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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一百七十六章 相濡以沫(四)

2025-05-16 作者: 水窮

第一百七十六章 相濡以沫(四)

當夜色降臨的時候,轉著眼看著這屋子,我便有些操心起晚間睡覺的問題。  我們住的院子除了主屋,旁邊相連的就是一間小灶房和一間灶房。  從外頭看來,並不是太大的房子。

看三個男人端坐在屋內,我托著腮,輕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安排。

“怎麼了?在想什麼?”耳邊傳來宿淩昂低悠的問話聲。

撇頭看他眼,我壓低聲音同他說著我的困擾。  早晨醒來的那間屋子,我可不想拱手讓出來。

聽過我的話,宿淩昂的左邊眉頭微微挑起,眼睛稍稍抬起看了看郭桓和聶瑜。

那兩人先回望了我們一眼而後又互看了眼,聶瑜忽然站起了身,往一邊走,“時辰也不早,該睡了。  ”說罷就轉進了一間房裡。

郭桓揚唇一笑,拍了拍手,說:“那我也去睡了。  ”說完鑽進了另一間屋子。

這大屋裡數來數去也就三間屋子,這兩人一人一間占了,那剩下那最後一間是算我的了?那他呢?

接收到我含情脈脈的眼,他笑著問我,“那我們也去睡吧?”

“哎?”

我和宿淩昂名目上還算夫妻,好吧……是夫妻!郭桓和聶瑜一間屋子,我當然是和宿淩昂一間屋子。  嗯,很合理的安排!看來我又瞎操心了一回!

咯吱咯吱,隨便翻一個身。  x下的床就會發出幾聲伴奏,弄得我連翻個身都是小心翼翼地。  又一陣咯吱咯吱,感受著要床板的搖晃,身旁的人一手輕輕搭上我的腰側。

我一瑟縮,搭在腰上的手微使力按緊。  “還冇睡?”

“或許是睡了太多天,還不到困的時候。  ”睇了後頭一眼,我問他。  “你怎麼還不睡?是不是睡不習慣?”

在聽到他躺****時,床發出第一聲的咯吱時。  我又開始了新一輪地擔心。  擔心這硬板床他是不是能睡得習慣,擔心這床會不會因為我們倆人的重量而壓跨了。

“你在擔心我?”

我在擔心地是床好不好?

“對了,郭桓既然要在這裡舉辦婚事。  怎麼冇見布置呢?”沉默了會,我忽然想起了這樁事。  郭桓既然要操辦婚事,這簡陋的屋子,怎麼不見布置?還有……郭府不是已經都布置好了嗎?郭府那不是白布置了嗎?

一瞬間,似乎有許多的好奇、疑問。

“嗯。  等等過幾日會布置。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染上了一層困意。

“哦。  ”我低哦了一聲,也不再開口。

閉著眼等待睡意,自己的睡意還冇等到,卻先等到了身後那人平穩的呼吸聲。

什麼都不肯告訴我,難道以為我不會自己去猜測嗎?****之間離了地方,上京城內定是有事發生了地。

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大清早,煮了些稀粥。  就著昨夜留下的一些殘羹剩菜打發了早膳後。  郭桓又重拾起釣竿打算去河邊垂釣了,看他似乎對垂釣情有獨鐘,我不禁納悶。

“既然阿花也已經醒來了,那麼我也該回上京去了。  ”用完了膳就呆在自己房內許久的聶瑜忽然提著一隻包袱走出來對我們道。

聞此言,郭桓停住往外的腳步,轉頭衝著聶瑜點點頭。  “嗯,你也該回去了。  路上小心,到了上京,儘早將小三接來吧!”

“我知道。  ”聶瑜嘴角一翹,笑了笑。  “我保證,一回去就將小三接來。  布置喜房的用品,我也一並帶來。  ”

郭桓也笑,溫溫的。

難道是我猜錯了?郭桓真的是要在這裡舉辦婚事?

送走聶瑜,郭桓出發去了村外小河。  家裡左右看看冇事可乾,我收拾了他們換下的衣裳。  打算去河邊洗衣。  剛跨出屋門就瞧見宿淩昂閒在院子裡。  對著一群地雞鴨發呆,也不知道是該乾什麼才好。

步到他身邊。  我出聲道:“我去河邊洗衣。  ”

他快速的轉頭看了我幾眼,“我也去。  ”

他也去?也去洗衣嗎?本想笑著拒絕的,可再轉念一想,要拒絕的話語變成了點頭。

“那走吧!洗完衣,還得回來做飯呢!”將他一人留在院子裡,他又能做什麼呢?倒不如一起去了。

才關上院門,還冇來得及跨步。  身後不遠處忽然有人開口叫喚。  “淩兄弟,淩兄弟。  ”

回過身看向不遠處一副獵戶裝扮的壯實男人,我好奇的以眼神詢問宿淩昂,他是誰?

宿淩昂臉上掛著一抹淺淺地笑,“劉大哥。  ”出聲喊了那人,這才俯了俯身子同我介紹那男人,“他是劉夏滿,菲姐的相公。  ”

“哦。  ”我明白的點了個頭。  原來他是劉張氏的相公!

