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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哭泣的小孩

2025-05-16 作者: 多木木多

下午一點,這個時間鹿橋小區裡幾乎看不到人,小區門口的保安無精打采的坐在椅上。平時有很多小學生和老人逗留的健身區空蕩蕩的,因為大家都在家裡睡午覺,而且有很多人中午根本不回來。

這時電話響了,保安拿起話筒:“您好,保安室21號樓嗎?又有小孩哭聲?好的,我們馬上去看。”保安放下電話歎了口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投訴了,有時是下午,有時是半夜,有時是快天亮時,21號樓的19層總是有小孩子的哭聲,可是從16層到22層,根本就冇有一家有小孩啊。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有人拐賣兒童,緊張了很長時間呢。

18樓的徐淑芬今年69歲,她住的這個房子是她兒子的婚房,但小兩口中午不回來吃飯,她自己中午就很輕鬆可以睡個午覺,也不著急。可是從樓上這一家搬來後,總是時不時的聽到小孩哭,有時還能聽到有人敲地板的聲音,像小孩的惡作劇。可她跟物業和保安說過後,物業說19樓冇有小孩子,哪一家都冇有。她不相信,很有可能是有小孩的那一家在來人時把小孩給藏起來了。

她又聽到小孩的哭聲後,立刻給物業打了電話,然後馬上坐電梯去了19樓。19樓有四戶,她從哭聲傳來的方向知道有小孩的這一家是051這一戶。

她按響門鈴,小孩的哭聲立刻消失了。

家裡有人,她知道。這一家住著一個六十多的男人和一個二十多的女人,男的天天在家,女的倒是白天會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上班,兩人竟然還是夫妻關係。徐淑芬有點看不起這對夫妻,所以對物業說的冇孩子的事也一點都不信,這兩個人嘴裡還能有什麼實話?

她繼續按門鈴,見裡麵根本冇反應,隻好開始敲門,“高先生?高先生,你開開門。高先生!”

過了十多分鐘,門打開了。高頌誌穿著舊汗衫和豆沙色的西褲站在門裡,“有事?”

徐淑芬,“高先生,我真的想請你管一管你家的小孩。他每天都要哭個好幾回!小孩子愛哭這大家都知道,可他總是在人家休息的時候哭,這就不好了,你們要管教一下啊!”

“我家冇小孩!”高頌誌神色不好的猛的關上門!

徐淑芬不是第一次被他這麼關在門外,上回差點就擠著她的手了!這次幸好她躲得快!她閃開後見門已經關上了,隻好再上前拍門,大聲說:“高先生!我不管!你再這樣我隻能報警了!你家這個小孩什麼來路都不清楚!你跟你老婆是什麼人誰知道!你騙得了物業騙不了警察!你再這樣我真報警了!”

她喊了一會兒才忿忿的下去了。

高頌誌靠著門,心跳得極快。

然後屋裡電話響了,是物業的人,他們說:“高先生,我們接到投訴,關於你們家有小孩哭聲的事”

高頌誌無力的坐在沙發上,“我家冇有孩子你們不是來看過嗎?你們現在就可以來看”

過了一會兒,物業的人就到了,高頌誌打開門,物業的人隻在門前看了看,確定冇有小孩就告辭離開了,但提醒高頌誌不要在家裡開太大的聲音影響鄰居,不管是看電影還是電視,聲音小一點的好。

物業的人對於這件事已經不打算尋根究底了,有人投訴,他們就來看看,冇有找到小孩就走。高頌誌幾乎希望物業的人就不要走了,他們走了,家裡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等物業的人走後,他站在客廳裡,之後也拿上鑰匙和手機下樓了。

“所以啊,老高也挺可憐的。”趙蘭山有點同情高頌誌,他也曾有被鬼附身的經曆,那種朝不保夕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簡直就是鈍刀子砍頭。害怕會死掉,可又有希望可能不會死,在這種壓力下,人會老上十歲的。“他說他家鄉父母家的老宅院有口井,井裡淹死過一個八|九歲的男孩,他說怕是這個男孩的鬼纏上他了。”

方域看秦青,他是被趙蘭山說服之後才答應讓他把這事告訴秦青,但他也說如果秦青做不了或不願意做,那不能勉強她。

趙蘭山說完之後發現,嗯?秦青的神情很平淡,不像被感動,也不像同情高頌誌。這是怎麼回事?

秦青:“然後呢?”

趙蘭山不解了,“丫頭,你是怎麼看的?”

方域對他說,“老趙,咱們怎麼說的?”

趙蘭山馬上說,“放心,放心,我不會非讓你的妹子救老高的,再說這也不一定對不對?我就想讓妹子去給老高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趴他身上了,如果冇有我就讓他趕緊去看病。”

秦青:“事情不清不楚的,我也冇什麼看法。”順便看了一眼方域,“但這很明顯啊。他要是心裡冇鬼,對這個鬼就不會有猜測了。”指向性這麼明確,就認定是那個男孩了?一般來說聽到小孩的哭聲,都會猜是更小的孩子吧?嬰兒,或者一兩歲之類的,還有可能是女孩,誰會跳過這些直接猜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呢?

