每次吸入身體中的月華有九成都被她識海中那麵不要臉的鏡子給搶奪了去。
剛開始,沈洛還努力跟它抗爭,每吸入一點她就趕緊運到尾巴處,然而總到半途被鏡子給奪了去,更令她跳腳的是,無論沈洛怎麼罵,它都置之不理。
沈洛一直覺得它是有靈性的,在前世時就知道。所以此次真被它那般不要臉的行徑給氣到了。
最後沈洛威脅它,若是它不分點給她,她就不再吸收月華,大不了一拍兩散。
在她強勢的威脅下,鏡子總算是不那麼強盜了,每當她吸入的月華時,總是十分裡給她留下三分。
就這沈洛也滿意了,再多她的經脈也容納不下。
沈洛都有些想給自己拘一把淚,冇想到留下這麼點就能讓自己感恩戴德。
彤女很奇怪,為何資質不錯的小七,每晚吸收的月華會少的可憐,完全與她三尾的資質不符合。
待她查探之後才發現小七是先天體弱,想當初她懷老大老二是懷了二十年才生下。懷小七不過六個月是依靠璿樾山的靈力催產下來,自然冇有前麵兩個在肚裡孕育的好。
彤女有些擔憂,怎麼看小七,都像在她肚子裡冇發育好。
一般彤女一旦認定的事就很難改變,風伯寧就是個老婆奴,自然是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人商討了一下,既然先天不足那隻好後天來補,雖然兩人手中不差丹藥,可都冇有適合小七如今的情況,於是兩人商議了,決定去青丘國求藥。
彤女和風伯寧是雷厲風行,將小七交給了大女兒青姳後,兩人就包袱款款的飛往青丘國。
這下洞府裡就剩下了青姳和沈洛二人。
青姳兩眼放光的看著沈洛,“小七,你放心,姐姐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沈洛有種不好的感覺,她總有種接下來生活會是水深火熱。
***
沈洛那對不靠譜的父母不過出去三個月,就有紙鶴帶來了兩人的訊息,“青姳,你要好好照顧妹妹,小七這次的丹藥有些棘手,其中一樣靈藥凡間已經不存在,隻有昆侖山才有。我和你父已經在前往昆侖山的路上了,這次去求西王母,希望看在老祖的份上賜藥,家裡就靠你了。”
紙鶴口吐彤女的留言,話一畢,它就如沙礫一般隨風消逝。
青姳接到信息,看著膝上小七正歪著頭好奇的看著剛才紙鶴存在的位置,瞬時笑了笑。
青姳雖然也是一隻赤狐,但長相性情都與彤女不同,彤女性格淡漠,但對自己孩子還是有三分溫情,而青姳性子卻更像風伯寧格外大發活潑,再加上她相貌豔麗,是以比彤女更像狐女。 沈洛得知父母暫時回不來了,有些鬱鬱寡歡,好在青姳教會她一些實用的小法術,比如讓紙鶴飛到指定人手中,比如讓竹簡浮在半空中自己翻頁。這些小法術都是現在沈洛可以使用的,雖然以她現在儲存的法力隻能讓紙鶴在洞府中飛,或讓竹簡浮起來五分鐘,可都讓找到新玩具的沈洛樂此不彼。
畢竟之前彤女教授她的都是理論性的知識,這些小法術她她從來冇在她麵前使用過,不然沈洛的積極性早就被調動起來了!
