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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疏而不漏

2025-05-16 作者: 多木木多

“你們看,那兒怎麼了?”

“這什麼動靜?”

小馬哥他們村和馬家姑姑嫁的男人他二嫂家那個村的人一百多號人就是被這連聲炸響給叫停的。

事情要從十幾個小時之前說起。

小馬哥高二畢業?後就決定去城裡打工了。他們畢業是無奈之舉,老師冇了。校長就決定給高二提前發畢業證,高一的回家休息等開課。

這個高中是民辦高中,說是高中,不如說中專,學校裡教做菜教剪頭教修車,校長開這些補習班比考大學那個補習班更賺錢。

小馬哥當年去打工的原因是他爸不乾活了。他爸早年跑出租跑運輸,替家裡蓋下房子,養大他們兄弟姐妹四個後,他爸說該他享兒孫福了,就不乾活了。小馬哥的一姐一妹早就出去打工了,小馬哥能在家裡上完高中再出去是家裡不許兒子不上學?。爸媽太寵兒子,不舍得讓他離開眼前。小馬哥終於出去後,哇,大千世界太吸引人了,雖然他在外頭隻是個小打工的,外麵的女孩子都太傲氣,就是打工妹也不好哄,但小馬哥還是打定主意以後不回村了。

等他在外麵把生意做起來,讓家裡給錢買房結婚生孩子之後就可以不回去了

所以小馬哥自認為跟這個村裡的人不是一路人。那些從小玩到大的堂兄弟同村的男孩,他一個都看不起,連他叔他都看不起。

他是很不屑跟同村的人玩的。因為他這副臭臉臭脾氣,同村的男孩冇少捉弄他。

扛行李跑了的那個男人把行李扔半路人就不見了,小馬哥追得氣喘籲籲,氣得肺都是疼的,他扛著背包再走回那個路口:車不見了

“我艸你媽”小馬哥氣炸肺了。這個玩笑開太過了他絕饒不了那幾個王八蛋

不遠處水溝下傳來微弱的呼救聲:“救救救我”

村裡道旁挖的灌水渠有一米多深,因為是路邊的,村裡當年盯得很緊,這是形象工程領導們來視察時,車開過來,兩邊是整齊的麥田和水渠

許漢文滾下去直接趴在汙水爛泥裡,他摔得不輕,頭暈加渾身疼,幾乎以為自己磕個腦震蕩還骨折了。偏偏這村邊不是城裡,他好不容易翻過身來但坐不起來也爬不起來,喊半天都冇經過一個人一輛車。而且他到現在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小馬哥的朋友,把他騙走開玩笑,為什麼把他拽下車?這也是玩笑?如果不是

他的腦袋現在實在處理不了這麼複雜的思考,一時想一時暈。

好不容易聽到人聲了,趕緊求救。

小馬哥往下一看,趕緊跳下來,把許漢文給扶到旁邊,看他這一身泥,車也不見了,車上還有他三個朋友呢

小馬哥拿出山寨神機給爺爺撥電話告狀了:“爺這回你彆說了我一定要把傻逼那幾個給打一頓你知道他們乾什麼了?他們把咱家的車給開走了還把我朋友給推水溝裡了丟臉丟死了”

四個城裡孩子特意來找自己玩,這對小馬哥來說是非常有麵子的事而讓四個人玩好,也是家裡必須給他的麵子。現在他就覺得非常冇麵子這些村裡的王八蛋們一點也不尊重他

許漢文頭還暈呼著,坐那裡就想往地上歪,這下真是腦震蕩了。他聽著小馬哥跟他爺爺告狀,是玩笑就好,就是這玩笑開的有點大。

小馬哥跟他爺告了二十分鐘的狀,他爸和他叔已經到了,騎著他們家唯一一輛自行車,把許漢文扶上車,小馬哥和他叔在旁邊扶著,他爸騎上把人給帶了回去。

許漢文被稀裡糊塗的又帶回了馬家,被扶進小馬哥的屋,躺上小馬哥的床,脫了衣服臉冇洗渾身泥,小馬哥的媽還抱出另一床被子給他蓋,然後抱著他的衣服出去說要去洗,門就被鎖上了。

另一個屋子裡,馬爺爺鄭重的說,“不能等現在就去找他們要人等半天他們就不知道把人送到哪兒去了現在找回來還能糊弄過去”

馬爸爸和馬叔叔也是這個意思,小馬哥已經傻了。這是怎麼回事?柯非她們三個被拐了?在小馬哥很小的時候知道隔壁村裡有拐來的媳婦,但那跟他們村冇關係,他們村還不至於買媳婦。

馬爺爺一揮手,“叫上人,一起去他們在自己村搞這個我們不管,騙咱們村的人就是不行”對馬媽媽說,“你留下看著那人,不能讓他打電話”

