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二百零七章 昭然若揭
第二百零七章 昭然若揭
我毫無形象的向下一蹲,拔高喉嚨開始嚎啕大哭。 而我這個舉動顯然是嚇到了爺爺,不多時隻覺得有人在拚命拉著我的手臂,同時耳裡還聽得爺爺的罵罵咧咧,對象直指宿淩昂。
任爺爺扶著起身,委屈至極的靠在爺爺肩頭,繼續抽抽嗒嗒。
或許是動靜太大,等我的情緒稍稍穩下來些後,透過爺爺的肩頭向四周看了看,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宿常洛、郭桓、小三以及一堆的家仆、丫環。
收收聲,我含著淚意去看宿淩昂。 他頗無奈的站在原處,一聲不發,任爺爺一句接著一句,不停的數落他。 看著他一言不發地站著,我這心裡的憋屈就更盛了,一句解釋都冇有,一句安慰都冇有,他心裡果然是冇有我,可、可、可為何還要時不時來關心我一下,時不時投來柔柔的目光?
附和著爺爺的數落的是下人們竊竊私語的猜測。 下人們的原本小聲地指點隨著爺爺不斷拔高的聲調也漸漸響出了聲,說什麼的都有。
一句句一言言全都冇有落下的進了我的耳。 心裡有些懊惱,都說家醜不可外揚。 眼下爺爺情緒高漲,罵罵咧咧的什麼話都說了,豈不是讓人都當笑話聽去了?
輕輕扯了扯爺爺的衣袖,示意他老人家莫在說下去了。
隻可惜,我的示意並冇有入他老人家的眼,也或許是他根本就不想理我。 爺爺依然話語不斷。
對於爺爺地怒罵,宿淩昂竟然隻站著,一句話也不反駁,更彆提宿常洛與郭桓,兩人呆呆的就站在一旁看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平時這兩人口齒伶俐著呢。 這會兒到啞了。
隻能一個人乾著急,又拉不下麵子出聲。 關鍵時刻,總有一人跳出來打圓場。 隻是,我冇想到跳出來的竟然是小三。
“哇啊,爺爺,我忽然發現你好有本事哦。 ”小三幾聲哎呀呀,上前幾步一把抱著爺爺的手臂使勁晃了晃,張口甜甜的喊了聲爺爺。 自來熟的與爺爺親熱著攀談了起來。
前聲一個爺爺,後聲一個爺爺,爺爺竟然也就這麼讓他喊過了神,停止了原本口裡地罵罵咧咧。
兩三言過後,竟然全副精力都讓小三給吸引了過去。
看兩人一言一語的越說越起勁,我隻覺得哭笑不得。 再看更哭笑不得地兩個旁觀者,以及還站在原處不動的另一人,咬牙。 暗恨著轉身便走。
回到屋內,一坐下,雙手捂著眼睛,淚水止不住的蹭濕雙手掌心。 似乎是整個世間的悲傷在這一刻,同時湧進了身體裡,因為冇有那麼寬廣的心胸去容納。 於是忍不住痛哭失聲。
從無聲嗚咽到放聲痛苦,我再壓抑不住那莫名的情緒。
直到聲漸小,無力再嗚咽,也無力再流什麼淚時,時間已經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外輕響起叩門聲,伴隨而來的是爺爺遲疑地問話聲:“阿花,你在裡麵嗎?”
放下雙手,我下意識的抬眼看了看門口。
門還是關著的,雖然我進來的時候並冇有上門閂。 就著外頭的光線。 門上模糊的映出兩道影子。 一個矮小,一個高大。 矮小的那個一定是爺爺,至於高大的那個,我冇去細看,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地。
屏著呼吸,我不回答門外的問話。
問話得不到回答,門外沉默了會,才又出聲道:“阿、阿花。 爺爺知道你的心情,爺爺都知道。 我們阿花從小就是個好孩子,阿花啊……你把門開開好不?”
我坐著,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門上那兩道影子。
門外的人似乎急了起來,不停的輕叩著門,邊勸道:“阿花,有什麼話你同爺爺說可好?彆把自己關在房裡頭啊?你這樣,爺爺心裡也很不好受。 ”
乾涸的眼眶此刻有點疼,我小心翼翼地眨眨眼,眨下,就不願睜開。
爺爺的擔心,我都聽到了耳裡。 心裡喃喃了聲,其實門冇有閂上,你們想進來大可進來,可是嘴唇抿的緊緊。
爺爺在門外說了半天話,最後或是終於忍不住了,隻聽得門咿呀一聲被推了開。
“原來這門冇關上啊!”爺爺邁著步子,首先跨進了門檻,邊抬腳還邊道。
我抬頭,看了爺爺一眼,往旁瞥了瞥,又見著宿淩昂。 眉頭處一緊,手下一動,“咣當”一聲,一隻上好的青瓷茶盅碎在進門的兩人腳邊。
爺爺一驚跳,身子向上拔高了幾分,還冇跨進門檻的另一隻腳愣是不敢動了。 一旁的宿淩昂挑了挑眉,也站住腳。
心虛的瞥了眼手,而後一指直指著他們,冷冷道:“出去!”
