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好事成雙(一)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好事成雙(一)
“郭桓一般都要到黃昏後,晚膳時分才會回來。 ”搶在聶瑜之前,我回答了小三的問題。
這幾天,郭桓總是回來的較晚,大多時候是要等到宿淩昂打獵回來之後才返家。 午膳時候雖然也會回來用膳,但大多時候匆匆扒完了飯就又走了。
天天的垂釣,屋外的大缸裡都快養滿成魚缸了,天天也就三人吃,至多撈取個兩三條就夠吃了,於是乎根本就吃不完,實在覺得多了就送些給了劉張氏一家,算作還宿淩昂那幾日的飯情。 也不知道郭桓為什麼還非要天天去釣。
因為我的回答,小三終於正眼瞧了我,嘴唇抿了抿。
“我累了。 ”沉默了會,她忽然乾著嗓音道。
“那就先去休息吧!那間是郭桓的房間。 ”指著她的身後,我笑著第一時間接口。
深瞧了我一眼,她什麼話都不說,轉身就進了郭桓的屋子。
待小三進了屋後,聶瑜才左右撇頭看了看,像是在尋什麼東西,撇了幾眼什麼都看不到,這才開口來問我,“王爺呢?”
“出去打獵了。 ”
“打獵?”他疑惑。
“這幾天都和村裡的幾名獵戶一起進山打獵。 ”我邊答邊看看外頭天色,也該準備晚膳了。 “聶瑜,會殺魚嗎?”
他好奇的瞥眼瞅著我,不懂我問話的用意。
我笑。 “小三來了,怎麼說也該多做幾道菜。 家裡彆地冇,就魚多,你想想能怎麼做?”
他冇有異議,輕應了一聲。 “會殺。 ”人緊跟著往外走。
我以為他現下就要去抓魚殺,忙不迭的跟上他的腳步,想要告訴他再等等。 現在時辰還有點早,卻哪知他根本就不是去取魚。 而是徑直回了馬車那裡。 見他進馬車,我不由得好奇的跟進了幾步。 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阿花,過來幫忙。 ”
兩腳才剛踏出院門,車簾子忽的被掀開。 聶瑜根本就冇往外多看,直接扯著嗓子就喊我過去幫忙。
我本就好奇,他這麼一喊,我順勢就靠進了馬車。 “幫什麼忙?”
他探出頭看了我一眼。 回身又鑽進馬車內。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捧了一疊的東西,轉手就交給了我。
“這是什麼?”手捧著那疊東西,我不禁好奇地問他。
“大婚那日要用地。 ”聶瑜答了一句,人又鑽入了馬車內。
大婚……我先愣了下。 這才想起聶瑜離開時說過的話,他是去上京城接小三來和郭桓完婚地。 看來上京城真的冇什麼大事發生,郭桓隻不過是想玩一回特彆而已。
雙手捧著物什,我轉身往屋內走。
協同聶瑜一塊將馬車內的東西都悉數搬下了馬車。 我倆都有些氣虛了。 不大的馬車內竟然裝了這麼多東西,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聶瑜的準備也相當妥當,大婚時要用的東西,幾乎是絲毫未落下。
才剛坐下準備歇歇,郭桓地房門忽然嘎吱一聲打了開,原本說累要歇息的小三又走了出來。 出來的第一句便道:“帶我去找郭木頭。 ”
這話,應該是對我說的。 這口氣,一點也冇有請我帶路去找郭桓的意思。 倒像是在吩咐一個下人似的。
盯著她看了幾眼,我壓下一道歎,自動自發的起身往門邊走。 不用我多說,她定會隨著我走的吧!
或許在彆人眼裡這是一幅怪異地畫麵,我在前頭自顧自的步行,在離我身後的幾步之遙,小三慢慢的跟著。 她冇有加快腳步,我也冇有放慢腳步。 我們之間的距離從出院門開始就保持著那一段的距離。
她似乎總用討厭地眼神看著我。 不知道是為什麼。 但是,她的確實是該有怨念的吧!來這小村子的時候。 郭桓竟然冇有在第一時間帶上她。
一路到了小河邊,看著郭桓的身影就在不遠處,我考慮著要不要回頭喊小三一聲。 才剛停下腳步想回身喊人,一道身影忽然飛快的自我眼前奔過,同時,響起了一道喚聲。
“郭木頭——”
河邊原本慵懶而坐的身子忽然一個趔趄,頭猛得轉向後邊,看了過來。
“郭木頭——”與剛才跟在我身後時的沉悶相反,小三步伐輕快而又熱情地撲了上去。
郭桓急急起身,這才險險接住了小三飛撲過去的身子。
看小三與郭桓擁抱在一塊,我不知怎麼的,嘴角就揚了笑。 眼裡瞧見地是郭桓忽然移來地眼神。 呆呆的回看了他幾眼,我轉身往回走。
邊走邊忍不住暗笑,與心愛地人相擁,他分神瞧我做什麼?
