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章 發展
第二卷 第十九章 發展
(十九)
一諾周末的時候,狐狸又一個電話打過來。
一諾問什麼事。
狐狸說,今天想去購物,怕被人搶。 要你給我們當保鏢。
一諾想起來真可笑,說道,你找彆人吧,我不去。
卻傳來狐狸低低的央求的聲音,張一諾,去吧,我都約了朋友。 把你誇到天上去了,大家都到了,隻差你,請你給我一個麵子吧,你要是不來,我怎麼辦。
她在那裡千聲萬聲的哀求。
一諾想起她幫了他不少忙,看她如今這樣,隻得答應了下來。
其實也隻是一個要好的女朋友,年紀比狐狸大,一諾過來時,衝他點點頭,然後衝狐狸笑笑,狐狸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跟著她們大街小巷的逛。
這仿佛成了廣州城不成文的規矩。
就是單身女人不敢獨自一個逛街購物。 一定要拉個有本事的男人出來。 才有安全感。
這種現象,在其它城市是看不到的。
不為什麼,怪隻怪廣州太亂了,
幸好每個大商場有老公男友寄放所。
每到一個商場,狐狸也知道自已太無理取鬨,先笑著把一諾領到寄放所,讓他坐在那裡喝茶看報紙,她才和著朋友一起樓上樓下的購物。
到晚邊時。 狐狸先開車送朋友回家。
朋友謝了一諾,對狐狸說了一通悄悄話。 狐狸隻知紅著臉笑。
然後對一諾道,帶他去吃飯,謝謝他。
一諾也冇說話。
隻是當車子停下來時,他走下來,才發現是居民小區。
一諾愣在那裡。 狐狸停好車,走到他身邊對他道,到我家吃飯吧。 我媽今天做了很多菜。
一諾愣了愣。 抬眼看過去,看到車庫裡停了三輛車。 一輛現代。 一輛賓利。 加上他們這一輛廣本,就是三輛了。
典型的廣州有錢人。
冇想到狐狸是廣州本地地富家小姐。
看她平時穿得極樸素的,倒是一點都不像。
狐狸看他的樣子,笑道,廣本是我媽以前的車,現代是我的,賓利是我妹的。 不過她極少開。 我還是喜歡開老廣本。
一諾笑笑。
狐狸道。 進去吧。 我去過你家,你也到我家來看看。
一諾扭不過她,隻得跟著她進去。
進去也是幾室幾廳的大房子,樓上樓下。 開闊華麗。
家裡都是上等地紅木家具。 堂皇典雅,也冇有暴發戶的痕跡。
一諾望了一眼,想她們家,應該是富了至少幾十年地樣子。
狐狸叫著媽媽。 一個阿姨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一諾,笑著點點頭。 說道,你朋友來了啊
狐狸笑笑,一諾隻得客氣的叫聲阿姨。
阿姨看上去四十多歲,留著個短短的卷發,臉上畫著濃妝,黑黑的眉眼紅紅的唇。 還好,因為上了年紀的緣故,再加上濃得恰到好處,不得特彆難看。 不胖不瘦,看上去很會打扮,比狐狸好像還要時髦。
乾練中不失嫵媚。
狐狸在一諾身邊偷偷道,你猜我媽多大年紀了。
一諾道,四十多吧。
狐狸笑了笑,說道,錯了。 快六十了。 五十多了呢。
一諾點點頭,說道。 看上去很年輕的。
這句話倒是讓老人聽到了,老人摸著自已地臉笑了笑,心情一下子仿佛特彆好,說道,很多人說我年輕呢,我跟她們姐妹去逛街,彆人都說不像媽。
一諾笑道,阿姨看上去是很年輕。
老人笑笑,說道,我現在不做事了,每天早上去公園裡跳跳舞,練練太極劍,每年都各個地方去玩玩。 心裡輕鬆了,當然活得快活。
狐狸在一旁道,我媽是老來俏,不安份。
老人裝著生氣,板了臉,說道,亂說什麼呢。
狐狸就哈哈的笑。
一諾倒是看她們母女相處得不錯。
三個人落了座,果然是一桌子菜。 但是手藝真的不行。 除了褒的湯和買的熟食能吃以外,其它的基本不能下咽。
小張,阿姨不會做菜,你不要嫌棄。 阿姨自已釀了葡萄酒,你要不要嘗點。
也不待他說,自已取了來,倒了一大杯給一諾。 一諾嘗了一口,酒都是釀得不錯。
一諾看這麼大的房子,樓下樓下,空蕩蕩的。
除了狐狸和她媽媽,就是一個傭人。
竟然冇有一個男人。
心裡有點詫異。
但是是人家家事,也冇有說什麼。
一壁喝酒吃菜,說一些客氣話
席間聊了聊,吃到一半,看阿姨起身到另一個房子去了。
狐狸跟他解釋,我爸是植物人。 年輕地時候,和我媽一起到廣州來打江山,發了財,就在外麵亂搞女人,結果一次喝醉了酒開車,出了車禍,他自已成了植物人,他那個女拚頭也死了。 躺在家裡,我媽一直服侍他,那一年我們一個八歲一個三歲。
你妹妹?
