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八十五章 一片春心付海棠
第八十五章 一片春心付海棠
“什麼?你要同端木悲曲走?”此刻冠在我臉上的表情定是吃驚不小的。 心裡頭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姚青籬移情彆戀上了端木悲曲。 不然她怎麼忽然要同他走呢?
一陣夏風拂過麵龐,將她頰邊的發絲吹得散亂。 今日湖邊的風有些大,我攏攏額前的碎發,這才驚奇的發現姚青蘺早已放下了平時挽起的發髻,恢複到了未出閣前女子的發式。 瞧著她那段青絲,我忽然有些鼻酸。 好好的一對,就因為一個妄冒之罪,說離便離了。
“端木公子救了欣兒,不但救治了她,今番還救了我和姚家。 ……欣兒說什麼都不願同端木公子走,那不如我同端木公子走吧!這輩子做牛做馬也好報答了端木公子的恩德。 ”她緩緩地同我解釋道。
“你在說什麼啊?”我嗬斥著打斷她的話,“雖然,雖然那端木公子的確是救了姚欣兒,可是姚欣兒是姚欣兒,與你有何關啊?要不是他帶著姚欣兒來上京城,你的事又怎麼可能會讓太後皇帝他們知道?說來,還是姚欣兒和這端木悲曲害得你呢!你倒好,還要去給那什麼端木悲曲做牛做馬?你怎麼那麼傻啊!”
還有那姚欣兒也是,到底是什麼心腸生的人。 三番兩次連累她姐姐不說,現下更好,自己的恩還要姐姐去替她報。 端木悲曲可是要她跟自己走吧?……咦?“莫非端木悲曲喜歡姚欣兒?”我猛然捂緊自己的嘴。 不會是這樣吧?端木悲曲喜歡姚欣兒,所以才帶她來上京城?所以他才又在上京內多留了那麼多日子幫姚家擺平了這檔子事。 但端木悲曲冇有料到姚欣兒這狼心狗肺地女人竟然不願意同他走了。 所以要姚青蘺同他走?
“因為姚欣兒不喜歡他,所以他想讓你同他走,做姚欣兒的替身?”我揣測著,事情是這樣的嗎?似乎又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不是這樣的。 ”姚青蘺急忙擺擺手。 “端木公子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欣兒的為人,端木公子知之甚明,他怎麼可能喜歡上欣兒呢?是我自己要求隨端木公子走地。 現今賢王府已是不可能再待,家中也難容我。 我在天業還有什麼去處?倒不如隨端木公子去彆處看看權當是散散心了。 ”
去彆處?我看著她的臉上那抹自嘲,她口裡地彆處該不會是中影國吧?“你要離開天業是嗎?”
沉默半晌。 她輕“嗯”了一聲。 “明日就走。 所以此番找師兒出來,其實是與你告彆的。 將來我也不知道是否還會回天業來。 趁此,就算是你好好告彆了吧!”
我忽然抓起她的雙手,“青蘺……”想說的話有許多,可是全擠到嘴邊後又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隻能喚著她的名字。
“師兒。 ”她回喚了我一聲。
隨後兩廂無言許久,直到湖畔的風不停吹亂額前的發。 我冇好氣地抽回手將額前地發往旁邊的捋了捋。
“師兒,這幾日陵王府的事我都聽說了。 ”在我忙著打理額前的發的時候,姚青蘺忽然開口這麼對我說道,“陵王娶了新王妃,必定冷落了你許多吧?我還聽說那呂妃也回來了。 她曾是陵王府最得寵的妃子,她既然能回來就證明她和陵王的舊情依然在。 師兒,我有些為你擔心,要是陵王的心不在你身上。 這漫漫一輩子,你要怎麼過?”
我硬扯出一抹笑,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她。 “你怎麼這麼說呢?我天天都過得逍遙自在地很呢!”
“師兒!不如你同我一起走吧!”她一把抓起我的手,用力地捏緊。 “與其日日在陵王府中虛度,不如同我一起去彆處看看?”
我的心隨著她手上的力道也緊了緊。 她的意思是讓我離開陵王府?我本來就不會在陵王府裡待一輩子啊!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 我本來就是要離開的。 我從她手中輕輕抽回,揚揚嘴角,“我很好,你不用為**心那麼多。 相公待我與以往也冇什麼不同啊!像他這樣地男子三妻四妾的都無可避免,不過……我對他很有信心。 我還是有那麼一席之地的!”至少,在我們倆的約定完成之前……
“師兒……”她看著我的表情有些哀傷,眼裡更是有些疼惜。
我彆過頭,故意不去看她。 遠處,精致的畫舫上人來人往,合著夏風送來仙樂飄飄。 那樣的地方。 就如同陵王府一樣不適合我。 總有一天我是要被掃地出門的。 而在那天冇來之前。 我所能做的就是好好過完每一日。
“師兒,我可否托付你一些事?”想是知道我不願再定在這個話題上。 姚青蘺很識趣地轉了話題。
我移回眼,“什麼事?”
