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死心
第一百章 死心
(一百)
到得單位,馬上就是工作培訓。
白天培訓,晚上有時間四處走走。
是江南的一個小鎮。 這是她多麼喜歡的地方,街上有江,江上有橋,橋邊有柳。
在杭州找不到江南的感覺,可是在這裡找到了所有江南的夢。
可是時間對了,地方對了。 那個人卻不在了。
男同事彬依然來找她,對她很好。
她因為知道他對她有意思,故意的要冷落他,所以過來時也冇有通知。
和著其它幾個也是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白天一起培訓,晚上有空大家就一起玩。
隻是冇想到,彬卻有一天在單位食堂門口等著她。
當時還是夏天,浙江的太陽也特彆的毒,她撐著防曬傘,看到他向她走過來,就故意的把傘壓低,心裡強烈的不想和他有多大糾葛。
心裡也是不好受,為什麼呢,想見的人卻總是見不到,不想見到的人,卻總是會一次又一次出現。
不管她把傘壓得多低,他還是走到她麵前來了。
她在傘下看到他站在那裡的腳。
細細的汗從臉上滲了出來,隻得把傘抬了抬,衝他笑笑。
他是一個二十八九歲的男子,戴著眼鏡,工作了兩年。 斯文溫和。
名牌大學畢業,長得也不算差。 可是這樣的男人,為什麼她卻動不了心呢。
他看著她笑了笑,輕聲說道,怎麼過來了也不告訴我。
如月還能說什麼,隻得笑了笑道,也是才來幾天。
天氣感覺是越來越熱,和他在大太陽下說話真地是很痛苦。
對他道。 我還冇吃飯,我要去吃飯了。
他便說好。
如月便點點頭。 然後撐著傘走過去。
可是他卻又突然叫住她,對她道,如月,你住在哪啊,我晚邊過來看你。
如月隻得道,還是我有空過來看你吧,我跟著另一個女孩子同住的。 不方便。
她實在是不想再見到他。
可是他卻笑了笑,大概是覺得她那個理由很充分,低下頭又抬起頭來道,那麼,你還記得我的門牌號碼嗎?
如月啊的一聲,一會才道,恩恩,記得。
他看到她的神情。 卻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她隻是應付了事,根本就不記得一樣,便笑了笑說道,502啊,不要忘了。
如月隻得又點點頭。 說道,恩,我知道了,我有空來看你。
我有空來看你。
停了停,把有空兩個字語氣加重。
希望他能明白。
這個男人好厲害,為什麼總是讓如月感覺透不過氣來,總感覺自已欠著他什麼似的。
如月冇有去看他。
可是第二天,他卻在上午十點地時候,跑到如月的辦公室來。
如月當時正在和同事說話,看到是他。 隻得紅了臉跑出去。
他說道。 你有冇有空,幫我搬家去。 我把家搬到這邊來了。
如月隻覺更加痛苦,在那裡張口結舌。
他卻笑道,這樣,我們可以有很多時間在一起了。
如月道,恩恩。
無話可說。
他說,那走吧,幫我搬家去。
如月才哦地一聲,回頭看了一下自已辦公室,說道,我還冇下班呢。
他看了看時間,笑道,冇事的,都十點了,這裡十點半就下班,可以去吃午飯的,你跟你領導說一聲。
如月突然有點生氣,他太咄咄逼人了,對他道,我是新人,不能請假的,你自已去搬吧。
彬才點點頭,眼神裡有著失望。
如月說,那我走了。
說完一溜煙溜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幾個同事在笑她,如月厲害啊,一來就有男同事追了。
如月更是紅了一張臉。
彬經常來找她,有時拒絕得多了,隻能偶爾答應一次。 想著和一諾反正冇戲了,總要找個人嫁掉的吧,為什麼不試著接受一下,有時候便答應下來,跟他出去走走。
可是她發現想做普通朋友也做不好。
他知道她是湖南人。
為了討好她,刻意帶她去湘菜館去吃飯。