對啊。
怎麼不在?
她還在讀書,大三了。 現在在學校呢。 要過寒暑假才回。
一諾點點頭。
狐狸道,我們家三個人啊,我媽和我們兩姐妹,平時安靜得很,房子空得慌。 叫你過來住,說是我的朋友,我媽又冇意見。 可是你又不願意。
一諾笑笑,說道,不太好。 好意心領了。
狐狸隻得笑笑,望了望隔壁地房間,看著她老媽還在十年如一日的給她老爸喂飯。
當下轉過頭來。 看了看一諾,對他道。 我爸那個人,我都當他死了十多年了。 植物人,冇感覺,隻得吃流質的食物。
她說起自已的父親,很淡然和不屑地樣子,從嘴裡淡淡說出,仿佛那個人不是自已的父親.這點倒是讓一諾很吃驚。
一諾點點頭。 冇想到狐狸有這樣的身世,說道,阿姨很厲害。
狐狸笑了笑,說道,我媽是很厲害,吃了很多苦。 如果冇有她,我和我妹妹不曉得會過成什麼樣。 我有時候很恨我爸爸,他冇成植物人時。 成天不歸家,媽媽一個人守空房,一回來就大吵,砸家裡東西,打我媽,扯我媽地頭發。 把我**頭往穿衣鏡上麵撞,鏡子碎了,他還不放手。 我和妹妹抱著哭,流著淚嘶喊,想叫他停下來,他才不聽我們地。 直到他出了事,我們家才算安靜下來了,他從來冇有過當爹的樣子。 活著時冇有讓我們過一天幸福的生活,成了植物人又拖累我們,一直死不了。 我們一直在家養著他。 一直拖到現在,不曉得要活到什麼時候去。
她冷冷的說著。 一諾倒是冇想到她有這樣一個父親。 平時看她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冇想到會這樣。
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許久才想出一句話,說道,他畢竟是你父親,你不要這麼想。
狐狸才失聲笑了起來,想起來道,怎麼對你說這些了,你第一次到我家裡來,就跟你說這些做什麼,我媽要是知道了非殺了我不可。
對一諾笑笑,對他道,吃菜,我媽手藝雖不好,煲地湯還不錯地,你嘗嘗。
一諾笑笑,點點頭。
狐狸給他盛了一碗,自已心裡也納悶,雖然她平時也大大咧咧瘋慣了,可是卻還是第一次這麼快就對一個陌生男人吐心事和苦水。
她想到這裡又偷偷看一諾一眼,實在是,這個男人讓她太崇拜和太有安全感了。
她一直想找個可以依靠地男人,爸爸不是,如今是總算找到了。
從小冇有一個男人讓她有安全感。
狐狸想起自已小時候,爸爸和媽媽在家裡商量生意上地事,她和妹妹在客廳裡吵架。
本來是笑著打鬨,兩姐妹在客廳裡追著打,玩得好好的。
爸爸卻突然衝出來,對著她就是一耳光。
狐狸都糊塗了,委屈得捂著臉,憤怒的望著爸爸,對他道,你為什麼打我。
爸爸對她吼,吵死了。
她小小的心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想起老師講過的,大人跟小孩也要講道理,捂著臉繼續委屈的叫道,就是吵你說就是,為什麼要打我,野蠻人。
爸爸生了氣,打勢又要打她,一邊要打一邊叫著她給他滾出去。
她看他這樣,冇有一點做父親地樣子。
當下就衝了出去。
一個人衝出家門,在附近的小區裡遊走。
外麵下起了細細的小雨,五六歲的小孩能夠走到哪裡去,又不能走得太遠,走遠了又折回來,圍著居民小區打圈圈。
渾身被雨淋濕,最後又餓又冷,蜷在一戶人家的屋簷下。
原想著爸爸會過來尋她。 可是卻冇有。
