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在昏迷中被帶到一處未知的所在，聽到丁清的聲音，我才恢複了感覺，我想，這是位於這個城市最高層的電視塔上吧，周圍冇有可以到看到外邊的窗口之類的東西，全憑感覺。
我顯然是被神經麻痹束擊中了，手腳的控製神經被身後的信號裝置所截獲，我突然感覺人和計算機有點神秘的聯係，從腦部發出的神經信號，比如說，伸右手食指向上，從左邊大腦發出後，經過頸椎的脊髓這個通道（相當於dma），然後沿神經線路傳導到相關的控製肌肉，然後做出相應的動作並把信息反饋回去，這樣就是一個完整的控製過程，這就好比是計算機的中斷一樣，針對隨時出現的各類外部刺激和反應要求，按預定的優先順序，根據人體的機能，完成相關的控製。正如計算機可以允許高級用戶自己編程序代替原中斷接口一樣，可以用外部儀器接管人腦發生的各類控製信息，然後轉換成示意圖顯示，現在就是這樣，我從旁邊的監視器上看到我站了起來並向丁清走去，實際上我的肢體已經不屬於我所有，與我相伴三十多的身體，被外來的異種儀器入侵了，幸好，我的大腦屬於我的。
“長空，我們認識幾年了？哦，你也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認為這是個比較愚蠢的開始語，讓我回憶一下，第一次見麵我們是在2001年的4月，在洛陽一個網友聚會上，我第一次見到你，覺得你很傻，知道嗎？看起來呆呆的，極老實的模樣，天生一副被人利用特彆是被女人利用的感情傻瓜和事業瘋子，這是我的第一印象，哦，你看，你回憶起來了。”
被他一說，我頭腦中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次聚會，丁清白白淨淨的，很高大，在聚會發言時氣質迷人，富有軍人的乾練和商人的精明還有官場的滑頭，他從人群中走過來，端著一杯酒，對我說，我認識你，我知道你是長空。我說，哦，是嗎？他笑著從我身邊走過，我望著的後背，感覺很熟，也許在今後和日子裡，他將會和我糾纏不清的關係。
監視器上忠實地重現著這一幕，他在看，我也在看，然後畫麵中斷了。
“長空，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說話，因為你知道我們找你為什麼，是嗎？嗬，你不承認也是冇用的，我想我們算是老朋友了，你見過我太太嗎？就是第二次見麵時你看見到的那個女人。那時我在公安廳做一名科長，接到采購一批先進電腦設備的指示，來到你所在的清石科技，你已經是負責技術的主管了。這一次我對你印象深刻，因為首先你問的不是我需要什麼樣的設備，而是問為什麼會找到你們公司，怎麼知道的？我開始並不在意，以為隻是尋常的對商業廣告效果的了解而已，事後我想想不對，你們公司從未做過廣告，公司的唯一公開入口是從一個副食店旁的窄樓梯上去，然後經過二樓一扇積滿灰塵的門前，上到三樓，才算正式進入你們公司，雖然不了解電腦行業的情況，但既然是從事商業活動，這樣的地點選擇顯然有悖常理，我之所以知道這家公司，是有次跟隨城管、經警、公安、稅務巡查你公司對麵的水果攤時，我向你那兒看，正好看以一些人正在把一些電腦箱裝車，看起來是很繁忙的計算機公司一樣，我這樣說，你肯定笑了。”
我在心裡是笑了，但這隻是一個輕微的笑意，我注意控製我的思維，控製從大腦發生各類信息，避免監視器上顯示我的意識活動，並有意以雜念乾擾。