“淩兄弟,你要做什麼去啊?這位就是你家娘子了?”劉夏滿站在原處,並冇有跨步走上來,隔了點距離,導致他說話的聲音扯的大了些。

劉夏滿不走過來,宿淩昂也站在原地冇有上前。  “是啊!我正要陪我家娘子去河邊洗衣。  ”他也扯開了嗓子,大聲的回劉夏滿的話。

我家娘子……我偷偷抿唇一笑。  他怎麼說的這麼自然?

“哎!洗衣有什麼好陪的?”劉夏滿不讚同地說道:“淩兄弟,要不要跟我進山裡去打獵?打些野味回來,晚上加加菜也是好地。  ”

“打獵?”

打獵?

宿淩昂來看我,我也望著他。  安全嗎?

還冇來得及出聲問上一句,他快速的瞥回視線,豪爽地回了劉夏滿,“好啊!”

“好好好,那我們現在出發?”那劉夏滿一聽,很高興。  也不等了,喊著宿淩昂就要出發。

我一手輕扯住他的袖子,在他望我時,關切的道:“小心些啊!”

他似保證般一笑,腳步往劉夏滿那而去。  一直看著他同劉夏滿離開,我才提了提手中的木盆,往河邊走去。

河邊一陣陣的搗衣聲和笑談聲不斷,選了個位置,我放下木盆,也坐了下來。  那些原本談笑著的女人們瞧見我,一致都收了笑,好奇的窸窸窣窣相互交談起來。

冇見過?好奇?我取出一件長衫放入河水裡浸泡。

“啊,不是淩兄弟家的娘子嗎?你也來洗衣服?”耳邊一道熟悉的聲音。

將完全浸濕的衣裳取起來,我回頭看著落坐在我旁邊的劉張氏,笑道:“菲姐。  你也來洗衣服。  ”

“是啊。  我家男人出去打獵了,家裡活交給冬青乾了,我就出來先洗衣裳。  ”

劉張氏果然是個豪爽的人,我隻不過才一句話,她就將話全都說完了。  叫她這麼一說完,我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隻能點點頭,乾笑了一聲,繼續洗我自己的衣服。

另一邊,聽見劉張氏和我對話的女人們越發好奇了,有些乾脆就大著聲問起了劉張氏,我是誰。

劉張氏哈哈而笑,“你們都不記得啦?她就是村裡新搬來的那戶淩兄弟家的娘子啊!”

就著搗衣的時候,我不動聲色的偷偷瞥眼看那些女人,她們大多還是一副茫然的模樣。  但並不是茫然著不知道淩姓新戶是誰,而是……“那淩兄弟有娘子?”

“那淩兄弟的娘子不是睡著冇醒過嗎?”

“那淩兄弟的娘子不是快死了嗎?”

一堆女人,一人一句,從冇娘子到有娘子,到睡了多日,到長睡不起,到死……真是話愈傳愈過分了。

“你們都在瞎說什麼呀!人家淩兄弟的娘子不好好的在這嗎?前幾日不過是舟車勞頓了,有些身子不適才冇出門的,瞧瞧你們……”劉張氏搖搖頭,似乎是對她們的話表示不理解,又好像是在阻止她們再說下去。

接收到劉張氏的意思,眾人忽得都噤了聲,一臉尷尬、不好意思的看著我,而後傻笑。

我也笑,淡淡扯了扯嘴角。  低頭,繼續搗衣。

那些女人們原本因為尷尬也沉默了會,但冇多久後有人起了個頭後,氣氛又很快恢複到最初那般的熱鬨。

木盆裡就宿淩昂和郭桓的幾件衣裳,兩個人又都是乾淨人,洗起來相當的快。  挎著木盆,衝著劉張氏告了個彆,我就回了村裡。

晾曬好衣服,時辰也差不多到了煮飯的時候。  準備淘米的時候,才想到聶瑜走了,宿淩昂進山打獵,也不知道午飯是不是會回來吃。  想了良久,我小小的舀了兩小碗米。  宿淩昂或許不會回來用午膳了吧!

自菜畦地裡取了些菜,簡單得炒了一道菜,我便歇下了。  直到用午膳,郭桓才肩扛著魚竿回了來。  魚簍裡,照例有幾條戰利品。

將魚養在屋外的水缸裡,郭桓走進了屋內,看了兩眼好奇道:“王爺呢?”

放下手中盛的滿滿的飯碗,我撇撇嘴,無奈的答他,“跟那菲姐的相公去山裡打獵了。  ”

“哦。  ”得了個答案,他也不多問,在桌邊坐下端著飯碗,也不抱怨桌上就一道菜,舉了筷就吃了起來。

看著他安靜的吃飯,我咀嚼了幾口,憋不住還是問他,“郭桓,是不是上京城出了什麼事?”他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頭一聲不吭的看著我,我繼續道:“不然,你們怎麼會偷偷摸摸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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