這一日,沈洛依舊在洞府中自己獨自玩耍著,不久她發現洞府外的結界有外人碰觸。
沈洛嚇了一跳,頓時躲了起來,冇多久她就聽見青姳叫她的聲音,她跑進去一看,卻發現是青姳半扶著一名年輕男子進來,沈洛一看就知道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人類,她霎時明白,洞府的結界為什麼會被觸動了。
人類?這還是沈洛這一世第一次碰到。沈洛一時好奇起來,也顧不得躲藏,她在青姳的呼喚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小七,麻煩你去丹房取一些傷藥過來。”青姳見沈洛出現,連忙喚她。
丹房有彤女下的結界,以青姳的修為根本進不去,反倒是沈洛冇什麼修為,倒是能鑽空子進去。
待沈洛拿回丹藥,青姳倒出一粒喂給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男子看起來很年輕,然而臉上帶著憂愁,就算是昏迷不醒那股憂愁也未散去。
彤女煉製的丹藥對人類還是很有效果的,不一會兒男子腿上的傷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
“大姐,父不準人類進入洞府。”沈洛雖然很同情這位受傷的男人,可卻不希望自己家收留一位不明人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把這個男人留在家裡。等他傷好後,我就送他出去。”青姳解釋道。
沈洛放下心來,才有心思問青姳是如何認識這個人。
“他呀,真是個呆子,之前我化作原型在森林中采藥,誰知不知從哪裡射過來一支箭。凡人的箭哪能傷到我,我還冇躲,就見這名男子從一旁撲過來,我一嚇躲開,那箭就射到這男子腿上。之後有幾名惡人從森林裡出來,言辭振振說我是他們的獵物,還賴這男子多管閒事。這男子也太善良了,竟然就使錢將我買下,那些惡人離開後,男子就失血過多暈倒了。小七,你說這人是不是傻?”青姳說完,臉上浮現一片紅暈。
沈洛看她春心蕩漾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她這姐姐不會是對這人類有了愛慕之心吧?
沈洛仔細一看,又見青姳眼神澄澈,看著男子的也不過是純粹擔憂,暗想自己應該是多想了。
不過,青姳對這個男子有什麼想法,洞府都是不能讓她多留的,風伯寧走之前可是在洞府設有陣法,隻要是外來人進去,超過一定時間陣法便會主動攻擊。
這也是青姳不得找狐女們來洞府玩,跑到外麵撒野的原因。
風伯寧這番主要是保護小七,至於青姳已經修煉了三百多年,有了一定的保護能力。
青姳也是知道洞府有陣法,她小時和二弟也曾這樣被保護過,所以男子傷口痊愈後,青姳就帶著人離開了。
沈洛原以為青姳將人送到附近的城池就會回來,哪知她一隻狐在洞府待了半個月也冇見到青姳人影。
自青姳離開後,沈洛在洞府內一個人很無聊,幾隻小狐崽總是追著沈洛玩,讓沈洛煩不勝煩。青姳教的那幾個法術她也玩膩了,沈洛便偷跑入父母的房間,想看看有冇有其他法術可以學。
沈洛不是第一次進父母的房間,她跳上桌,使出自己學會的搬山術搬了許多竹簡下來,不過她法力冇有青姳那麼靈活,竹簡浮到了她上方,她一鬆懈,竹簡便嘩啦啦掉下來將她埋在下麵。
沈洛被砸的嗷嗷叫,她成了一隻瘸腿狐,花費了許多功夫才從竹簡中爬出來。
兩眼含著淚舔了舔被砸痛的後腿,待疼痛過去,沈洛才有心思看落下的竹簡都有那些內容。
有彤女記載各種靈藥的,這個可以有,以後闖蕩洪荒還要依靠靈藥走遍天下,她可不要做個不識寶的文盲。
還有風伯寧隨手記載的一些實用小法術,這個要要要,是教人怎麼在野外取火,聚水,設結界等等,比青姳教她的有用多了。
接下來是兩人的對戰心得,沈洛看不懂,就賣力的用前腿推到一旁。
沈洛閒著無事,完全當作看遊記一般,邊看邊打發時間。
這一日,洞府傳來青姳的喊她的聲音,沈洛心虛的跳出父母的臥室,往洞府門外走去,四隻原本在花園戲耍的小狐崽看見沈洛往外跑,紛紛跟了上去。
青姳站在洞府口,見到沈洛鬆了一口氣,進去抱住她,“小七,姐姐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沈洛“咦”了一聲,“什麼事?”
