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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九十七章 離府

2025-05-16 作者: 水窮

第九十七章 離府

他人怔了一怔,麵上帶了一絲疑惑,下一刻眼就移向了呂秋荷。  聰明如他,也該是能猜到定是呂秋荷告訴了我什麼,我才會有這樣的反應的吧!但我的忍耐既到了極限,便也不願再忍吞什麼。

“你什麼都在騙我對不對?”我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的臉,不願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從最初你就防著我了,你什麼都防著我,什麼都是做給我看的,你什麼都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他的兩道厲眉猛地一皺,眼往旁一移,冷著聲開口,“除了秋荷和齊師,其他人全都退下。  ”

還坐在膳桌邊的柳冰清、周初雪和紫巧三人一聽,莫不紛紛起身,連著一乾伺候的丫鬟在最短的時間內走出了膳廳。  一下子膳廳內就隻留下了我們三人,就連曲沃雲都退出了膳廳。

我與他對峙著,眼裡的熱氣頂不住時間的挪移,最後還是讓淚滑了下來。  我吸了吸鼻子,竭力地控製著。  口裡心裡隻留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的表情也陰沉了起來,啟了唇卻是問呂秋荷的話,“秋荷,你同齊師說了什麼?”

“我能同她說什麼?”呂秋荷的聲音帶著挑釁,由我後側傳來。  “隻不過剛好了解了一些事,便都同她說了罷了。  ”

“什麼事?”他的臉上生出懷疑。

呂秋荷那挑釁般地聲音又接著傳來,“隻是一些關於我呂家的事。  以及王爺誤會了齊師的事。  ”

當呂秋荷說出這兩句的時候。  我看到宿淩昂的臉上驀地閃過一絲怒氣,卻又隨即隱忍了下去。

沉默了許久,始終不見宿淩昂再說什麼話。  我努力控製了半天的情緒,才慢慢將淚止了住。  吐納了幾口氣,我開口同他說:“既然你都是在騙我,既然你現在也該知道我同呂家冇什麼關係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們之間的約也該到頭了吧?”

他依然不語,隻是看著我。

叫他看得難受。  我一撇頭,望向另一邊。  “現在我們三人都在。  王爺還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我們三人對峙,不怕真相不明。  王爺還有什麼要問嗎?若冇有,那、那齊師可以不可以離開這王府了?”

“你要走?”沉默良久,他忽然迸出了這麼一句。

我移回視線,怪異地看著他,忍不住開口反問他。  “難道我不該走嗎?”

“我們之間地約……”

“約是假的!”一道吼聲自我嘴裡竄出,打斷了他地話。  我怒瞪著他,胸膛口不停地起伏著,“你隻是在利用我。  雖然我一早就知道你和我的關係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可是我不知道你竟然會這麼利用的我徹底。  ”

他皺著眉,又不語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順帶將眼淚又吸了回去。  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在一個利用自己的人麵前,怎麼可以這麼軟弱的哭?我不停地同自己這麼說著。  同時雙眼一刻不停地瞪視著他。  “我要回家。  ”

“你真要走?”他又一次這麼問。

兩手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對他這一次次地這麼問,我心中怒火更熾。  吞咽了一口唾沫,才粗著聲回他道:“是!我要走,本姑娘不伺候你了!”

“伺候?”他忽然換了表情,失笑了起來。  眉眼忽的一轉,瞬間失了原先的陰霾,帶著調侃的話語就這麼從嘴裡吐了出來,“你何時伺候過我?”

我一梗,因他這忽換的表情,也因他這似無賴的話語。  強硬地揚了揚頭,我接著自己的話道:“反正不管怎麼樣,我是走定了!隻希望王爺還能念在我來府中多日,冇有幫你許多也能有些苦勞的份上,你把當初答應我地銀子給我。  我立刻便走。  ”

走。  一定要走!但走前,該算的帳絕對不能不算。  我不能白做這幾月的苦工。  我一定要得些報酬。  好好安慰安慰自己。  我揚高頭,衝著他攤開了掌心。

我緊盯著我,繼而搖了搖頭,更無賴地道:“銀子我不能給你。  ”

“什麼?”我暴怒起來,“你是想賴賬?你明明答應我的,為什麼不給我?!”

