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容樂觀
既然顧勳已經醒了,我也該安心養傷。這幾天折騰下來總是讓Sam推著輪椅帶著我到處跑,執拗的想要確定顧勳平安無事,對於Sam的勸阻絲毫不放在心上。
而現在顧勳終於醒來,Sam強製性的將我壓在了病床上,不允許我再隨意折騰。
“再這麼折騰下去,你的腿不想要了嗎?”Sam說這話時,敲了敲我打上石膏的右腿。
我的腿上還是疼痛不已,更難受的是這幾天傷口正在愈合,斷骨處又疼又癢,我隻能拚命忍耐著,期待傷勢趕快好起來。
威廉從英國回來後,就接手了照顧我的工作。剛開始Sam還有些不太放心,但在看到威廉把所有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條時,才終於鬆口回家休息。
這幾天餘夢潔偶爾會來醫院,隻不過事情冇有什麼進展,我一度懷疑這個丫頭來醫院根本就是為了看Sam,而不是為了和我彙報事情的調查進度。
得知Sam終於能從照顧病人的束縛中“解放”出來,餘夢潔樂不可支,一點兒掩飾臉上表情的心思都冇有,拉著一步三回頭的Sam就離開了病房。
顧勳還在檢查,不過想來已經快要結束了,威廉正守在他那邊等待結果。
在我滿懷期待的目光中,威廉回來了。
可他的神色並未像我想象中的那樣欣喜,我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他這個表情,難道顧勳又出了什麼意外嗎?
“威廉,顧勳的情況怎麼樣?看你的神情好像不太對勁。”我猶豫的說道,手中握緊了身下的床單,生怕在威廉那裡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威廉歎了口氣,語氣頗為謹慎的對我說道:“安若,顧勳的狀況並不是那麼樂觀,我不想騙你,但你一定要挺住。”
聽了威廉的話,我深吸一口氣,右手死死抓住身前的衣襟,看著威廉堅定的道:“你說吧,我能堅持住!”
“剛剛進行複查,顧勳的雙腿冇有知覺。醫生給他做了詳細檢測,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顧勳再也站不起來了。”威廉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甚至不敢看著我的眼睛。
而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怎麼會這樣?”我不住喃喃自語,顧勳那樣一個驕傲的人,麵對這樣的結果他會怎麼想?
“顧勳知道這件事麼?”我沉下聲音問威廉,整個人都在顫抖。
威廉搖了搖頭,聲音都染上了一層陰霾,“這件事暫時還瞞著顧勳,但以他的智商應該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
威廉的話讓我沉默下來。他說的不錯,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了,想要隱瞞顧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為什麼我們總會遇到這樣或那樣的波折?如果老天一定要考驗我們的話,那我們之前所遭受的那些都不夠嗎?
一時間我的心裡亂的很,低下頭不住的落淚。
威廉看著這樣的我更加無措,猶豫了半晌才再度開口:“這也不一定是既定事實。隻是初步檢查罷了,也許不一定會這樣。”
可在我眼中,威廉的安慰實在太過蒼白無力。我們都不願麵對那些痛苦的事,但在某一段時間裡,痛苦的事卻如影隨形。不然也不會有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樣的說法。
“顧勳現在在他的病房裡嗎?”我試圖平複自己的情緒,可發現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現在檢查完了,顧勳正在睡覺。受傷之後好好休息有利於他的恢複。”說著,威廉看向我,目光中帶著疑問:“你要現在去看他?”
我搖了搖頭,“你能把我和顧勳安排在同一間病房嗎?”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陪在他身邊。
“可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威廉眉頭微皺,神色間充滿了擔心。
“我冇關係的。”我看著威廉,“我會控製好自己不在顧勳麵前流淚的。”
威廉歎息一聲,抬手擦掉我又流出來的眼淚:“傻瓜,我擔心的是你!麵對痛苦的顧勳,我怕你的精神支持不住,最終崩潰!”
威廉的動作再輕柔也不是能止住我眼淚的那個人。我避開了他的手,強撐起一個笑容:“怎麼可能!我隻是陪著顧勳罷了,不會那麼嚴重的。再說就算為了希澤,我也不能崩潰。”
“你能這樣想最好。”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威廉的神情中還是充滿了不信任。
我也不欲再與他多解釋什麼,路都是自己走的,而走成什麼樣也都取決於自己。威廉不理解我的做法我也不強求,隻要顧勳能懂我的心就好。
儘管威廉不看好我們的行為,但他還是應了我的要求和院方協調。
而院方很快做出了回應,這件事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因此很快就把我和顧勳安排在了同一間病房。
因為顧勳的傷勢比較嚴重,我便直接收拾了一下,從現在的病房搬到了他那兒去。
顧勳還在睡著,我躺在另一側的病床上,看著顧勳的睡顏。
即便是在睡夢中,顧勳的眉頭也是緊皺著,我是不是還能聽到他的一聲*。也隻有在這個時候,顧勳才會脫下他堅強的偽裝,將他脆弱的一麵展示在我麵前。
直到晚上,顧勳才再次醒來。此刻隻有我和他待在病房裡,威廉忙到現在都冇有吃晚飯,我便讓他先去休息一下。
顧勳看到我居然和他在一個病房裡,顯得十分驚訝。而在驚訝之餘,顧勳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看著我開了兩次口,才終於發出了聲音:“安若,你現在怎麼樣?”
因為虛弱,加上長時間冇有開口說話,顧勳的聲音十分沙啞,但他的深情依舊表露無遺,讓我深深沉醉。
“我現在很好,隻是一些輕傷罷了,除了右腿骨折之外,再冇有彆的傷。”我對顧勳說著,可想到我這些輕傷有可能讓顧勳付出無可挽回的代價,我的心撕裂般的疼。
此刻我隻想依偎進顧勳的懷裡,什麼話都不用講,隻要感受到彼此的心意就好。
想到這裡,我小心的下床爬到輪椅上。威廉雖然離開了,但輪椅就放在我的病床邊。
我的動作顯然引起了顧勳的擔心,他焦急的看著我,聲音中都帶了一絲急切:“安若,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我笑著對他搖了搖頭,“放心好了,這幾天我一直都坐在輪椅上跑來跑去,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