畫麵看起來象拍前衛的mtv一樣，根本看不出是些什麼東西在快速地閃動，硬幣、彩旗、海難、帶著呼嘯而過的轟炸機、坐在牆倒屋塌的大街著哭喊著的小男孩，最後是遠古叢林中的獨角巨型犀牛低吼著，挺著在陽光閃閃發亮鋼刀一樣的硬角衝過來，這個牆上120英寸的監視器配置的八隻經過特彆設計的音箱，以難以置信的逼真效果傳來巨型獸奔跑在大地上的沉重腳步聲，“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我看到丁清的麵前的茶杯都顫抖著發生叮叮當當的脆響。畫麵接著一轉，一個嫵媚的女人衝著丁清眨一下眼，屏幕暗淡下去，搖搖晃晃出來兩個字“theend”
“嗬嗬，你現在的記憶力果然驚人，現在還能回想我老婆的樣子，我在對你讓我看到我的妻子的同時，想說，我，丁清，並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蘭博手端衝鋒槍站在屏幕說，“朋友，你喜歡被人綁著敘說舊交嗎？”
丁清坐在一張寬大的老板桌後麵，瞪著屏幕上我的代言人，“長空，舊交是有的，至於到底是什麼樣的舊交，我想我們兩人有不同的看法，我把那當成是友誼，你認為呢？”
我報之以沉默。
“我不覺得我們警務人員文明多了嗎？以二十一世紀初，你能想象到什麼人要最高長官直接麵談嗎？我知道你會認為一個職業是與暴力、血腥、性、毒品打交道的人，和你談什麼生命的平等和樂趣，聽起來有點荒謬可笑，所以，我現在就以一個普通市民的角度來談談。
假如我是一名水果販子吧，早上六點起來，看看昨天冇有賣完的貨，如果估計今天夠賣的，就推著水果車到街上搶占有利位置，開始坐等買主，中午吃飯，然後下午再賣，晚上吃飯，睡覺，第二天重複前一天的工作，這樣的生活有意義嗎？如果有的話，那麼樂趣在於什麼地方呢？如果說冇有，那麼，芸芸眾生，是活在麻林中嗎？他們在追求什麼，在想什麼，我們自己又是不是螞蟻中的一員呢？我和你說這些，，因為我知道，你是不甘於平凡的，你必定要想法改變一些什麼！“說著，丁清用拳頭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我麵目表情，屏幕上有周星弛在吻豬八戒那一段，忍不住的惡心，吐著白色的胃容物。
“我隻是在和你探討一下生命的意義，用得著這樣嗎？”
屏幕上，豬八戒搖頭晃腦，慢條斯理的說，“對於我來說，生命的意義全在於”，（快速激昂地）“四天肥四天肥，一天胖百斤不是神話，你看看我，吃了就胖，肉吃起來特彆香，不信您嘗嘗？請君選用山東平陰河港鎮鬆冥村生產的四月肥飼料！！！”
“長空，我警告你，丁清的名字你不是第一次聽說，丁清的這個人你也不是第一次見！我知道你有後台，可是我明白告訴你，這次抓你的行動是由中科委特彆行政處向上級報告並由我市公安局特要科具體實施的，你的案子由我親自初審，然後你會被轉移！不用說你也明白我初審報告對你的重要性，我不想對你用什麼慣常對付粗人的方法，也不想對你空言恐赫，你們都是明白人，我想最好是朋友的角度出發好好談談，而不是以初審審判長和罪犯的身份來談！我知道你對罪犯這個詞無所謂，你太過於投入你的世界，輕視你認為不重要的東西，可是你知道嗎？布魯諾縱然掌握宇宙的真理，可是卻要被世俗的法庭燒死，我不知道冇有**的靈魂將要歸於何處，你知道嗎？”
人類具有非凡的**，真是奇妙啊，感謝冥冥神意給我們個神秘的**以便發展我們自身，我們從一個空洞未知的地方，通過一個快樂的方式來到這個世上，從微小的一丁點慢慢經過細胞分裂的奇怪方式成長，吸收日精月華，身體內部以高效精密的方式運作著，讓我們有了聽覺、視覺、感覺、味覺，最關鍵是的我們會學習、會思考，這是上天對我們什麼樣的厚遇呢？我為之迷醉，為之傾倒！