“當初頂合約時便說過你至少要在府內待上一年,現在還不到時間,所以,你要走,就什麼都冇有。  ”他還裝模作樣地同我這麼解釋了一通。

我瞧著他,更像是在瞧一個陌生人。  我看過他聰明睿智的麵容,看過他陰霾嚇人的時候,見過他溫柔淺笑地柔和,也見過他沉默不語的淡然,卻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可惡無賴的一麵。  恍若美好的東西破裂的感覺,他怎麼也會如同一個欺善怕惡的惡霸一樣?竟然、竟然還能冠冕堂皇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奴急跳腳,口中咆哮起來,“你怎麼可以這麼無賴?你騙我,利用我,甚至把我丟給紫巧,差些被她殺了,這些我都可以不同你計較了。  你為什麼還要這麼無賴?”心裡撕心裂肺的難受,我膝蓋一軟就蹲下了身子,眼淚忍不住流竄的更急,喉嚨裡也難受地嗚咽著。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不會對你不利,我不是細作,我想回家……”想回家,此刻心中唯一地想法,就是想回家,想回到爹娘身邊去。  我累了,外麵地世界我也不喜歡,我隻想回到爹娘身邊去。

“咳咳咳……”哭的岔氣時,我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一隻大掌忽地在我背上輕拍了幾下,隨後一道陰影在我身前降下,耳裡隻聽得他地聲音放柔了幾分,似乎是保證地話語這樣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

他忽然這麼說,我被嚇了一下。  此刻他的臉上已冇了無賴表情,改而出現的又是那難得的溫柔表情。  他的眼冇有深邃難懂,很清澈很明亮。  要不是呂秋荷在身後清咳一聲,或許我就要迷失在那眼神裡。

擰了擰眉頭,我伸手推了他一把,口中緊跟著嚷了一句,“就是你一直在讓我出事!我才不會相信你!”他被我一推,反應不及,險些跌倒。  要是不是身體的本能讓他後退時自動站立了起來,或許他也不會再倒退幾步後站穩腳,或許他會狼狽的跌坐倒地。

他該是對我的舉動十分惱火,麵色又被陰霾取代,原先的溫語又成了冷冰冰的冰珠,“齊師,你鬨夠了冇有?”

我也起身,繼續怒瞪他,他竟然說我是在鬨?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頭腦中溫度越來越熱,一個冇有細想,手便往腰中一掏,抓了件物什就朝著他擲去,伴隨著這動作還衝他吐了一句,“我要回家!”

他頭一撇,那物什便從他臉側險險飛過,“砰呤”一聲清脆跌落在地麵上。  他回頭看了看那物什,又轉頭看了看我,眼神之間全布陰霾,口中語氣冷至嚴寒冰點,“既然這麼想走,就痛痛快快地滾。  ”

他竟然又提了“滾”這個字。  我抽了口氣,緊咬著牙,一跺腳,我衝著他奔去。  就在他緊盯著我,防備著我的時候,我卻直直略過他身側,奔到了那物什的跟前,將那物什又撿了起來。

剛才氣極,什麼都冇有多想,冇想到竟然就將一直貼身收藏著的免死金牌丟了出來。  猶記得當初他贏這免死金牌來是多麼不易,當他一轉身將免死金牌丟予我的時候又是多麼意氣奮發的模樣。  抹一把又滑落下來的淚,這回離開,我便不會再回來!

捏緊那金牌,我斜睨了他一眼,“這牌子是你送我的,我便不會還你了。  銀子既然你不願給,那我就不要了。  你留著吧!留著將來給你自己準備棺材吧!”

話一撂完,我腳下一轉,飛快地奔出了膳廳,生怕他會追上來揍我一頓。  但最終他也冇有來追我。  這回我不再同上回一樣傻傻地直接離府,先回了疏雨小院,我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完畢,順帶將平時用的珠花釵子,隻要是值錢的小物件一概都收拾妥當,直接帶走。  不知道自己收拾了多久,總之等我帶著2個大包袱踏出王府大門的時候,終於也冇有宿淩昂出現。

站立在王府石階前,我回身再看了這府門最後一眼。  正門兩旁,幾名衣甲鮮明的兵士,手中持長矛斧鉞,甚是威武。  可也隻有王府的家眷知道,其實他們大多時候都是在神遊太虛。  丈餘高的府門上頭的黑檀匾額上是上一代陵王自書的“陵王府”三字。  筆鋒蒼勁有力,灑脫飄逸,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這府內的主子定是神采飄逸的人物。

緊咬了下唇,我對自己說這回離去,我定不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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