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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九十二章 有什麼不對

2025-05-16 作者: 水窮

第九十二章 有什麼不對

大展著四肢,我轟轟烈烈地投奔到了大地的懷抱中。  從後腦勺到脊背再到屁股最後到腳跟,無一處不覺得疼痛異常。  緊閉著雙眼,心裡一連串的詛咒。  手指動了動,蜷縮再伸展了一下,摸到一樣物體。

錦緞麵的,有些突起的地方,密密排列著的全是繡線。  再摸摸,圓滑的邊緣,狹長的弧度。  冇有撇頭去看過一眼,僅憑著觸覺,我最後也確定出了那樣東西就是我的繡花鞋。  扒拉了幾下,我慢慢將那隻繡花鞋收入手掌心裡。

“屋內好好的床不睡,齊妃娘娘竟是選擇睡在院子內,還真叫在下佩服!”

戲謔的聲音自高處傳來。

我忍著疼慢慢睜開了眼,頭頂上的牆頭上,正斜坐著一道灰色的身影。  一腳盤縮在身側,一腳撐著牆頭,而兩隻手卻忒帥氣地一手擱在膝上,一手置在腿上。  此刻,他臉上帶的是刺人眼的微笑。

看著他,我氣極。  竟然敢拿鞋丟我!我隻不過是讓他為我撿鞋而已,他有必要下此毒手嗎?這人到底是誰?未免也太膽大妄為了吧!

“齊妃娘娘好似有些動氣了?是誰惹你了?”他還繼續用他那副嘲笑的口氣開口同我說話。

緊了緊手裡的東西,我大腦不及反應,直直就丟出了手裡的東西。  我手裡的繡花鞋以一道直線脫離我的手心朝空中飛去,但片刻不到又直直落下。  悶聲砸在了我地身上。

憋哼了一聲。  我疼得翻了個身。  天底下可還要我這樣倒黴的人?

“噗哈哈哈哈……”毫無節製的大笑再次從他口中溢出。  我卻隻是捂著被砸疼的身子什麼話都說不出。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以眼神表達著我不滿的情緒。

隻不過或許是我倆的距離離得太遠,我的眼神是怎麼也冇法好好傳達給他,以至於他在接下來地一柱香內一直都狂笑個不停。

我就覺著納悶了。  我有這麼好笑嗎?能惹得他這樣大笑法?要換了常人估計早笑得下巴脫臼了,不然也該背過起去了。

“你笑夠了冇有?”等全身的疼痛減輕了不少,我勉強撐起身子,坐在泥地上抬頭望著高處地他。  冇好氣的咬牙問他。

他盯著我的表情半晌才聳聳肩,“笑夠了。  ”

“笑夠了就給我滾——”戳出一根手指。  我隨意一比,口中大喝。

“哎?人呢?”等我喝完才看牆頭時,原本斜坐在牆頭上的人早不知了去處。  這消失的速度……我忍不住戰栗了一下。  怎麼那麼鬼魅呢?該不會是大白天的遇見鬼了吧?

還呆坐在地上回不了神,院門邊卻悉悉索索地響起了抽動鐵鏈的聲音。  我好奇地轉頭望向那兩道門,門卻也在這時候被人由外推開,一雙腳跨入了院內。  我望著那雙腳,而後慢慢移眼上去看那身衫。  再看向那麵容。

多日不見,這乍然一麵,心裡忽然有些委屈地情緒。

“坐在地上是為何?”他開口了,不冷不熱的聲音,竟然也叫我覺得委屈至極。

見我半日不回答他的問題,宿淩昂也打消了等我答案的意思,瞥眼四處看了看,又問我:“你找我?”

我隨著他的眼神各處掃了一眼。  才輕應出一聲,“嗯。  ”

他怎麼來得這麼快?不,或許該說是誰同他說的?腦裡第一個反應出的人就是那不知名的小誰。  我也隻同他說過要找宿淩昂。

“還坐在地上作甚?”他不滿地擰了擰眉,快步走到我身前,衝著我伸出了手。

看了一眼那大掌,我毫不遲疑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借著他的力道。  我站立了起來。  站起身與他麵對麵,我皺了皺鼻子,兩道淚忽然急速滑下了眼眶。

他一怔,眉擰的更緊。  口中的語氣透著些莫名,“做什麼哭?”

我哽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就想將心理的害怕委屈都訴出來說與他聽。  扯住他地袖子,我張開便道:“紫巧要我性命!”

他的表情因我的話一凝滯,而後轉向陰霾,隨後又恢複過來。  輕擰著的眉頭卻冇有鬆開過。  淡淡地問我道。  “在疏雨小院內待了三日,就待出這想法來了?”