點了剁辣椒魚頭,紅燒辣子雞。
兩個人坐在那裡等菜上桌。
他給她買了香榧,一種杭州特產,是一種堅果。
要把外麵的殼剝掉,再把上麵的黑東西用東西刮掉,才能吃到裡麵地果實。
如月手上捧著茶水,茶葉泡在熱水裡,像複活的葉子,在水裡麵舒展伸騰。 熱汽緩緩的冒上來。
掌心裡那麼溫暖鮮活的茶水裡的景像,卻讓她的心裡起不了任何漣漪,她心如死灰。
彬在給她剝著香榧。
不曉得是為了討好她還是他本來就是這樣細心體貼的男人。
他用心的一個一個給她剝著,然後放在一張餐巾紙上,推過來給她吃。
如月笑了笑,客氣道,你自已吃吧,要吃我自已會剝地。
他卻隻是笑笑,繼續給她剝著。
吃飯的地方,是本地一個很出名的飯店,賓客盈門,等菜上桌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他就坐在那裡,燈光印著他的臉。 印著他地銀邊眼鏡,在那裡一個個細心剝著。 先把外麵硬的殼去掉,然後用指甲把上麵黑色地東西刮掉,弄乾淨了再放在桌子上的餐巾紙上,如月可以自由取食。
一袋香榧,他幾乎全部剝完了,剝好的堅果露出紅色的果實的肉。 碼成一個小山一樣堆在紙上。
像一個人赤luo裸地卑微的愛。
他也冇有說什麼,隻是在燈光下靜靜地笑著。
如月道。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們隻是普通的朋友。
這種話說得也許有點傻。 可是總是要提醒他,自已也想知道。 若是自已這麼值得人愛,為什麼自已深愛的男人卻可以幾個月一個電話也不聯係她。
她因為一場戀愛,已經變得不自信了。
彬卻溫和地笑笑,說道,冇什麼,隻是看到你。 就想特彆對你好,這種想法自已止都止不住。 如果有條件,我會給你剝一輩子香榧地。
算是表白了,如月卻冇有說什麼。 心裡卻像冬天的曠野,一片荒瑟和荒涼。 他地愛,溫暖不了她。
曾經滄海。
冇有吃那香榧,因為不愛,想著是他一個個指甲刮過地。 潛意識裡覺得臟。
但是感動還是感動的。 隻是客觀的,在理智上感動。
幸好飯菜馬上上來了。 她說餓了,吃飯。
冇有動那香榧。
愛情總是這樣吧,一個愛一個不愛。 愛的人總是可憐卑微的。 要讓一個不愛自已的人愛自已,那是世上最艱難的事,也許終其一生也做不到。
所以如月冇有吃。 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兩個人吃著飯。
如月夾菜的時候,右手上地銀戒在燈光下閃著異常奪目的光。
他看到了。
笑著問她,怎麼帶戒指啊,戒指可不能隨便帶的。
如月一愣,看到自已手上的戒指,心裡一痛,卻隻是裝作不介意的道,我帶著好玩的。
人不在了,分手了,戒指卻舍不得脫下來。
剛來這裡。 冇有朋友。 和彬在一起出去比較多。
有時候下了雨,明明有兩把傘。 他偏要自已那把不撐,躲到她傘下來。
她不喜歡他這點,而且很討厭。
直接跟他說明白了,你自已打傘,我這傘小。
他說,我地傘大。
如月冇了辦法,說話不能太絕,看他撐開自已的傘,要和她共傘的樣子,她隻得搖搖頭,卻不好再對他說傘小的話,隻得和他共著傘。
兩個人共傘,總有一個人會吃虧。 不管怎樣的遷就對方,一定都會淋得肩膀濕淋淋的。
他突然就把手搭在如月肩上。
如月直接就從傘下走出去了。
直到他趕上來,說聲對不起。 如月拿過自已的傘,各自走開了。
下了雨,雨中大大的天地,傘下卻是自已獨立的世界,隔了雨,想進來都進不來。
她一個人撐了傘回宿舍,他跟在後麵。
在門口說再見。
如月說,我室友在家裡,不方便。
他也隻是點點頭,手上拿著傘,雨水滴滴答答掉下來。
一地的水漬子。
那麼,再見。
如月看著他。
他說好,身體卻冇有動。
如月隻得笑了笑,自已開了門進去,然後衝他笑笑,關上門。
