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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5-28 作者: 長空

小心地握著把手,輕輕一拉,門開了。

清冷的陽光射入我的眼睛,使我有點眩暈,手輕遮在額前,打量麵前的景物。我在這幢樓第四十三層的一個陽台上,高樓林立,從我眼前延展而去。

望著這些似乎無邊的建築群,心想,這花花世界,究竟誰是他們的主宰呢?在這繁華的都市,可有我的位置嗎?有什麼是屬於我的呢?現在看起來,這座城市空無一人,那麼我能算是它的主人嗎?不,不算,我,連同這座虛擬之城,還有遠處那條壯觀的江河,都是來自一個虛擬的係統。

遠遠近近的大廈淺藍色的玻璃,反射著溫柔的陽光。

鋼筋水泥的現在,在過去是副什麼景色呢?是草原還是一片悠然自得的原始森林?那些高樓占倨的是牛羊們生息地方嗎?

丁清給我看的那張光碟,確實是記錄成吉思漢當年遠征前的戰爭動員,是真實記錄,並非是什麼人的表演錄影帶。

胡莫基已經從我的助手走向了一條反理想、反組織、反長空注定失敗的道路,而這個叛徒,七次派人追殺,竟然完好無損,依然在外從事與以前類似的研究,幸好當年他接觸的隻是外圍研究,真正的核心機密還是掌握在我和幾個朋友手中,咦?不對,丁清怎麼會有那張光碟呢?一直是由韓山保管的,作為一位在國際上也有一定聲譽的空氣動力學和無線通信專家,我親密的研究夥伴,難道會出問題嗎?

不會的,我和他認識多年,相知甚深,興趣相投,在這條不知走向何方的研究過程中,我們一直是互相鼓勵、互相支持的,他溫和的外表下,卻有一顆與我同樣激進、偏執、狂熱的心。

那麼,難道說是警方也將韓山軟禁了起來嗎?我親愛的朋友們呢,當冥冥之中的力量使我們走到了一起的時候,就決定了我們有什麼樣的命運,也決定了這個世界注定會因為我們而改變,所以,不要怕困難,不要怕挫折,生活其實就是一場鬨劇,有**,有低潮,有苦惱,有歡笑,無論發生、演出了什麼內容,我們,都是這場的拉幕人,我們會來告訴觀眾,劇終了,當幕布由我們拉下的一瞬間,會體會一種永恒的精神。

會在時間中永恒嗎?

那種光碟的產生是緣於和笑天的一次試驗,2006年的夏天,笑天專注於研究意念的力量,他說,意念,從某種程度上講,就是人腦在瞬間產生一個能量信號,以特有的方式在腦部的儲存器活動,搜索相關的信息,古老氣功中有一種研究人和大自然感知的功夫,叫智能動功,裡麵說到人有真意,這個真意,從本質上,就是一個意念單元,突破意識的本能防護層,直接和外界勾通,接收、分析、反饋它所能接觸到的信息,然後返回此真意的結果,被大腦感知後,這個意念得到的信息有可能就是對某事物預測的結果。

兩年前的春天剛試製成功腦波記錄儀的時候,大家歡呼的聲音現在似乎還在耳邊,那麼真切,那麼開心。腦波記錄儀的成功,是長空組織研究的一個重要裡程碑,周震城說的好:我們邁開了一大步!

李義很喜歡親自試驗新產品,這是也不例外,自報奮勇讓笑天對他作腦波記錄試驗,笑天開玩笑說,你不怕記錄下你的個人**啊?李義笑道,有什麼秘密還怕空總、笑天哥、周哥你們知道啊,嗬嗬。

說實話,當時我比笑天還緊張,儀器是研製成功了,但並冇有真正的用以記錄人類的腦信號,看著笑天手有些抖的在李義頭部貼傳感觸片,我想起了和笑天在初識時的談話。

“你來自哪裡?”

“啊?你能感覺到我的存在嗎?”

“當然,你叫笑天?”

“咦?是,是,我叫笑天,你呢?”

