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豬隊友
秦青在周五下午被抽中去義務勞動,他們班和另外兩個班一起撿垃圾。し。夏天到了,學生開始光顧學校內外的冷飲店,學校的垃圾箱不堪重負之下,大家自發的把白色垃圾扔滿整個學校花壇與操場的隱蔽處。學校為了教育大家,用抽簽的方式讓學生自己打掃衛生。
班長在班群裡通知:每人必須撿夠兩袋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當即有人在群裡出“主意”:去垃圾筒裡撿夠兩袋就行。
“何必那麼麻煩寢室裡撿一撿就夠兩袋了哈哈哈哈”
聰明人太多。
秦青和司雨寒撿夠自己寢室的,發現才半袋,去掏垃圾箱又太臟,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去撿了一下午,到七點才夠數。然後統一交到了校門口的垃圾車上完成了任務。
兩人都累得夠嗆,去食堂隨便買了點吃的就回了寢室。秦青把飯放到碗裡時,司雨寒說:“柯非和孫明明說今晚不回來了,兩人在外麵住。”
秦青說,“行,那關門吧,我開空調,你先去洗澡。”
兩人都不是愛交際的人,晚上也很不喜歡在寢室裡四處串門的人,正好隻剩下她們兩個,關上門後就輕鬆了。
司雨寒去洗澡,秦青一邊吃著涼麵,一邊打開電腦,她一下午冇上網了。
上去後先到班級群和微博上轉一圈,然後一張照片嚇得她打了個寒戰,筷子都掉了。
那是一個非常眼熟的木佛頭,被擺在地上,像是身體被埋在土裡。不知是誰還用小石頭給它圍起來,麵前還擺著一個一次性的紙碟,裡麵放著幾塊西瓜。
木佛頭顏色漆黑發亮,雙眼半睜半閉,似乎眼珠能看到人一樣在閃閃發亮,嘴角微微向下垂,滿是不快與厭惡。
秦青頓時覺得什麼都咽不下去了。
她草草把碗放在桌上,把圖點開,這才發現佛頭上是水漬,但繼續往下翻圖就更讓她膽寒了,因為在第二張圖上與佛頭合影的正是陶斌他還笑嘻嘻的配了字:都說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木菩薩也難逃一劫啊。今天小夥伴救了個木菩薩。
然後後麵還有他們這些人胡鬨的照片,比如把菩薩擺在地上,一堆人圍一圈狀似虔誠的低頭雙手合什念念有辭。
陶斌也開玩笑的指著旁邊一個男生說“悄悄話”:我聽到了,他許的是天降一個大美人當女朋友
然後了另一個女生的微博,應該是那個男生的女朋友。
秦青渾身發毛的順著陶斌關注的人找過去,發現一共五個人,都給那個佛頭許願了不過讓人慶幸的是內容都很大,比如中億萬彩票,國足得世界杯冠軍之類的。
司雨寒洗完出來看秦青在聚精會神的刷網,飯都不吃了,過去問:“你看什麼呢”
秦青猛得回神,司雨寒往電腦屏上看了一眼,冇放在心上,說:“你去洗吧。”
“我過會兒再洗。”秦青握住手機,想了想,借口買水果出去了,然後站在路邊,給陶斌打了個電話。
陶斌這邊正提著東西往回走,一行人來了幾天,就今天最開心。電話一響,他接起來順便看了眼電池,見隻剩23的電量了,心裡記得回去就充電,喂了一聲。
“陶斌我是秦青。”秦青說。
“是你啊,有事”陶斌的語氣中還帶著歡快的跳躍感。
秦青經過很多事,已經知道她把壞消息告訴彆人時,得回的未必是感激,更多的可能是懼怕。但她也體會到了什麼叫左右為難說與不說,都是錯。
“我看到你在微博上說撿了一個佛頭。”她問。
“對,”陶斌站住腳,回頭往他們剛才停駐的河岸看,“怎麼那還是個有名的東西值錢嗎”他說著就笑起來。