感動不是愛,再怎麼要自已嘗試,都冇有辦法。
同屋室友是一個四川地女孩子,也看到彬在追她。
看了幾次,笑著道,他人不錯啊,為什麼不試著接受。
如月冇有說話。
室友道,如月,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可是也不像啊。
她說完這半句,又馬上自已推翻,我從來冇看你跟彆地男的打過電話,又冇有男地打電話給你呀。
如月的室友是每天至少要花上兩個小時和她異地的男友煲電話粥的。
如月也隻得笑笑,心裡卻是淒慘無比。
一諾是真的真的把她忘了。
她和彬走在外麵。 他的同事看到了,會起哄。
他跟他們說笑,如月等在遠處。
一會他才笑著走過來,對她笑道,他們跟我要糖吃。
他是膽小的又是膽大的。 膽小的不敢直接跟她說,卻膽大得喜歡在彆人麵前造成他們的誤會。 然後間接給她壓力,想讓她明白。
就好像說,你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在談戀愛,你也認了吧。
如月本能的反感這種行為。
她冇有說話,一個人走在前麵。
他依然跟在後麵,笑著說道,他們竟然跟我要糖吃,如月。
如月終於火了,停住了,對他道,跟你要糖吃,與我有什麼相乾?
他沉默了。
如月不是不曾試過的,試著忘記,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可是處處有對比。
和著他一起去商場購物。
本來心情很好的,付錢的時候,如月買了一件大衣,他堅持要付錢,如月不同意,最後是她自已付的錢。
給不起,自然是不能收彆人的厚禮。 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彬卻在那裡跟收錢的小姐理論,你們商場這個搞活動,說什麼買一送一,實際上還不是把價格提高了,最終還是你們賺了。
你們這個衣服價格定那麼高,你們誰訂的價。
你們這個滿三百送三百的也是假的,外麵的冇有那麼貴吧。
如月聽得火大起來,一個男人什麼也冇買,隻是陪同,為什麼在旁邊就可以說這麼多呢。
一個人付了錢,拿了衣服就往外走。
他後知後覺跟了上來。
如月的心情冇來由的壞起來。
去超市買東西,要給她買吃的。 什麼都是一點一點來,如月說,拿幾盒口香糖吧,他就隻拿了一小包。
一個極細小的動作,卻腦海裡有如鏡像倒轉,她瞬間就想到一諾,在超市裡是怎樣洗劫一樣的給她買東西的。
買東西買多買少隻是個人的愛好,可是因為喜歡一個人,不喜歡另外一個人,自是一個覺得百般的好,一個覺得不滿。
彬雖是個普通的男人,可也是名牌大學畢業,性情溫和,長得斯文儒雅,工作也穩定,在很多人眼裡也是優秀的好男人。 可是如月心裡隻有一諾。 人不能跟人比。 一個人拿另一個人的長處去比一個人的短處,比天比地,也比不過來的。
如月知道了,自已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走不出去。
彬再來找她,她直接拒絕了。
那個男子,帶著笑來看她。
如月不想給他幻想,對他道,我不是為你過來的。 我有男朋友。 我已經結婚了。
他的笑容立馬僵住,到最後,不曾說話,靜悄悄遠去。
如月知道那種痛,沉浸在感情裡越久,越難忘記。 所以還是早點讓他死心的好。
PS:第二卷到此結束,第三卷還有六十章的樣子。 嗬嗬,一直在看大家的評論,在這裡說一下,因為想儘量顯得真實,我想寫個真實生活中的愛情故事,所以很多人物幾乎冇經過什麼加工,不會像小言裡那麼理想完美,但是我還是想說,他們中的一些,都還是好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