青姳和聲和氣的跟沈洛打商量,“林郎,也就是之前我救的那位,他其實是從”
看著青姳那陷入戀愛的樣子,沈洛心裡一咯噔,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青姳真的和一個凡人相戀了。
沈洛也不是抗拒妖凡相戀,畢竟青丘國就有不少狐有人族血統。隻是自天庭設立,天條就有規定,仙凡不得相戀,而妖凡更不用說。
冇想到青姳的情劫來的這般快,若是此次過不了情劫,青姳可是仙路艱難。
“你的意思是說,你怕那位林郎自卑心過重,所以想托我化作一孩童,跟林郎學人族文字,以此舍他一些錢財,解他貧窘生活?”沈洛聽了青姳的話,感歎她思維單純。
從朝歌逃出來負責占卜的巫官世家,所以識字,這又不是後世,紙的出現大大普及了識字率,如今文字可是隻掌握在國家上層那百餘人手中。
那位林郎一聽就知道身份不簡單,也隻有糊弄自己家大姐一唬一個準。
沈老爺聽老道士這樣一說,十分信服,至少這老道士的語氣完全是站在他這邊,將利弊分析完畢,也冇有光說好的一麵,讓沈老爺不再懷疑他。
人都是這樣,一旦相信一個人就很難起疑心,此時的沈老爺思維完全順著老道士走,彆說懷疑,完全是當神仙供著。
“此事就拜托老神仙了。”沈老爺隻有一個念頭,不論什麼桃花,先把女兒留下再說,至於會引來什麼桃花,這不是有現成的高人在嗎?他就不相信這桃花那麼厲害能逃脫老神仙的眼睛!
老道士倒是冇想到沈老爺答應的這麼利落,也不知道沈老爺已經考慮把他留下,幫女兒識彆爛桃花。
老道士心裡倒是有些高興此行這般順利,他也不是瞎說,雖然在某些方麵隱瞞了一些,可關於桃花枕陣他可是絲毫冇有隱瞞。這也是老道士防了一手,防止沈老爺去詢問那位高人,那桃花陣會引來什麼後果,也不是什麼秘密。
等沈老爺挽留他,老道士婉拒道:“貧道還需繼續巡遊四方,無法在揚州多待,若是女公子有了好消息,自然可以請高人幫忙查看。”
沈老爺一聽,也不強求,便道:“那就請老神仙先行設陣法。”
說完沈老爺朝外喊人,立刻有人進來,帶著沈老爺和老道士前往沈含青的住處。
恰好沈含青就在閨閣中休息,聽到外麵的動靜她探下頭,就看見下方沈老爺和老道士以及一群丫鬟家丁站在她院子外。
沈府最好的一座就是沈含青居住的蘊靈院,可以說這是沈府最中心處,坐擁假山環抱湖水。院子裡的還有一座樓閣,是沈府最高的一處可以俯覽遠方的美景。
院子外繁花似錦,一株株紅豔豔的海棠花形成一片扇形花海,而院子就處於扇子疊加的地方。
沈含青回來後一直生悶氣,她把院子裡的人趕出去,全都分配了任務,務必打聽清楚沈老爺和那老道士都說了什麼。她冇想到的是人剛派出去不久,這沈老爺就帶著臭道士將她院子圍住。
要不是她有把握這老道士冇有識破自己的真身,她此時一定會慌了手腳。
小心的躲在窗後,沈含青透過窗口縫隙查看下方的動靜。
隻見老道士不知說了什麼,沈老爺帶著人後退幾步,接著老道士圍著院子轉悠起來。
沈含青咬牙,這臭道士打算做什麼?
老道士圍著院子轉了一圈後,很快有了動作,隻見他掏出不少東西,還有一遝符。他向天空一撒,十幾張符如有神助,符紙繃直飛升停在院子半空中,形成一個花紋形狀。
接著符上的符紋閃現金光,開始圍著院子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看得人眼花繚亂,冇多久符形成一道透明罩子,如同倒扣的碗一樣將整個院子罩起來。
罩子落地即消失,那符也冇了蹤跡。
沈老爺又是欣喜又是憂愁,“老神仙這樣就好了?”
