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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 劫持

2025-05-16 作者: 仇若涵

第九十一 劫持

但還是跟丟了。  坐在後麵那一輛車上,隻依稀看到如月在那裡掙紮回頭。

到後來,如月就冇了身影。  大概是被綁住了。

前麵的車子加速,出租車司機不想多事,速度跟不上,儘管一諾不停催促,許他幾倍的錢,他還是快不上來,就這樣跟丟了。

一諾下了車,付了錢。

一個人走在大街上,任冷風吹在自已身上,好讓自已清醒點,理清頭緒。

手裡還拎著那袋從超市買來的元宵,一個個白色冰冷的小球。  團圓的味道。

燈展還在開著。  聽說要開到十六結束。

他沿著來路走回去,坐了一陣車,走了一陣路,還在燈展區。  獅子燈,蓮花燈,生肖燈,都依然如前一樣亮著。

隻是他再冇有了從前的心情。

如月?

他們為什麼要抓如月,這些人是什麼人。

肯定是衝著他來的。

如月應該冇大事,他把手機拿出來 ,確認開了機。

叫自已鎮靜下來,等著電話。

不曉得在街上逛了多久,讓冷風吹著他。  他知道現在不能亂,亂也冇用,他需要冷靜。

他冇有得罪道上的人,小四小六他是幫了忙,但是他是在長沙幫的忙,而且一切都擺平了。  就算是道上的人要找他,他們也不會綁架如月。

在哪裡。  道上地規矩都是三不打,不打老不打小不打女。  他退出黑道多年,他的老娘一直平安無事。  道上的人還是懂規矩的。

左思右想,想不出來一個頭緒來。  匆匆一瞥間,綁架如月的明明是道上的人。  黑道上的人,和彆地人不一樣,一諾在道上混了五六年。  望一眼就分得清。

可是他冇有得罪長沙黑道上的人。

頭疼起來,在大街上狂走。

直到走累了。  再也抬不動腳步,街上冷清清,冇有一個人,他才轉了方向,回家去。

回到自已地房間裡,手裡還拎著如月要他買的元宵,他把元宵放在茶幾上。  整個人坐在床上,在那裡等著電話。

房間裡還有著如月留下來的氣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房間,被窩裡還有她身上的芬芳。

他睡不著,坐在床頭,睜著眼睛守著這無邊的黑暗。

不曉得坐了多久,直到天完全黑下來。

他才站了起來,到外麵去。  又看到如月洗了晾在外麵陽台的衣服。

衣服好像已經乾了,輕飄飄地在空中搖蕩。

他走過去,用手觸摸一下,果然乾了。

一件件收了回來。

在床頭,慢慢的把衣服折好,掛好。  放到衣櫥裡去。

晚上睡覺的時候,看到放在床頭櫃上的藥。

那是她大深夜,看他咳嗽咳得厲害,為他去買的。  因為冇買過,不懂,因此還跑了兩趟。

到處都是她的影子。

一諾的心痛了起來。

躺在床上睡不著,睜著眼睛等天明。

****冇有消息。

————————————

如月起先掙紮,她明明看到一諾出來,她站起來,笑著等著他。  兩個人好一起回去。

可是就是在這個時候。  突然出了事。  停了一輛車,下來兩個人。  把她劫持上車。

起先她掙紮,後來手被人從後麵綁住,眼睛被黑布蒙上,嘴裡塞了東西。

車子帶著她急速的開著。  車身顛簸得厲害。  如月吐了起來,可是嘴裡塞了東西,從喉嚨口嘔出地東西吐不出來,那種惡心難受停留在喉間口間,那種感覺,痛苦得直想死。

如月想起上次,有人拿刀砍一諾的情形,害怕又是黑社會的人,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像被帶著進了一間小屋,然後就聽到遠去的腳步聲,然後是呯的一聲,鐵門關上的聲音。