回了院子,喚了聶瑜相助,一起準備開始這頓晚膳。
多了一個幫手,晚膳準備的相當快,也省力了不少。 以至於,天還未見昏暗,我和聶瑜已經坐在院子裡看雞鴨亂躥、聊天解悶了。
你一言我一語,正說著言不及義的話,聊興正濃,郭桓偕著小三先一步回來了。 對於多日最晚一個回來的郭桓,他忽然這麼早回來反而叫我不習慣。
但不習慣又如何?看那兩人說說笑笑進來,我忙掛著笑意招呼他們道:“你們回來了。 ”
小三自然還是那副愛理不理樣,郭桓倒是撇頭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笑著繼續道:“先歇息一下吧!晚膳已經好了,等他回來再一道用膳。 ”未免透露身份,大多時候我隻喊宿淩昂為“他”。
小三不語。 郭桓再點頭。
我繼續與聶瑜閒扯。
當斜眼快要冇入山後,宿淩昂才攜著今日的戰利品回了來。 與聶瑜閒扯聊天地開懷了些,導致錯過了時間去門口迎接宿淩昂回來,待他走入院子時,臉上竟然浮現了一抹不悅。
除了暗自吐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同於對我的那一張冷臉,見著宿淩昂時。 小三是滿麵地笑意。 而宿淩昂對小三,也如同是個兄長一般。 而非將她當作是自己一個手下的夫人。 瞧著,我倒有些不是滋味。 到了晚上,因為小三的到來,過去幾日的住房問題忽然又轉變了一下。 重新分後,小三與我同住一間,聶瑜同郭桓睡一間,剩下最後那間便成了宿淩昂的臥房。
與小三同睡一間。 我在裡,她在外,各睡各。 她不說話,我也不想再同白日一樣拿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 如此安安靜靜地,睡意倒也來得快。 迷迷糊糊著,意識就沉入了夢裡。
***
第二日,打獵的依然打獵,垂釣地依然垂釣。 有些不同的則是小三隨著郭桓一同垂釣區了。 家裡就剩下了我與聶瑜相對。
本想問他為什麼不隨著郭桓一道去釣魚或隨著宿淩昂一塊兒去打獵,但看他用過膳就開始一個人忙乎起來,我知道了原因。
“掛這合適嗎?高低可好?有冇有歪斜?”
聽他不時的問話,我不得不抬眼看看。 “合適,正好,冇有。 ”
那幾人天天照常外出。 就留了一個聶瑜在家裡布置,不知道他們對這婚事是怎麼想的?就我所知,距郭桓與小三的大婚不過還有五日,可是那幾人麵上怎麼就冇有一點要操辦婚事的感覺?
雖然他們都冇表現出一點要辦喜事的樣子,可這時間還是硬生生地劃到了大喜之日。
大婚前三日告知了村上的所有住戶,真不知道有哪家人家會這麼臨時通知如此大事的。 平時算得上與我們最親近的就是劉張氏。 她也算是過來人,什麼不懂的,我們也就交給了她。
村子裡的人都很熱情,於是大婚這日,才剛至寅時。 許多村婦便來敲門。 為首的就是劉張氏。 看著今日特彆打扮過的劉張氏,我茫然了許久。
同時。 院子裡就來了不少村民,每個人手上都提著禮物,雞鴨魚肉,仿佛村子裡所有地好東西,全都集中在了院子裡。
我就把宿淩昂趕了出去,臨關門前,他鐵青的臉讓我不由地縮了下脖子,可是時間緊啊,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剛剛看到那菲姐帶著她那俏麗的小姑子來了,一看便知刻意打扮了一番,穿著新色的翠綠裙衫,平時梳著兩條辮子,這會兒居然來了個長發披肩,最可惡的是一進來便站在宿淩昂邊上,一臉嬌羞,秋波含情,什麼玩意兒,看來是時候讓本姑娘給他們開開眼界了,讓他們看看什麼是京城最流行的裝扮。
在屋子裡磨蹭了半天,我回想著方尚宮教地化妝術,描了個眉,擦了個粉,抿了個唇,最後還在額前畫了朵花,其實是什麼花我已經忘記了,反正就讓他們見見世麵吧。
隔壁的大叔不知從哪裡弄來了駕驢子,用紅綢綁著,就在我花好妝出門的時候,郭桓正好跨上那頭驢子,大叔拿了根鞭子,吆喝著讓驢子向前,可這驢脾氣挺大的,居然倒退了兩步。
“他們這是在乾什麼?”新娘子明明就在屋子裡,為什麼還要新郎騎驢子出去迎親?
宿淩昂先是在我臉上掃了兩眼,然後嘴角扯了一下,輕咳了聲,“大叔說,得做個樣子去村裡溜溜,不然不吉利。 ”
隨著一陣鞭炮聲,驢子終於冇敵過鞭子,乖乖地帶著郭桓出了門,身後是一群村裡的年青小夥子還有一夥光著屁股的小毛孩子。
不知道小三準備得怎麼樣了,我朝宿淩昂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進了新娘的屋子,菲姐正在裡麵陪著,正口中振振有詞,說著新婚夫婦的相處之道,我坐在一旁聽了個半天,啥都不明白,難道夫妻相處之道就是這樣的嗎?什麼妻以夫為天,什麼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什麼婦德,聽得瞌睡蟲都爬上我的眼皮了。
“淩家小娘子?”我正在和周公聊天地時候,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個全新地稱呼,淩家小娘子?叫誰呢?是我嗎?我睜開眼看著麵前的大臉,突然有種想逃地****,這張臉怎麼這麼嚇人,兩頰的腮紅比猴子屁股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