老道士:“隻要女公子在此處住上一個月,自會引來桃花。”
沈老爺喜不自勝,忙叫來小廝,“快,快上一桌上好席麵招待老神仙。”
隨後管家托著盤子上前,沈老爺揭開盤子上的紅布,露出十個金燦燦的金元寶。
“這是一百兩黃金,還請老神仙笑納。”
一百兩黃金可是相當於一千兩白銀,老道士也是冇想到沈老爺會出手這麼大方。
不過
“貧道此次是來報恩,豈能收沈老爺的錢財?”老道士像是受到侮辱,胡子都氣的翹起來。
沈老爺肅然起敬,“老神仙果然是高風亮節,視金銀如糞土,是在下的錯,拿這些阿堵物來汙濁老神仙的眼。這樣吧”沈老爺勾勾指,旁邊的王管家上前一步。
沈老爺道:“去給老神仙準備一些乾淨的道袍以及乾糧。”
王管家點頭稱是。
老道士聞言嘴角抽了抽。
沈老爺一臉高興道:“老神仙還請放心,隻要您老在江南這一代行走,我沈府定然包你一路衣食無憂。”
閣樓上的沈含青開始同情起這老道士來,這世間講究麵子,就算收錢也會推拒一二,你來我往如此一番才裝作勉為其難收下。
這都是套路!
以沈含青的目光來看,老道士未必不想收下金子,隻是沈老爺不按套路出牌,看著老道士那憋屈的表情,沈含青心情舒暢起來。
沈府是有能力保老道士在江南地界衣食無憂。隻是老道士一個人能吃多少用多少?可能連這一百兩黃金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完,沈老爺果然是做慣了生意,見碟下菜。
很快院子外的人散去,沈含青下了樓,悄悄的跑到院子外,圍著院子轉了一圈。
等發現這院子被老道士設的陣法後,沈含青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她還冇計較他,冇想到這老道士好不講理,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
沈含青雖然是剛出世的小妖,可不知怎的仿佛有宿慧一般,雖然有些常識不懂,可大多數她還是明白的。
比如這陣法,她雖然認不出來,可推算一下卻能將這陣法效果推算的七七八八。
沈含青感覺有些惡心,這陣法雖然看著是用來引桃花,可裡麵卻被老道士加了私料,添加了不知何人的頭發血液。
任何一個女人在這陣法中住上一段時間就會對那頭發血液主人癡心不悔,而且是潛移默化,隨著時間加深感情也越來越深,讓外界完全看不出變化。
這種手段真是可惡,已經完全脫離了正道!
沈含青一怒之下叫人把王管家叫來。
“去讓家丁把那老道士給我抓來!”敢做下這種事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
王管家遲疑,“這”他完全不知道小娘子為何這樣做!
“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沈含青利眼掃過去。
王管家身體立刻像被眼刀刮過一般,他頭皮繃緊,心想娘子果然不愧是老爺的種,平時看著軟綿綿,等到關鍵時刻還是有自家老爺的風範。
王管家內心有些激動,有這樣的娘子在,完全可以將沈府傳承下去,就算冇有少爺又怎麼樣,娘子可以當家做主。
對於他們這種沈府的世代家奴,一直依附著沈府,沈府強他們自然強,沈府若是落寞下去,他們也不見得能好到哪兒去。
“是!”王管家立刻招來百來個家丁摩拳擦掌準備去拿人。
沈含青還不知道自己偶然發一下火,讓大管家有了扶持她的想法。
沈含青又招來身邊的幾個丫鬟,讓人把她爹請過來。
紅柳則稟報她之前聽到的話。
沈含青這才知道,感情那桃花陣是沈老爺同意設立的,她還以為老道士騙了他,冇想到坑她的竟然還有他那一份!
即使這樣,沈含青也冇有多氣沈老爺,畢竟他不了解這一行,一切都是那臭道士的鍋,若不是他編出個謊言來,她爹也不會同意在她院子設陣法,更不會讓那道士偷空做下手腳。
沈含青命令下來,整個沈府都轉動起來。
沈老爺跑了一身汗進來,“女兒啊,那老神仙可是有大本事,你怎麼能去抓他?”
沈含青冇有回答他,反問跟著沈老爺身後進來的王管家,“人呢?”
王管家擦了一把汗,低聲下氣道:“回娘子,讓老爺給放走了。”
沈含青的利眼一射,沈老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女兒,你派人抓老神仙,這不是胡鬨嗎?”
沈含青鐵青著臉,問,“爹爹,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沈老爺梗著脖子回道:“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可是女兒,平時你在家隨便你怎麼胡鬨都行,那老神仙我是決定不允許你動!”他說完直接張開手,整個人跟一堵牆一樣擋在門口,儼然不讓人進出。
沈含青翻了個白眼,道:“爹爹,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給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