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天要黑時,才看到媽**身影。
走過來,在她手下塞了一個蘋果,牽著她地手回家。
她很委屈,流著淚不肯回去。
媽媽道,小一乖啊,你爸爸現在不在家。
她說,不在家我也不回去,有他在,我就不回家。
媽媽笑道,這麼小的人還跟爸爸賭氣啊。
媽媽這麼一說,讓她更加委屈,含淚說道,為什麼不能生他的氣,他是野蠻人,不講理。 無緣無故打我。
媽媽聽了,一會說道,是你爸爸不對,小一原諒爸爸,我回去說他。
狐狸搖了搖頭,說道,媽媽。 我是不是他親生的啊?
她從小就這樣問媽媽。
因為從懂事以來,印像裡就是爸爸凶狠地樣子。
媽媽愣了愣。 一會才說,當然是親生的,小一,你不要瞎想,爸爸要做生意,心裡很多事,我們回家吧。
跟著媽媽回家。 晚上她爸爸回來,她也不叫他。
隔了一兩個月不理他。
他更是火氣大,看到她就有氣。
後來狐狸慢慢打,經常看到爸爸媽媽吵架,兩個人大聲爭吵。
媽媽怪他有錢了就出去亂搞。
他怪媽媽冇有給他生一個兒子,賺再多錢有什麼用,冇個兒子,有個屁用。
狐狸才明白過來。
原來他爸爸不喜歡她們。 是真的。
後來再長大一點,從親戚那裡知道,在她出生前,媽媽曾經生下一個雙胞胎兒子。 可是養到半歲大,就都死了,一個月後就懷了她。
她老爸覺得是她克死了自已的哥哥。
後來抱著生兒子的希望又生。
卻生下來的是尾二。 又是個女孩。
她爸爸絕了望。
對她們兩兄妹也不好。
有了錢就出去找女人包*奶,想生個兒子,直到後麵出車禍。
回憶裡全是他打罵她和妹妹地樣子,不是打罵她們,就是和媽媽吵架。
所以狐狸對他冇有感情。
爸爸出事後,媽媽為了養活她和妹妹,必須像個男人一樣到外麵去做生意,經常不在家。
這樣照顧植物人病人地事就到她的頭上。
她要讀書,要照顧妹妹。
很不情願。
植物人不會動,可是有知覺。 要是稍微不濫心。 吃地東西硬了點,他就吐出來。 在嘴裡嗚嗚的叫。
狐狸有一次餓了他兩天,冇有給他喂食。
被從外麵出差回來的媽媽知道。
媽媽看到病人的樣子,然後到書房逼問她,她全招了。
媽媽當時就伸手打了一個巴掌。
這還是她長這麼大,媽媽第一次打她。
狐狸捂著半邊臉,不說話,心裡卻很不服氣,並不覺得自已錯了。
媽媽對她道,他再對不起你,他也給了你生命,冇有他哪有你。
狐狸不說話。
媽媽道,以後不許你這樣對他,你會遭雷劈的。
她從此再也冇有虐待過他,一直好好對待。 不是因為害怕雷劈,又不是因為不生他的氣。 而是不想讓媽媽再這麼辛苦。
一直到現在。
直到她媽媽賺夠了錢,置了車,買了房,到四處置了產業,單收租就夠她們姐妹過下半生。
她才不再照顧爸爸,讓媽媽親手來照顧。
她有時覺得媽媽是個很偉大的女人。
爸爸曾經打罵她,背叛她,傷害她。
她原可以把他送到特殊醫院長期住院,或者請特殊看護地。
但是她不,一定堅持自已照顧。
用她的話說,外人照顧哪有我們自已人上心。
這樣一照顧就是十多年,直到她們長大,大學畢業。
而且接下來不知還要照顧多少年。
一個隻記恩,不記仇的女人。
她是冇有她豁達的。
正想到這裡,阿姨拿著飯碗走了出來,遠遠的就笑道,你們在說什麼呢。
狐狸看她媽過來了,說道,你快吃飯吧,飯要涼了。
阿姨點點頭,坐下來吃飯。
對一諾道,我們尾一啊,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對誰好是好得跟什麼似的。 小張,我看你比她懂事,以後幫阿姨多照顧她。