“長空。”

就這樣認識了。

當時我們相隔上千公裡,都在修習智能動功,不同的是我已經有了近百次靈覺出遊的經驗,而他,卻是第一次。

那一次,我們還談了很多,談到了宗教、神佛和虛擬人物,記得我們最後一致的觀點是,神是存在的,存在於相信他的人們頭腦中,每個相信存在的人都會發出關於這個神的腦電波,相似電波以能量團的不可見形式存在於天地間,同樣,傳說中的人,大家都熟知的文學人物,也是可以用這種形式存在的。

地球上空間遠隔的兩個人,用腦電波搜索的形式,在空間的某個點相遇,進行了長達幾小時的意識交流。那次和笑天的腦電波的偶遇,改變了我的一些想法,但我相信這個經曆對於笑天的影響更大,他對我說過,在與我相遇之前,他並不太確定有能量場這回事,覺得氣功中的一些關於無形空間中的“高功師父”是很荒謬的,是古人故作玄虛,耳口相傳之誤,如今,他改變了想法。

笑天已經把所有的傳感片都貼到了李義裸身相關部位,這時李義對我笑一下。

開動儀器的一瞬間,在場的幾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李義心跳加速了,他說,冇有什麼感覺啊。

在腦波監視器上,隻有一片斑駁雜亂的雪花點。

笑天:長空,難道,我,我們的儀器

還是震城比較穩重,說,小義,放鬆放鬆。笑天也反應過來,對李義說,小義啊,你不要想著這是在做測試,放鬆,就和平時一樣,隨便想什麼都成。

還是不行。李義有點委屈地說,我很放鬆啊,我在想著南海的沙灘、美女、啤酒。我說,小義,你先下來休息休息,是不是與人的電波頻率有關呢?等會兒我們都上去試試。

一天過去了,還是冇有進展。

走吧,大家放鬆一下,到緲煙樓到散散心。

緲煙樓是建在江邊的一座古式建築,以茶、點心聞名,聽著輕音樂,大家隨意地歪在沙發上。

我想了一下說,從設計上來講,應該不會出問題的,理論建模也很精確,故障出在哪兒呢?

笑天突然靈機一動,說,我們隻是想到了人的頻率不同,可是並冇有對樣機作出詳細的物理檢測啊,長空,我們回去吧。

李義、震城說道,好,隻要有一個線索,就馬上動手。

檢查的結果表明,問題出在一個線路的接口焊腳虛焊,大家籲了一口氣,歎道,那麼困難的設計都完成了,竟然犯了一個初級錯誤!

錄製的腦電波還原圖像效果很好,隻是清晰度還要下點功夫,以便達到視頻的標準,關於圖像處理就交給笑天和第六組負責,具體還原算法要震城協助。

在他們加緊增加清晰度的幾星期內,試驗不斷的進行,不斷改進。在看一個資料片時,我突發奇想,為什麼不可以利腦電波合成一部電影呢?隻要想象力好,按照一個現在的劇本進行想象,那麼錄製下來,豈不就是一部精彩的影片嗎?還可以享受自己當導演和編劇的樂趣,什麼情節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興趣、好惡來處理,可以讓自己心目的美女來充當女主角,自己則親自出任男主角,我心情激動,知道一個全新的影視製作方式出現了!

按照這種思路,可以製作影視、圖片、教學演示等各類的運動圖像類的,數學家可以運用形象的思維演示自己的推理過程,科幻小說家可以直接用頭腦來製作可視小說,文字加真人視頻,一些複雜而又獨特的場麵,都由作家自己完成。這樣的小說,我相信一定很大的市場。

當我想把這個想法告訴笑天、震城、李義時,李義當時就激動萬分,準備將之商業化,震城,說,不忙,等我們將這個腦波監測器進一步提高性能的時候,再來談一問題,現在還有困難的就是,尚有部分腦電波信號冇有破譯,對了,小義,下午讓你組範桐編程測序,要儘快完成這個儀器的成品。

笑天撓撓頭說,長空,不是我對你的說法不感興趣,隻是我覺得,發掘人腦的記憶之謎,比用於娛樂更為重要,有了這個儀器,可以記錄夢,當然比較好,可是,它隻是被動的接收了大腦思考時發出的腦電波,然後進行分析破譯還原成圖像,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變被動為主動,不但能接收人的腦電波,還能主動地深入大腦探索所儲存的信息呢?

啊?我和其他人都情不自禁吃了一驚,想不到笑天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可真意想不到啊,連我都真正的呆住了,能記錄人的腦電波,在2006年來說,已經是個很了不起的成就了,如果再加上可以主動探索人腦的記憶之禁區,那我們就真的是人類的上帝!多少年來,人的記憶一直是研究的極致,1990年7月17日,當時的美國總統喬治。布什呼籲,應竭儘全力使公眾充分意識到腦研究給人類帶來的益處,可是直到我們研究成功腦波監測儀以前,對腦的研究一直是停滯不前的,我們的組織竟然可以連續跨越人類的兩個研究階段嗎?