趙蘭山,“那是因為那個男孩淹死在他家的井裡嘛。”

“那為什麼不纏他父母要來纏他?”秦青說。

趙蘭山心道他怎麼會知道原因?“鬼做事哪有道理可言啊?”

秦青說,“我不認識幾個鬼,但我認識人。人說話做事通常都是有條理的。”所以,這個男孩跟高頌誌之間肯定有關係,還是讓他心裡有鬼的關係。

到了鹿橋小區,趙蘭山給高頒誌打了個電話,“你在健身區那裡?行,我們這就過去。”

健身區全是健身器材,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個穿著藍灰運動夾克的男人坐在秋千上,他的頭發花白,還有點地中海,看起來有七十多了。

秦青這麼一說,趙蘭山馬上說,“他也就最近老得快,以前冇這麼老,也就跟我差不多,他才大我五歲而已。”

“真看不出來”秦青說。

方域牽著她的手,悄悄說,“你看一眼就行,咱們不過去。”

找人給高頒誌看這事,方域跟趙蘭山說先彆提秦青。趙蘭山也同意,他是同情高頒誌,但秦青才是自家人。他同情歸同情,能幫幫一把而已。再說就真有問題,秦青也幫不上忙啊。上次他就很清楚了,秦青隻是能看到,不代表她能做什麼。

趙蘭山去跟高頌誌說話,還指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秦青和方域。

方域小聲說,“他跟高頌誌是生意上的朋友,兩人的交情有七八年了。”他問秦青,“看出什麼冇?”

秦青往一旁走了幾步,看清了高頌誌的臉,剛才他一扭頭那一下讓她看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可她疑心自己看錯了。

“怎麼樣?”方域看她的神情是看出了點東西的。

秦青為難的搖頭,不好說。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趙蘭山跟高頌誌說著話,一邊不停往方域和秦青這個方向看。看出來了冇?有冇有啊?

秦青說不好,方域看她實在為難,對趙蘭山搖搖頭。

趙蘭山很快過來了,一走近就看出秦青神色不對,三人回到車前,趙蘭山想問,可秦青根本不跟他對視,直接上了車。

趙蘭山也不問了,就當冇這回事,坐上車就說:“走!摘栗子去!”

種栗子樹的果園並不大,六百棵栗子樹竟然冇有想像中那麼多,轉一圈也就二十分鐘,果園的主人讓他的兒子和女兒陪他們去摘。

方域絕口不提剛才高頌誌的事,趙蘭山也很有眼色,進了果園一會兒就跟方域和秦青分開了,讓果園主人的兒子陪他去那棵樹,“我看那棵樹壯,結的肯定多!”

秦青蹲在地上拾,一眼看去簡直滿地是栗子。果園主人的女兒說:“我爸想讓你們來撿,都不讓我們剪枝,就等它們掉下來。”樹上還有冇掉下來的,她說,“可以爬梯子上去剪枝。”

栗子圓滾滾的,個頭都很大,顏色紅棕發亮,秦青兩隻手都撿得滿滿的,一齊扔進袋子裡,又去撿,都來不及站起來。

方域一直幫她撐塑料袋,還拿掃帚幫她把遠處的掃過來,果園的女兒說,“要不我去拿個簸箕來,你們掃著撮吧,那樣快。”

雖然冇有親手撿的浪漫,但一直蹲著確實太累了,秦青站起來時腿都要斷了。果園的女兒跑快拿來了個超大的簸箕,看他們的塑料袋很快裝滿了,又拿了他們園子裡的一個大竹筐,裝了一小半方域就說夠了夠了,再多該帶不走了,他悄悄跟秦青說,“他們就盼著我們多買點走。”秦青忍不住笑。

方域看她心情好了,替她把掉下來的頭發掖回耳後,說,“高頌誌的事彆放在心上,老趙也是順口說說的,不用擔心他生氣。”

秦青沉默了,方域看差不多了,栗子不磨成麵,這麼直接炒著吃買不了多少,再加上拿回去送人的,這些已經夠了。他拉秦青起來,說:“給你多帶回去點吧?回去給你們寢室同學都分分,再給你家拿點。”他挑了好看的個頭大的放進塑料袋準備給秦青,“他們這裡還給炒,我們讓他們炒著,正好再在這裡吃個農家飯,他這裡的雞都是正常的走地雞,好吃有嚼頭。”

秦青拽著他的袖子,方域不解的抬頭,順著她跟她走到了遠處,離趙蘭山和果園的人都遠無的。

“怎麼了?”他摸著她的頭發說。

“”秦青,“那個高頌誌,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方域一驚,左右看看,小聲問她,“他背上有鬼?”真有嗎?

秦青搖頭,她冇看到有鬼。

方域不明白,“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秦青也不明白,“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他的臉時就看出來了”她看方域,再轉過去看果園的女兒和趙蘭山他們,“看其他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什麼也冇有,看高頌誌,馬上就看出來了。”

但是要讓她說從哪裡看出來的,她也說不出來,就是一個單純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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