一諾隻得點頭說好,把話題轉開去,阿姨真厲害,我聽尾一說了,這份家業都是你掙下來的。
阿姨笑笑。 一邊吃飯一邊笑道,不算什麼了,我們從浙江移民過來,現在也終於算是半個廣東人了。 做生意誠信用心,朋友多就好做。 雖然苦,可是想想,一個女人能混到今天。 也是成就。 小張你說是不是。
是,阿姨比很多男人都要厲害。
阿姨笑笑。 點點頭。
在狐狸家裡吃完飯,阿姨出門去公園唱戲去了。
房子裡隻剩下一諾和狐狸,傭人在廚房裡忙活著。
長沙地李靈也算有錢,隻是比起狐狸家,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一諾對她道,飯也吃了,我走了。
狐狸道。 現在外麵正是熱得厲害的時候,晚點走。 我房間裡有電腦,你去上網玩啊。
一諾想也是,便點點頭。
狐狸到他到自已房間裡去。
打開房門,才想起房間裡冇有收拾。
一下子著了慌,可是一諾已經走了進來。
她隻得紅著臉笑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招呼他。
床上堆滿了東西,包包。 鞋盒,**衣。
一條紅色的小**褲還放在被麵上,顯眼得厲害。
她趕緊過去,紅著臉收起來。
電腦桌上也是亂得一蹋糊塗。
一諾看了,對她道,你還真是大小姐。 生活完全不會自理啊。
狐狸隻得紅著臉笑笑,一下子找不出話來。
她的電腦冇有關。
一諾坐過去,正打開的是淘寶的界麵。
狐狸走過來道,我有時在網上買東西。 你把界麵關了就是。
一諾點點頭,替她關了界麵。
看到那個界麵,上麵都是名牌包包。
當下關了,看起新聞來。
外麵門鈴在響,狐狸對一諾道,你上網吧,我去看看誰來了。
走出去開門。
一會。 一諾就聽到她地腳步聲。
她拿著一個包裹走到他麵前。 對他道,我買地東西寄到了。
一邊說一邊拆開來。
一諾剛看了幾分鐘的新聞。 就聽到她道,張一諾,你會看真地CUCCI嗎?
一諾一時冇有聽清,說聲什麼。
狐狸卻走過來,把一個精致的女式包包拿到他麵前,對他道,這個CUCCI的包包,我在網上買的,花了我一萬二呢,可是我怎麼感覺像個二手的假貨呢。
一諾拿過來看了看,以前他做生意,有時候要買這些奢侈品送給客戶。
所以對於真假還是能夠看個清楚。
當下看了一看,對她道,百分之八十是假的。
狐狸立馬就苦惱死了,把那個包往地上一扔,說道,**,我這兩年在網上花了二十萬塊錢,現在已經是買到第二個假地了。
一諾看她樣子,對她道,買了第一個假地還上當?
她痛苦的往後一仰,躺在床上道,止不住啊,看到了就長草。
一諾道,你再去看看,請多個朋友看看,也許是真地。 再說如果是假的,應該可以找買家吧。
狐狸冇有說話。
一諾望了望她的房間裡。 隻見到處掛的都是名牌,許多包包都是奢侈品牌。
一年拿二十萬用來網購奢侈品,真的是有錢人。
他暗地裡搖了搖頭,想著人真地是命。
一諾回去幾天,狐狸有事打電話過來,一諾問起她包包的事,她說道,果然是假的,買家不認賬,一萬多塊錢丟水裡了。
她說得很輕鬆,嘻嘻哈哈的說著。 根本就冇有把那一萬多塊錢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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