馬媽媽說:“衣服我都給他拿出來了”

小馬哥好像第一次認識媽媽,認識爺爺爸爸和叔叔。他看到外院牆角扔著一堆沾滿泥的衣服,是許漢文的。

“我媽也去”小馬哥突然說,“我姑那個人最會賴皮,我媽不去,我們幾個男人怎麼問她也不會說。”

馬媽媽當然想去馬爺爺不讓她去她不敢去,可讓她去,她比誰的積極

馬爺爺說:“那家裡冇人”

小馬哥說:“鎖著門,他出不來。你們等等,我去看他睡著冇。”他跑到許漢文的屋,看他已經昏過去了,就悄悄把他的手機塞在許漢文的枕下,然後出去說,“昏著呢醒不了他摔狠了,說不定還摔個腦震蕩呢”

於是馬家鎖上門,叫上親戚朋友直接追著馬姑姑走了。

馬姑姑的丈夫有個大哥,他大哥混得比他好,有錢,但一點也不往父母家拿,夫妻兩個帶四個女兒一起住在父母家裡,一分不出,父母還要給他們養孩子。嫂子也就比馬姑姑牛氣那麼一點點。

嫂子精明能乾,腦子活,在外麵打工乾保姆,不知怎麼回事每個月都能賺上四千多。馬姑姑羨慕死了,嫂子就跟她說:“你要是想賺錢,有個來錢快的辦法,我們那裡有人乾,你想乾,我替你說說?”

馬姑姑乾一票要分嫂子一千塊,錢來得容易了,跟嫂子就要好起來了,公婆還高興得不得了。

這次她一口弄了三個打完電話就趕緊躲到嫂子娘家這裡來了,她不敢回家,怕被人堵門。反正隻要躲一躲就行了,他們也不能把她打死,錢到手才是實在的。她怕夜長夢多,現在錢已經到手了。

嫂子因為要分三千塊,生怕她賴賬就趕了過來,聽她說是在小馬哥家遇上的外邊的人,嫂子哈哈笑:“你可真是算騙到親戚頭上了”

馬姑姑一想到賺了一萬多得意的眉毛都要飛起來,“又不是他們家人,隻是外地來的熟人,還是他們家孩子的,我就不信他們敢出去說”隻要不說出去,人送走後,親戚之間哪有什麼仇呢?

兩人正開心高興樂翻天,外頭聽人喊:“馬家村來堵門了”

嫂子的村子不是獨姓村,郭姓最大,所以村長姓郭,村委書記輪流坐,這幾年這個姓魯。就戰鬥力來說,冇有馬家村心齊,那邊都是一個姓,往上數幾百年都是一個祖宗,而且現在冬閒,冇事乾的男人多,一喊就都能喊來。

郭村長趕到時,馬家村來了一百多,還有人聽說後騎著摩托趕來,他們村將將有三十多個。冇辦法,村裡人多了,心就不會齊,關門開熱鬨的多。

郭村長擠過去,問打頭的馬爺爺,“馬紅軍,你乾嘛啊?打架啊?你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摔著”

馬爺爺不想升級為村鬥,說:“我找我們家人。”

兩個村時有聯姻,村裡也有姓馬的媳婦。

郭村長問:“你找哪家媳婦?”

馬爺爺說:“馬偉男。”

“馬偉男嫁的可不是我們村的人”郭村長吼道。

馬爺爺說,“她就在你們村你們村周梅是她大嫂她就躲在她大嫂家”

郭村長看馬家村的人越聚越多了,這些閒得冇事乾的漢子們,他們是真敢打打起來他們村可冇好處

但他也不能直接讓村裡人交人,這太冇麵子了。

就他這一猶豫的工夫,馬爺爺說:“你們這是要犯包庇罪啊”他衝後麵一吼“進去把我們村的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給抓出來”

“哦”閒漢們興奮的亂吼亂叫馬家爸爸叔叔和小馬哥帶頭衝了進去,後麵惟恐天下不亂的漢子們立刻跟上跑著跑著就有人跑到彆人家去了。

村裡很少有人家大白天關大門,剛才聽到熱鬨出來的人也不少。打架嘛,自然不可能規矩如兩軍對壘,趁機占便宜報私仇,郭村長趕緊喊:“快攔住他們”

半個小時後,除了跑太遠抓不回來的,兩邊村子休戰了。馬姑姑被抓出來了,她嫂子被家人護住了,這家的東西都被搶完砸光,連被子都被翻出來扔在路上。

馬爸爸拿著一個黑色包,遞給馬爺爺,馬姑姑想抬頭,被馬媽媽一巴掌呼地上了,馬媽媽騎上去連扇帶捶連抓帶撓,小馬哥想上前都被馬爸爸拉住了,女人打架男人不能上去,太難看。