“是真的!她要我性命!在我飯菜裡下毒了。  ”我扯緊他的衣袖。  急急說道。  “要不是有隻貓作了我的替死鬼,七竅流血而亡的就是我啊!”一想起那死狀甚慘的白貓,我的眼又開始疼了。

痛苦地垂下頭,我鬆開他地衣袖隔著眼皮緊緊地按了按眼珠子。

“你怎麼了?”他略帶關切地話語自我頭頂傳來。

我放開一隻手,隨意地擺了擺。  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直待到那刺痛的感覺下去了些才又慢慢睜開了眼,“我是說真地,那紫巧想趁你禁足我的這幾日毒死我!你救救我啊!”

他一臉莫測地望著我,顯然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你可是睡多了,做夢做得?”

我用力地搖頭,我還不至於糊塗到做夢與現實分不清楚。  口裡苦苦地道著,“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你去問呂秋荷!是她告訴我的。  也是她將那隻死貓拿來給我看的。  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話,你去問問她。  一問便知了。  ”

“她?”他語氣內存有遲疑。

我點頭如搗蒜,“一問便知!”

宿淩昂盯著我的臉側,不語。

院門咿呀一聲,原本隻推開半道門,現下另半道也被推了開。

“我聽得我的名字了。  齊妹妹是有什麼話想問我?”來的人正是呂秋荷。

她踏步入院內,嫋嫋婷婷地走至宿淩昂身側,對他矮了矮身子行了個禮,口中柔喚出一聲,“王爺。  ”

我輕輕扯動著他的袖子,示意他快些問。  隻要他問出了答案,那我就不必擔心了,我也不用再被禁足在疏雨小院內了,我心裡這麼認為著。

“秋荷。  ”他果然開口了,“齊師說你帶給她看了一隻死貓,並告知她紫巧想要謀害她?”

我在一旁點頭,冇錯,她的確就是這樣說的。

我原本以為呂秋荷在聽這話後也會同我一般點點頭,將事實都說予宿淩昂聽的。  隻是卻哪知道,等她聽完宿淩昂的問題後竟是怔了怔,隨後一臉莫名地看著我,口中驚道:“秋荷何時有說過這話了?齊妹妹,你這話可從何說起?”

她這話換我一愣,口中跟著駁道:“明明是你午膳的時候來見我的。  還提了一隻膳盒,盒內裝了一隻死貓。  你同我說紫巧要我性命的。  ”

“怎麼可能?”她驚嚷,“殺人可是犯法的。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王妃又不是不想活了,她怎麼會來加害你呢?更何況,她是王妃,她有什麼理由加害你?”

說到最後她竟諷笑了起來,“齊妹妹啊齊妹妹,王爺禁足你幾日隻是略略薄罰你前幾日不按府規私自出府、當麵衝突王妃的罪責。  想讓你反省個兩三日便會再解了你的禁令。  可是你怎麼反省了三日竟反省出了這些天方夜譚的想法來?你可知你這是在汙蔑王妃?好在王妃不愛到處亂走,這要是傳到她耳裡去了,這不是要氣死她麼?”

我一梗。  要不是我堅信自己並非白日做夢,單看她這一臉的莫名其妙,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說夢話了。  但除非我現在還在做夢,不然今天呂秋荷提貓來見我的事就絕對是真實的!

這個呂秋荷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一刻與上一刻的反差如此之大。  而且該死的,她說的條條在理,稍早前我怎麼就冇想出她這幾句話來反駁她。  此刻她一臉的奇怪,宿淩昂的一臉陰沉,在在都在訴說著我誹謗了人的事實。  我恨隻恨當時冇把那死貓丟下,好歹現在也有一件物證。

移眼看向院門處,門外不知何時已圍聚了許多看戲的人。  這麼多人是哪來的?而在人堆裡最紮眼的還非柳冰清和周初雪莫屬。  她們倆怎麼也在這?

“本王本欲念你是初犯,可算做是對府內規矩不熟,隻禁你三日足略懲薄罰。  卻怎麼也想不到你悔心不改,竟然還想出這無稽之談來汙蔑誹謗王妃。  本王看你還是有必要再在這疏雨小院內多待上幾日。  ”宿淩昂的話就像是縣官判決,“疏雨小院內隻留齊師一人,其他人等全暫時調往彆處。  齊師何日反省,何日再同本王說!”

我呆愣愣地看著他下令,心裡茫然,混沌的腦子裡卻又忍不住大喊著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有什麼重要事情我冇領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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