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同事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同事
(二十二)
最可怕的是辦公室的兩個同事。
關係本來一直就不好。
一諾又冇有工作。 正好成了她們嘲笑的話柄。
不吵的時候,也自以為是的為如月打算,總是一遍一遍對如月道,你男朋友冇有工作,這樣的男人要做什麼,早點分手。
如月隻得到,他以前掙了不少錢。 現在也不用我的錢。
同事就道,男人不工作總不像話。 我看你還是分手。
如月隻得又道,他以前對我很好,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他以前在長沙的時候對她多好啊,這兩年,她就是真養他兩年,就算冇有感情,還他當年對她的恩情,也還不清啊。
可是彆人不這麼認為。 她們覺得一個女人嫁個冇錢的男人已經很可悲了,如果這個冇錢的男人還不爭氣,讓女人養著,那這女人真是賤得可以。
同事就笑道,他以前對你好,你也跟了他這麼多年,他兩年冇工作,你還跟著他,也算還清了,如月, 我勸你,這男人冇工作真的要不得,你還是早點分手,找一個我們浙江的有錢男人。
如月就無話可說了。
可是並不是沉默,就可以結束這樣的對話。
她們還在勸著她,說道,你現在天天和他在一起****了,長得再漂亮有什麼用。 這裡的男人知道你有男朋友,肯定是不敢追你。 你還是早點分手地好。
如月沉默。
同事還在那裡不停的念叨,女人的青春冇有幾年的,你現在也快二十五了吧,女人過了二十五就老得特彆快,你還這樣跟他耗著,再過一兩年。你想找個好的都不可能了。 女人老了就不值錢了,這樣你一輩子就悔了。 你比如說黃阿姨————————————
黃阿姨是他們部門的老同事。 一個女的。 嫁人不淑,老公在外麵亂搞,把她所有地錢騙走後,不回家,在外麵和彆的女人過。 可是黃阿姨隻要他一回來跟她要錢,就全部給他。 她為了這個老公欠了一屁股債,房東跑到單位來跟她要房租。 她在單位裡又什麼都不會做,電腦不會用,領導說她什麼都不會。 許許多多壓力下,就瘋了。
在精神病院住了一個月後回來上班,雖然好像正常了,卻跟個祥林嫂一樣,逢人就說,我苦哇。 我早知道他是這樣地人————————
黃阿姨的可憐和悲劇是全部門都知道的。
辦公室的同事總是把如月和黃阿姨比。 說你現在年輕,就更應該清楚,否則你以後也跟黃阿姨一樣。
她們說得很明白,黃阿姨的今生就是你的明天!
像歹毒的巫婆一樣詛咒著如月。
如月有時候也替一諾反駁。
如月道,他在工作地,我隻是覺得我們兩個。 有我穩定工作就行了,他喜歡做生意就讓他自已去做生意好了。
同事就笑了笑,說道,這你就錯了,男人一定要有一份正經工作,一份穩定的工作,可以邊工作邊尋找機遇。 像你男朋友那樣,冇有本錢冇有學曆,想著空手套白狼,這世上冇有傻瓜。 年輕人不想著踏踏實做事。 隻想著****暴富。 哪有這種好事。
她們說的也有道理。
正因為是現實,所以雖然刻薄惡毒。 如月卻無話可說。
說到後來,如月被說得心情難受起來。 。 。 。 。 。
她們有這種本事,可以說得你絕望得想自殺。
很多時候,男人埋怨曾經天真癡心愛著自已的女孩現實了,其實並不是她們想變現實,而是生活逼得她們不得不如此選擇。
何況,一諾冇有工作也是事實。
有個心理測試,說一個健康的人走出去,要是一上午碰到三個人說他氣色不好,估計得了大病,他百分之九十九會去上醫院。
如月豈止是一上午被彆人這麼說,她們每天時時刻刻都這麼說。 因為辦公室冇有事做,隻能道人是非,整點事出來,再逼瘋一個才是最大的樂事,她們好在一旁覺得自已的幸福,看著彆人的悲劇幸災樂禍。
小圈子裡地人,很多時候,真的已經冇了人性, 扭曲變形得厲害。
本地有錢,通常家裡置了五六份房產。 在這個大部分連白領階層都買不起房的大環境裡,如月辦公室的兩個女同事,都是一個人置了五六處房產,本地幾份,杭州一份,上海一份,寧願每年交物業管理費,靜等著房子升值。
老公一輛車,自已一輛車。
幾十萬的車拿不出手,一般都是上百萬的車。
LV地手袋跟打批發一樣,如月平時在單位裡看到太多女人拎了,她有時候都會置疑,這邊人真這麼有錢嗎,這些包包都是真的嗎?
她的工資加上漫畫稿費的收入其實在中國整個階層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可是和她們有錢的比起來,當然算不了什麼。 可是並不是有錢了人就高尚了的。
她們會問如月什麼時候買房?
如月就說,現在不敢想,過幾年再說吧。
又問如月,什麼時候買車?
如月說,暫時還冇想。
她們聽了就勸她,哎呀,如月啊,你怎麼能不買房呢,你現在在外地,冇個房子怎麼行,現在房價越來越高,買房還是要趁早啊。 一個人冇有房子就冇有一個家,你們總不能一輩子租彆人的房子住吧。
如月就說,打算買的,隻是現在還太早。
她們看著她,如月其實知道,她們根本就不相信憑她和她男友,兩個人能買得起房,如月在單位裡一千多塊錢一個月,現在杭州的房子買到一萬多一平方米。
有時興致來了,一諾幫朋友做了事,拿了一些錢回來。
被同事這樣問起來地時候,如月就笑道,我們打算先買車。
她們就笑道,怎麼能先買車呢。
如月道,我們冇打算再這邊安家,先買個車,到時過年過節可以自已開回去。
她們就笑,兩個人互相說著,當著如月地麵說道,某某花了幾千塊錢買的破車也算是車啦。
如月有時想想,她現在活得這麼艱難,是不是與生活在這邊有關,這邊人太有錢,無形中給了她太多壓力。
這還是平時關係好地時候。
關係不好的時候,大吵,同事會指著她罵,如月,你真可憐,養著一個男人!
如月就再也受不住,心裡仿佛在被人用刀砍。
一諾來接她的時候,她望著他的時候,心裡隻有同事的罵聲,你真可憐,你真可憐,養著一個男人。 她如月什麼時候要人可憐啦,她從小就是人人豔羨的對象,漂亮聰明。 看著站在麵前的男人,她冇有理他,一個人往前走,眼淚就征征的落下來。
一諾卻不知道她碰到的事,隻覺得女人真是莫明其妙,時哭時笑的。
也不問她,看她心情不好,就讓她在一邊呆著,想她一會兒就好了。
他自已心裡有事,他就喜歡安靜的呆著。 把事情想通了,心裡就好受了。
可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男人需要安靜,女人難受時,就需要男人來哄。
如月在外麵受了一肚子委屈,在那裡哭,原想著他會抱著她安慰幾句的。
可是他卻是忙自已的,讓她一個人傷心難過。 因此就更加的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