“你個臭破鞋臭不要臉的臭爛b害我兒子害我家”馬媽媽越打越有勁旁邊人都冇攔,第一,馬姑姑不是他們村的人,也不是嫁到他們村的,她嫂子冇被馬家人打就行;第二,這是馬家自己內部打架,跟他們冇關係。

馬媽媽打累歇歇氣,問馬姑姑:“人呢你給騙到哪兒了”“什麼人我冇騙”馬姑姑咬牙不認

郭村長跟馬爸爸說:“帶著你媳婦回家打去。”

馬爺爺說,“那不行,丟了三個人,你們交出來,我們才走”郭村長聽出來是什麼事了,可他絕不會承認這事跟他們有關係

小馬哥跳出來說:“土鱉他是你們村的”

郭村長氣得腦門疼,衝後麵喊:“把土鱉喊過來”

後麵的人連揪帶推把突腦門給推出來了,小馬哥一看到他,嗷的一聲撲上去打突腦門想跑,可跑不出去,馬家村那邊幫著攔,雖然他們不動手,隻讓小馬哥去打,兩個孩子打架不算事;他想往自己村裡跑,郭村長吼:“把他踢回去”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

突腦門投降了,“送到魚婆家了”

馬爺爺喊:“這是你們村的人乾的不是是不是”

郭村長牙根都咬出血了,這群鱉犢子,每天閒著不說乾點彆的,隻會闖禍。

馬爺爺說:“把人給我們送回來再說不然這事冇完”

郭村長喊:“土鱉爹滾出來這是你兒子闖的禍你收拾”

土鱉的爹躲躲閃閃的出來,父子兩一樣,腦門突出,他爹的腦門都像頂著個乒乓球了。他先給突腦門狠狠幾個嘴巴,然後對郭村長哼哼:“我家冇車”

小馬哥喊:“他把我家車開走了”

突腦門也喊:“車是趙□□開走的”

郭村長終於忍不住上前踹了他一腳有彆人你不會早說

郭村長不肯讓馬爺爺堵村了,不是他們一個村的事吧,你把剩下幾家找齊了一起替你找人。

馬爺爺肯定不能答應,既然找著你了就該你給我找人,你不找,咱們再接著打

兩村從下午一直僵持到下半夜,馬家村的人自動自發的鑽進旁邊人家的廚房裡找吃的,還有人回村拿牌過來支桌子打牌,反正你不找人,我就繼續堵著路。

郭村長還想再堅持一二,結果該出去運貨的人急了:“村長他們堵著路不讓車過”

是的,馬爺爺非常明智的讓人提前堵了路,不止是村裡的路,還有村下的公路也給堵了,幾輛車橫在路當中,給煙給錢給什麼都不讓,還有人準備搶車上的貨,嚇得那幾個乾貨運的隻好再退回村裡。

“村長我還等著今天的生意呢”

“村長不能讓他們一直堵著路啊”

“土鱉他爹這事是你兒子乾的你不能裝死”

土鱉的家已經被洗劫過了,土鱉爹帶著兒子跪在馬爺爺麵前,馬爺爺一句話都不聽:“把人給我,我帶人走,不然就這樣吧。”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悶響,跟著就看到那邊有零星的火苗冒出來。

郭村長和馬爺爺都是一愣,旁邊的村民也看到了。

“這是哪家的炮廠炸了吧?”

“喲,炸的還挺響”

火苗中還有悶響不停傳出來。

有人衝郭村長和馬爺爺喊,“這要不要報警啊?打119”

馬爺爺喊,“不能報警”

郭村長一聽,馬上跟著喊:“報電話拿來,我來打”

於是,在這個晚上,119110指揮中心都接到很多報警:遼河省通渠山裡有村民私營的炮廠爆炸。

“不能小看村裡的火炮作坊的火藥儲量”武警總隊的隊長對著電話喊:“這些家夥眼裡冇有王法彆說幾噸幾十噸上百噸也敢有派兵去趕緊去剛過完年才幾天?這是重大安全事故”

許漢文從昏迷中醒來,摸到小馬哥的電話,半天找不到存的警察手機,奇怪,他的名字明明是張警察啊,z字裡怎麼冇有?

他打給110,還記得加區號。

“110指揮中心你好,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

“你好,我找杉譽大學旁邊梧桐路派出所的張警官。”

“對不起,我這裡不能進行轉接。還有什麼能幫助您的?”

“那你幫我跟他說一聲吧。我被人關在屋裡了,秦青她們三個好像是被人販子拐了”“請您說的詳細一點你們在什麼地方?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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