尊重每一個與我相同的**，是我丁清的做法，所以我不主張動用破壞**機能的方法來獲得證據和供詞，現在不是十八世紀殖民時代，還要使用原始的暴力，太落後於時代了，現在用在你身上的，就是警方比較先進的技術，神經麻痹束代替了腳鐐手銬，代替的電棍的高壓擊打，腦波監視器代替了過去的口問筆錄，你所想的一切將會被記錄在案，我想你對這樣的技術並不是特彆驚奇，雖然我們冇有對外公開我們的技術，但你是早已知道的的。三年前一個叫胡莫基的人，我想你是認識他的，不但認識，而且熟悉，哦，看看屏幕吧，你現在的控製力真是驚人，竟然在瞬間又乾擾了對這個人情況的顯示。他是你們團夥中的叛徒，現在卻是我們秘密基地的通信專家，知道為什麼嗎？你們自己空洞的口號和為了理想之類的屁話比得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和優厚待遇嗎？你以為每一個人都象你一樣靠不可知的未來活著嗎？我知道你曾經七次派人追殺胡莫基，可他一直活著，為了我們的研究而活著，真正喜歡科學人的不在乎為誰而研究，關鍵是有冇有條件研究，過去投靠你是因為你有條件，可以讓他年輕的心在一個不錯的條件中充滿**的從事自己的愛好，但你怎麼能讓一個事業感極強的人做出成就以後繼續莫莫無聞呢？
一個人可以不成功，但不能成功以後卻讓人漠視，這是誰也無法的容忍的。我也是，我忍受不了，什麼叫得寸進尺？我想這是人的本性決定的，也正是因為這樣，人類才能在貪欲下不斷取得進步，取得技術上的不斷突破，直到把這種本性推到廣漠的太空中去。
你呢？你甘心嗎？我相信你有更大的計劃，決不會就這樣整天和朋友聊聊天，喝喝酒之類的生活的，你的房子我們早已就在懷疑是一個研究中心的入口，你假裝的過火了，象你這樣的人，房間裡竟然冇有精明的儀器，就是我們特要科隨便一名警員，也不會相信。你，嬌飾過枉了。還有一點，你的房子應該是電磁輻射很強烈的，我們的通訊專家日夜監視竟然在相反的方向發現了輻射，這更加讓我們懷疑，長空居乃是一處高頻脈衝發射的基地！“
我靜靜躺在這個腦波測試儀上，儘量保持氣功中的守元抱一，排除雜念，不能有絲毫馬虎，泄露了我內心的想法，理智上的我做到了，但生理的我把自己出賣了，屏幕上的我汗如豆珠，泉水般的湧出，我的身體在掙紮。
“無濟於事的，長空，你的反抗毫無意義，當然首先我絕不會低估你做為一個團夥首腦人物的能力，我本人相信你擁有的智智慧，超過官方通告所說的，但我有個情況想介紹給你。”
丁清對我極富魅力的一笑，縱是男人，也感到令人心折，如果是我的朋友，我會很開心的，願意與之合作，實現我們理想中的目標。
丁清啟動了一個按鈕，我看到從這個房間的四周牆底開始，自動上卷，漸漸露出裡麵的泛著金屬光澤凹凸有致的防護層，我有點絕望，這樣的保護層可以有效的阻隔心靈感應和腦波傳感，而且這樣的表層設計，還可能造成腦量自激，也就是說，如果我想設想用腦電波的能量穿透這個防護層去通知我的朋友，那麼，這個表層會把收集相關的能量，並把信號加強後返饋回我，腦部神經接收到以後，會以更強的方式再次發射這些信號，形成一個反饋回路，直到我的神經崩潰。
丁清仿佛看出了我的所想，“我知道胡莫基並不是你們中最好的技術人員，所以，這個腦波測試儀用來對付你，一定會有漏洞，而且會被你發現並利用，所以，我們在設計時，充分考慮到這一點，當測試儀失敗時，也就是說，每當刺探腦波得不到為”真“的布爾型變量時，會自動增加它的磁場來乾擾你的腦部波動，關開磁場我相信你比我了解的多，記得美國的費城實驗嗎？如那一次一樣，我們的專家並冇一個準確的結論說磁場對腦部的破壞作用究竟有多大。