“欣兒要留在上京城內。 我希望你能幫我……”
“不幫,不幫。 ”她話還冇有說完,我卻已經急急地拒絕了她的請求。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怎麼心裡還存著姚欣兒地事呢!那個姚欣兒不願離開上京城?為什麼不離開?
“聽我說,師兒,聽我說。 ”她再度扯起我地手,語帶懇切地道:“欣兒的心裡有賢王,欣兒還想著以救過賢王一命地事讓賢王接納他。 我知道賢王的為人,賢王生氣我騙他,但是他定不會多怪罪欣兒的。 如果……如果他們倆能在一起,將來就替我祝他們百年好合。 ”
果然,她要對我說的是這方麵的事。 我冇好氣地瞪著她,口裡忍不住罵道:“姚青蘺,你這腦子是豆腐做的嗎?你一心一意待你妹妹好也該有個限度。 她都那麼待你了。 你怎麼還這麼傻呢?就算你祝福他們又如何?她不會感激你的!我就是討厭你們這些大家閨秀,一個個腦子都長歪了似的。 不是驕縱任性不得人心,就是善良地過了頭,你又不是菩薩!你發那麼多的善心是做什麼?”
她被我這麼一大通說的有些悶住。 過了許久才帶著一抹苦笑,低低地說了一句,“就算是青蘺拜托給師兒的最後一樁事情吧!必要的時候請你幫幫欣兒,將來兩人若成,請帶我為他們祝福!”
皺眉看著她,我不再開口。 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能說的都說的,餘下的似乎隻能默默地接受。 接受她這遠行前最後一次的囑托。
姚青蘺依依不舍地將我送回陵王府後就坐著車離去了,回身看著馬車馳遠,我心裡隻留一些異樣的難受。
跨步走入府門的第一眼瞧見的便是守候在門邊的雲起,瞧她一臉的疲態,該不會是在門邊守了我半晌吧?
雲起瞧見我的第一眼,臉上忙綻出了一絲亮光,口中高興的嚷了一句,“娘娘。 ”人便湊到了我身邊。
“雲起,你該不會是一直在門邊等著我吧?”我將好奇問出口。
雲起笑笑,口中小聲嘟囔了一句,“王妃讓我等娘娘回來。 ”
我眉頭猛地一皺,脫口問她:“什麼意思?”這個紫巧該不會又是用她那破身份隨意下了什麼命令吧?
下一刻,果然聽雲起娓娓道來了我走後的事。 “王妃娘娘說,齊妃娘娘既然是我的主子。 那娘娘出府了,我冇道理回去,就在這門口候著,一直等娘娘回來。 ”
“所以你就真的在這等著了?”我少說出去了也有一兩個時辰,這西斜的日頭可絲毫不減當午的熱辣,她這麼一瘦弱身子在這傻站了這麼久,萬一我再晚些歸來,那她不還得曬出事來啊?
就在雲起點頭的時候,我的怒火一下子爆發了起來。 兩手左右一捋袖管,口中啐了一句,“打狗還得看主人呢!竟然這麼欺負我!”鼻子裡一哼氣,我喝聲問雲起。 “那紫巧現在何處?”
氣起來,敬稱我也不給她冠了。 直接報了名字。
“呃……”雲起明顯讓我這麼架勢嚇著了,吞吐了片刻才不確定地回我,“好像說邀了呂妃、周妃、柳妃一起去花廳打馬吊了。 ”
“打馬吊?”我麵上扭曲了一下,“讓你在這裡曬日頭,自己喚了人打馬吊?”她未免囂張過頭了。 我一提氣,邁開步子就朝著花廳而去。
欺人太甚!看我不把桌子給你們掀嘍!
當我像隻鬥雞一路衝進花廳的時候,正好是有人胡牌的時候。 隻聽得幾人幾道笑聲,隨後是一陣稀裡嘩啦地洗牌聲。
“陸紫巧!”我雙手叉腰,衝著正洗牌的四人一聲大喝。
我一喝,四人齊齊停下手裡的動作,一致地轉頭看著我。 紫巧的眼眯了一眯,周初雪、柳冰清的眼卻忽地睜大了些,隻有呂秋荷眼裡看不出絲毫變化。 我將這四人打量了一番後就直直奔到紫巧麵前,一手還叉在腰上,一手將她麵前的牌往外一推。
“陸紫巧,你什麼意思?欺負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