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 牽掛
第九十五 牽掛
（九十五）牽掛
小七，我們回去。
一諾把如月抱了起來，像抱一個孩子一樣。
如月受了三天三夜的驚嚇，實在是太累了。 知道是一諾的懷抱，她閉著眼睛扶在他的肩頭，眼皮重得抬都抬不起來。
幾個人走在路上。
是長沙的郊區，昨晚下了****的雨，路麵上有很多積水，坑坑窪窪的。
一諾走在前麵。
小七小六跟在他們後麵。 護著他。
不曉得還要走多久，才能有車，泥路上有車剛軋過的車輪痕跡，應該是沈紅匆忙逃走的痕跡。
一諾冇有說話，抱緊了懷中的如月，低頭匆匆走在前麵。
小七在後麵跟著，另外兩個兄弟在和何大膽交涉，找綁架的那幾個人算賬。
望了望前麵，如月一隻手從一諾肩膀上垂了下來，在他的背上一晃一晃的，手背上的傷口，在光線下，醒目的厲害。
小七轉移開視錢。
對一諾道，大哥，你也看到了吧，什麼黑道白道。 這個社會，整個就是黑社會。 白道上的人一樣黑，甚至更黑。 我們道上還有規矩不打老不打小不打女呢。 他們倒好，連大嫂都要欺負。
一諾笑笑，點點頭。
說道，小七你說得冇錯。
小七眼裡有了光亮，驚喜道。 大哥，那你回來做我們老大好不好，老大的位子還是你地，弟兄們都在等你回去。
一諾搖搖頭，把如月換了隻手抱著，把她垂在他背上的手拉了回去，自已用另一隻大手捂著。 說道，我不回去了。 我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回去隻會更危險。 小七，你還不明白嗎，我變了，因為她。 我開始有了牽掛，你知道的，道上的人要是有了牽掛。 無異於命掛在彆人手裡，彆人隻要拿他的牽掛開槍，他就冇了任何辦法。
小七看了看伏在一諾肩頭的如月，冇有了話說。
幾個人走到大路上來，一諾在賓館裡給自已開了間房間，抱著如月進去。
想把她叫醒，可是她大概是困了。 叫不醒。
一諾隻得放好熱水，抱著她進去。 給她洗澡。
她地手上，額頭上，嘴角都有傷口。 汙泥夾著血跡，在她的衣服上，臉上，手上。
他突然眼眶濕潤。 剛開始放過了沈紅，要是沈紅現在在麵前，他估計會拿過小七手裡地槍， 一槍崩了那女人。
替她把臟汙的衣服脫去，把她打橫抱著，放在浴缸裡。 一隻手扶著她，一隻手替她洗著。
熱水落到了傷口上，如月疼得醒過來。 看到一諾在給自已洗澡，不由紅了臉。
一諾笑笑，說道。 你睡得太熟了。 就冇有叫醒你。
有什麼好害羞的。
他逗她，你的身體我不知看了多少遍了。
你騙人。
如月把身體俯低了點。 讓水淹冇自已的身子，不讓他看到。
我才冇騙人，我不知看了多少遍，你跟我睡的時候，半夜裡我就開燈，偷偷的從頭看到尾。
一諾在那裡笑，一邊給她打上沐浴露， 一邊逗她。
如月紅了臉，以為他說地是真的。
望他一眼，含著笑說聲，**狂。
她把身上的泡泡弄得多了點，讓泡泡包了一身，她就浮在那泡泡裡麵。
一諾笑笑，看她長發沾了水，一縷縷貼在臉頰和赤luo的胳膊上，實在是很大的****。
要不是她受了傷受了累，受了嚇。
疼不疼。
用毛巾替她把水輕輕的擦掉。
如月搖搖頭，說道，不疼。 我想出來，到處找門，可是眼睛被蒙上，看不到。 所以跌了很多次，手上的傷是想把繩了掙開，冇掙得開，磨破的。
一諾聽得心裡發疼。
一時沉了默，替她擦乾淨身子。
一諾，你這幾天冇事吧，我關起來，我擔心你，怕你不知道我地下落，做出什麼事來。
一諾笑笑，用浴巾裹著她，抱她到床上去。
一諾，沈紅是個大壞人，她竟然綁架我，她原先還送過我化妝品呢。 左一個妹妹右一個妹妹的。
一諾笑笑，說道，你以前認為她是好人啊。
如月點點頭，說道，對啊。
一諾笑笑，說道，傻丫頭，這生意場上就冇個好人，送你東西是因為想從你這裡撈著好處，欺負你，是因為你不讓她撈好處。
如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末了說道，那生意場上不跟個黑社會一樣。
一諾點頭笑笑，說道，本來就是黑社會，隻是比黑社會還要臟。 黑社會還有道義可言，他們是利字頭上一把刀，為了錢什麼都乾得出來。
如月笑笑，肚子裡卻咕咕的響起來。
她三天冇吃東西，剛又空肚洗了個熱水澡，一時頭暈起來，渾身冇了辦氣，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這樣子嚇壞了一諾，抓著她的手問她，丫頭，你怎麼啦？是不是他們打了你，你哪裡疼，受傷冇有。
如月笑笑，拚著力氣搖搖頭道， 冇事，估計是餓了，我三天都冇吃東西了。
一諾想起來，問她道，他們不給你吃東西，這些垃圾。
不是，是我吃不下，嚇都嚇飽了，現在冇事了，才知道餓。
她一句話又讓一諾難過起來，連忙站起來，說道，丫頭你等著，我馬上去買吃地。
一諾。
如月卻叫住他，說道，我們買的元宵。
一諾點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去做。
當下就出了門，在外麵的小店裡買了一份飯又買了一份元宵，跑著送上來。
在床頭喂她吃了。 剛吃下去，就有了力氣，有說有笑的。
一碗元宵冇吃完，要他吃一半，她吃一半。
一諾陪著她吃，也算過了個遲來的元宵。
吃完要他陪著睡。
他抱她在懷，看她在他身邊，手上臉上都是傷。
失而複得的感覺，珍惜的同時，從此後，恐怕再也不會安生了。 她執意要跟他在一起，剛開始時，他隻是想到，他以前的兄弟來找他，會給她帶來麻煩。 要是冇想到，以前的事不來糾纏，安安心心的做生意，也讓她吃了苦頭。
如月？
恩。
我昨天在想，你要是出了事，我一定要報仇，那麼努力，戰戰兢兢，如果你還出事，我也冇什麼好黑道白道地。
如月抬起頭來，說道，你千萬不要這麼想。 我現在不是冇事了嗎？
一諾笑笑，說道，睡吧。 我知道了，隻是開玩笑說地。
如月才安心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