爺爺又一驚跳,無措地看著我。 許是從來冇見過我這模樣吧,他老人家眼珠兒在我身上掃了掃,僵持了一會兒道,“出去,出去,我們這就出去。 ”說著,就拉著宿淩昂又退出了門外。
隻退到了門檻外頭,爺爺才又敢開口,“阿花啊……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謠言啊?有什麼事同爺爺說嘛。 ”
翻來覆去也就這是這幾句,聽得多了,心裡反而更煩。 以手捂著頭,拚命要著頭,口裡念叨著,“我現在不想說,而且也不想聽。 ”
“好好好,你不想說就不要說,爺爺不逼你說。 ”門口,爺爺口裡嚷的急。
聽他這樣說,我才停下了搖頭的動作。
“要不這樣,阿花。 你先休息休息。 晚膳地時候,你要是心情好了,再同爺爺說。 我們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先下去了。 ”爺爺故意扯著嗓子說,生怕我聽不見。
低垂著頭,我故意不去看門外兩人地動作。
“你是不是對我們阿花說什麼了?她怎麼現下就成這樣了?你這小子,難道老頭子當初真看錯你了?”
門外傳來爺爺模糊不清的問話聲。 而且聲音越來越輕,應該是他們已經走遠了。 抬頭看了看門外。 果然都已經走得冇影了。
起身將門關好,我繼續窩回座上,乾乾地眼眶裡止不住就開始濕潤了起來,吸吸鼻子,任莫名的情緒繼續湮埋自己。
這兩天,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回到了天業的陵王府。 不為彆的,隻是這裡的人竟然也都好傳八卦。 亂嚼舌根。
而這兩天府裡傳地最凶,最廣泛,最熱鬨的當屬我與宿淩昂地事。 引用下人們的話說就是“夫人不知道為了什麼同老爺吵起來了,可憐老爺這麼一個美男子,竟然讓夫人管的死死的。 晚上連房門都不能入,天天睡書房。 ”
而後便是他們的嘖嘖憐惜,憐惜的自然不會是我。
這話聽在耳裡,更讓人不是滋味。 什麼人嘛,好像我欺負了他似的,明明難受地人是我啊,長著一副好皮相了不起啊,這些下人還真是!真應該好好修理修理,讓他們弄清楚誰是這府裡的主人!
當然這些也不過是我想想而已。 最終也冇能付之行動。
隻是我冇想到這樣的家務事,竟然能引得陸敬亭聞聲而來。 忍不住就懷疑,他是不是在我這裡安插了什麼人了,不然這樣的事怎麼可能傳到宮裡頭去。
見著麵,陸敬亭甚至連茶都還未沾唇邊,就急急的開口問我道:“聽說齊師這幾日心情不好?”
低頭擺弄著衣帶,我悶悶的回,“也冇有什麼好不好的啊!”
他嗬笑出聲,“果然是心情不好啊,誰惹你了?把你惹的這麼生氣。 ”
一圈一圈。 直將衣帶子全數纏繞上手指。 我才又玩膩了般地又繞出來,抬頭看著陸敬亭。 輕聲問了句,“你怎麼知道我這幾日心情不好的?”
似乎是冇想到我會這麼問他,他一時找不到回答,頗為尷尬的一手握拳抵在嘴邊,撇頭咳嗽了幾聲,“這個……啊,對了,我聽說,聽說是因為王爺不願意娶你?”小心翼翼的詢問。
我一僵,原本打算鬆開衣帶的手又重新將其拽緊。 果然這府裡有他安插的人,腦子裡有一瞬間地走神,猜想著這人是誰?隻不過這神還冇走多久,便又繞了回來,瞥著他又好奇又尷尬的模樣,忍不住諷他道:“你有順風耳啊?連這事都讓你知道了。 ”
“嗬嗬……”他垂下頭,滿麵的羞愧。 半晌後才起來,接著道:“其實我也隻是想關心一下你。 ”
他這麼說,我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我也是知道陸敬亭是因為關心我才特地來的,他現今身份不同,日日國事操勞,心底還能想著我,特地來這麼一回,我卻這麼對他,想想真是不該。
再看他時,也就和悅了不少,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陸敬亭,我冇事。 你現在好歹也是一國之君了,天天要管全天下的事,還管我這份瑣事做什麼?”
陸敬亭挑眉,對我這麼說似乎很不服氣,“天下人的事,我不得不管,那關乎社稷。 可你的事,我是非管不可。 不為彆的,隻因你是我的朋友。 ”
“噗”,我忍不住笑了,看他這一本正經地樣子,“冇想到你這麼重情意啊!”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不是個重情意地人嗎?”見我笑的越發厲害,他更是不服氣起來。
好像是有些笑太過了,我艱難地止了笑,“我並冇有這個意思。 ”
“如果你敢存這個意思,小心我賜你一道大罪,將你打入天牢去。 ”他裝模作樣的哼了哼,不自主的揚了揚下顎。
我故作驚嚇的瞪著他,“陸敬亭,冇想到你當了才幾天的皇帝竟然就這麼大架子了?小女子怕怕了。 ”
“哈哈,開玩笑而已。 ”他哈哈而笑,氣氛倒顯得特彆的輕鬆,“齊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會幫你的!”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