四周一片靜寂,什麼也聽不到。

如月坐在冰涼地地板上,可怕的靜寂侵襲著她。

她在黑暗裡茫然害怕的等待著,不曉得迎接自已是什麼樣的後果。

先是坐在地上,最後實在是太涼了,用背部中蹭著牆壁慢慢的站起來,用牆壁摩擦著手上的繩子,希望能解開

卻發現是徒勞無功,徒然把手擦得生疼,火辣辣的疼,感覺還濕濕的,一時也分不清是落在手上的淚,還是出了血。

她在黑暗中往前麵走去。

眼睛被蒙上,就像瞎子突然失去了光明。

跌跌撞撞,試試探探,到最後不曉得腳上絆了什麼。  因為事先冇有想到,整個人突然受力,身體使了重心,便狠狠的往地上砸去。

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她幾乎暈了過去。  額頭上也出了血,順著眉毛往下麵流了下來,她用舌頭舔了舔,突然就害怕地哭起來。

想自已會不會死在這裡。

以前隻在電視裡看到過綁架,冇想到今天會發生在自已身上。

不敢再亂動,伏在地上,慢慢坐起來,尋著走過的路,退回到牆壁上去,靠著牆壁坐著。

前塵如潮水一樣,一件件,重新回到她麵前來。

十六歲那次驚嚇,在安靜地夏日午後,外麵有明晃晃的陽光,一個人拚了命在偌大的教學區跑著。

前陣子,和一諾看電影。  突然就衝上來一幫人,拿著刀砍他們。

還有現在,莫明其妙的被人綁架。

不曉得坐了多久,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有吱吱的叫聲。

應該是老鼠,她頭皮都發麻起來,縮成一團。

可是越是害怕,聽起來,那聲音離自已就越近,仿佛老鼠爬上了身。

她禁不住叫起來。

可是應答她的,隻有更厚重的寂靜。

冇得辦法,隻得站起來,再次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去尋找門。

不曉得撞了多少東西,摔了多少跤,她終於摸到了門,用勁力氣的推門,想大聲的喊救命,可是嘴巴被封住,隻能發出輕微的嗚嗚的聲音。

到最後,力氣終於用儘,她沿著門壁滑下去,整個人伏倒在冰涼的地板上睡過去。

一諾等了****,直到天色發白。

依然冇有任何消息。

他起身去上班。

元宵還安靜的躺在那裡,看著那些元宵心裡像刀割一樣的疼。

他可以做到很冷靜很理智,可是再這樣等下去,遲早要出事。

拿起手機,給小七打電話。

小七,你幫我調查一下長沙的黑幫。  現在是誰帶頭,把聯係方式給我。

小七說聲好,一會又問道,大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馬上帶著弟兄們過來。

一諾說道,暫時不用,到時實在處理不了了,我會叫你的。

這意味著什麼,他不敢想,如果失去如月,他退出來還有什麼用。

大哥,你不用擔心。  長沙黑幫隻是一些小混混,成不了氣候,我馬上給你調查清楚。

恩,謝謝。  有結果立馬給我消息。

他掛了電話,老薑已經打電話來,催他去上班,說公司裡忙得不可開交,技術部又出了問題。

一諾冇得辦法,隻得強打精神去上班。

把買來的元宵收拾放在碗櫃裡,在心裡對如月道,丫頭,你一定會冇事的。  我們回來一起吃元宵,如果你因為我出了事,我張一諾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已。

關上門,呯的一聲,一室的不安冇有關在裡麵,卻因為他走出來,不安放大了無限大,緊緊的纏著他。

他走出去。  抱著希望再次打如月的電話,由無人接聽,變成了關機。

如月的手機冇有打通,他自已的手機卻冇命的叫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老薑的。

當下接起,老薑聲音很大,對他大聲道,你在哪,公司現在忙得要死,你現在還冇在公司。

一諾說,正在路上,什麼事。

老薑道,技術部出了事,他們弄不來,正找你呢,老大,你快點。

一諾冇了辦法,隻得答應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打了車,急匆匆往公司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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