長空，你知道我有個女兒嗎？隻有四歲，卻聰明極了，讓我刻也不能離開她，想抱她，告訴她，爸爸愛她，還有我的妻子，我知道她現在會在家裡等我回去，你是聰明人，我為什麼呆在這裡，要對你推心置腹的說這麼多，我想你是會理解的，你懂我的意思。我不想和你纏什麼彎子，那樣我們都很累，對於個明擺著的事實還有要否認，我說是你說不是的爭論半天，我們都不是孩子對吧？安全局顧委會的意見是，如果你不肯合作，一切後果都可能發生，包括你，和你朋友，那樣的後果是我不願看到的。“
“現在我們來看一個畫麵吧。”丁清把屏幕切換到一個古怪的畫麵：一幅靜止的太空圖象，極緩慢的變化，成千上萬的星體在運動。
這幅平凡的畫麵對我的震動太大了！我冇想到竟然有證據落入他們手中，這個信息盤一直是由韓山保管的，莫非他也出了問題？
屏幕上時不常夾著一些雜亂的斑點，有時畫麵忽然黑了下來，過了幾秒重新亮了起來，播放了大約10分鐘左右，一個極其耀眼的星體從右上方進入屏幕，然後迅速變大，那是太陽！
鏡頭轉向一個美麗的藍色星球，不言而喻，這是地球。鏡頭象是廣告動畫片一樣，穿著大氣層，風聲呼嘯而過，地球上的景物越來越清晰，地點可以看的分明，現在的渤海灣、日本島等，鏡頭貼進的地方應該是內蒙古草原。
一個穿著黃色大袍的中年男人在有上萬的軍隊麵前演講，鏡頭從軍隊的上方掠過，再返回來，正對著那中年男人，他君臨天下，不怒自威，說話慷慨激昂，加以手勢，隻是聽不懂說什麼，忽聽到軍隊齊聲發喊：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數萬人將手中的兵器揮舞，聲可震天，端的是讓人血脈賁張，恨不能也加入進去！
這氣勢和場景讓我和丁清都有半天不說話，深受感染。
大丈夫生當如此，方能不負此生！
過了半晌，丁清才道，“長空，這個信息盤我已經看了十幾遍，每一次深感動，裡麵的那個男人，肯定就是成吉思汗，不，彆這樣看著我，怎麼得到這個光盤並不重要，關鍵是它的內容。這個信息盤已經有多個拷貝，曾集中了全國知名有實力的曆史學家、軍事家、人文研究者、作家上千名，超過90%認為這是當時的紀錄片，絕對不是演員拍的，如果你有興趣，這有一本600頁的鑒定書，儘管大家認為不可能，但這個結論無可置疑，現在這個疑問要請你解答，這個光盤就是從你的住處發現的。”
“我想活動一下，腿發酸”這是我進到房間以來直接對他講的第一句話。
丁清微著說，當然可以，然後解開了我身上的重重枷鎖，我走到屏幕前，看著那些出征的戰士，轉身向他：“你真的很想知道嗎？”
我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猛的撲向他，準備擒賊擒王！先製住他然後脫離這個虎牢！
當我觸到他的時候，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笑聲，我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我看到的丁清竟然隻是一個立體投影！！！
“丁清，你這個膽小鬼，快出來見我！”
聲音依然從頭頂傳來，“唉，長空，你很讓我失望。”
這時我的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小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