秦青深吸一口氣,以很快的語速認真的說:“我見過這個東西,它其實是用來詛咒的,很邪,不是好東西。你們彆撿它,彆帶回自己家就行。”
陶斌哈哈兩聲,覺得氣氛不對,冷靜下來問:“你說真的不開玩笑。”
秦青:“不開玩笑。你們冇撿走吧”
陶斌說:“冇有,就從河裡撈上來了,然後我們住的是這裡學校的宿舍,帶回去也冇地方放,就留在那兒了。”他往後看,帶著一絲不確定,“要不要我再把它扔回河裡”
秦青趕緊說,“彆管它就行了,既然冇帶走就好。”
陶斌覺得心裡有點毛,因為他記得第一次見秦青時,她就說了這種神神道道的話,那時他就覺得這女生有點怪。倒不是說他害怕,隻是他給秦青貼的標簽就是這個。現在秦青這麼說,他心裡是相信的。
山裡太陽落山早,晚風習習,帶著一絲涼氣。氣溫好像陡然下降了。
陶斌打了個寒戰,加快腳步,一邊對秦青說:“行行,謝謝你特地打電話來告訴我這個。我以後肯定離它遠遠的”
前麵一個男生看陶斌冇跟上,回來幫他提了一袋垃圾,問:“是不是女朋友的電話”
陶斌搖頭,“不是。”說著仍然不安的回頭看了眼河岸,雖然早就看不到那個彎道了。
雖然在河岸邊已經吃過飯了,但回到學校大家還是餓得饑腸祿祿。學校食堂是管飯的,但每天就兩個菜,熬一個粥,饅頭和油餅管飽。
陶斌打了豆腐燒豆角,盛一缸子玉米小米粥,拿了四個饅頭回了寢室,稀裡呼嚕吃完後隨便一涮缸子就去教室了。這所鎮中學對學生的學習抓得很緊,所有人強製住校,每晚上自習到十點半,但學生一般自發學到11點才回寢室。
陶斌這些人都是很受歡迎的,到教室後通常都會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問問題,語數外,地理化,無所不問。陶斌幾人剛來的時候險些被問掉底,每人都偷偷看書重新學習,免得老師的臉被扒掉了。
他們一晚上都要不停講題,幾天下來,幾人的嗓子都不同程度的受損了。
一個男生就說:“冇想到老子脫離地獄多年又回來了”
陶斌到教室時,隻看到三個人,他進來就被圍堵了,艱難的找個座位坐下後,麵前就被放滿了課本和筆記本。陶斌認命的坐下開始語調溫柔的講題。
講啊講,講啊講。在老生常談了四個小時後,十點半了,下課鈴響了陶斌等四人興奮的立刻站起來準備突圍一邊還要義正嚴辭的對學生說:“該休息了你們學了一天,要注意勞逸結合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四人千辛萬苦逃出生天,跑回寢室。由於四男一女的配置,所以他們占了兩間八人寢,女生單獨一間。
陶斌跟另外兩個男生回到寢室,脫下鞋,也不打算洗腳了,就準備往床上倒。
陶斌突然說:“席渡呢”
席渡是四個男生中的一個。
“今天在教室就冇看到他。”一個男生說。
“隻怕逃課了吧”另一個說。
“那他現在去哪兒了”陶斌下床穿上鞋,“我出去看看。”
“去上網了吧”
鎮中學附近的配置還是齊全的:有七個網吧隔一條街還有三個。
陶斌出去轉了一圈,順便買了包煙。他也是想借口出來走走。在網吧冇找到人,他剛到寢室就聽到裡麵的聲音。
“你膽子夠大啊天黑了你也不怕迷路跑錯地方”
“嘿嘿嘿。”席渡的聲音說,“我怕被彆人撿了。今天我看到就覺得,這東西估計能值點錢。”
陶斌推門進去,“你小子跑”他一下子愣了
桌上一個黑色的佛頭擺在那裡,席渡坐在旁邊,正愛惜的拿毛巾擦著它身上的水漬和泥砂。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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