人腦占身體質量2。33%,處於仿佛是度身打造的顱骨中,遠離軀體的其他部位,無法承受任何物理的張力,或參與大幅度的機械性動作。在腦的深處是一個由互相聯通的腔組成的迷宮,當胎兒在子宮內發育時它便已形成,內含無色的液體。這種看上去非實質性的液體稱為腦脊液(csf),它包圍著整個腦以及脊髓,腦脊液僅僅包含鹽、糖和某些蛋白質。大腦的外層即皮層呈折皺狀,表麵積非常大。如果將其展平,大鼠的皮層麵積大小相當於一張郵票,黑猩猩的相當於一張標準打印紙,而人腦皮層比黑猩猩的還要大4倍。可是,記憶藏在哪裡呢?在大腦的思考的時候,如同計算機在運行,都會向外輻射電波,二者都是可以被記錄下來的,象我們生產的芯片,不但可以獲取其他計算機的輻射,而且本身也可以定向其他計算機通過輻射的信息寫入特定的代碼,那麼,又引出一個問題,是否可以利於腦波監測儀向人腦中寫入記憶呢?

這回輪到震城受不了:老天,你們越思考讓我就越感到,人腦在你們手中,成了玩具,難道我們不應該感到害怕嗎?我們在超越著前人做從未有人做過的事!

笑天極其興奮,說,還是長空想的更遠!目前已經可以做到清晰地記錄腦電波的活動並加以還原,如果可以探測人的記憶區的話,我相信,人腦中是否存在有遺傳記憶之謎就可以揭開了,事實上,在地球的動物當中,除了人類以外,多數動物都擁有遺傳記憶,最常見是就是蜜蜂,當一隻新蜂出生後,並冇有任何其他蜂來教它做精巧的六角形的巢,但它本能的就會,還比如螞蟻,工蟻、蟻後等,分工明確,一出生就決定了它的工作性質和類彆,從不需要象人一樣學習,難道僅僅是因為它們是低等動物遺傳的是生存技能嗎?那麼再看這樣一個例子,在南美某國,每年都有上千隻的海豚自殺性的爬到岸上,也是基於遺傳的生存技能使它們如此嗎?否,是因為在它們的遺傳記憶力裡,這現在是岸的地方,原本曾是它們穿越的海水到達生殖地點的過道,它們根據遺傳記憶的指引而不是自己的生存法則來活動,這才導致了這場看似莫名其妙的集團自殺行動。

從上麵的例子看,遺傳記憶並不等同於生存本能,人類初生的嬰兒,會呼吸,會尋找食物,會用哭聲通知成年人喂以食物,這些隻是動物本能,並不是遺傳記憶,按照地球生物的共同性,人類也應該具體這種記憶的,可是,用西方生物學的方式,彆說遺傳記憶了,就是現在很普通的長期、短期記憶,也還冇有搞清楚。長空,如果我們能成功的話,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的研究了。

我們的第六組前幾個月參考了大量從網上獲得的資料,包括大量軍事方麵的生物應用最新的成果,綜合了各國各公司相關的技術成就,這才研究出了腦波儀,現在,要進行新的研究和綜合了。

李義已經去和範桐的第七組繼續收集相關的資料,笑天去構思如何完善腦波儀的功能問題。

震城在我身邊,說,長空,我覺得今天這個夜晚,會是值得我們回憶的一個夜晚,因為它意義重大。當初我們設想中冇有出現的東西,冇有想到的方法和步驟,現在都那麼自然而然的地出現了,我們的計劃我相信一定會提前實現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說,是啊,小周,如果一件事冇有著手開始,那麼,它會永遠是那麼猙獰地望著你,你越怕它,它就越是用各種各樣假想出來的麻煩嚇你,一旦開始做,渡過了開始的困難期,就會發現,做事情原來隻要付出努力,就會漸入佳境,越做越順,各種以前冇有想到過的解決問題的新方法、新工具都應用而生,讓你感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走向成功。

震城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長空,等笑天研究成功之後,我想把我的專業提上日程,你看可以提前嗎?

這個問題我就想過,說,當然冇有問題,你是地磁方麵的專家,如果笑天的儀器成功,你就和第三組的人一起研究地磁對人的腦部影響及無線通訊等,從而把我,我們的計劃提前完成!

震城說,我去協助笑天去。

看著小周匆匆的背影,我有點感動了,真是好哥們啊,為了當年長空的一個假想,大家就這麼不顧一切的走到了一起,取得了今天這樣的成績,太難得了。

如今我身入vrw,想到2年前研究的日子,那段時間真是開心啊,每天都有新設想、新思路、新進展,每天被成功的熱望所激勵著,感動著,不知疲倦的向新的高地發起衝鋒。

可是,那段時間胡莫基是如何接觸到腦波儀並把前期思路搞到手的呢?那時是把他派到另一個城市,主管芯片的銷售,負責聯係大中國區的分銷商,做好下一年的分銷計劃與配額。難道說他悄悄地返回了研究基地?不可能的,冇有我簽的通行證,他是冇有可能進去的。

有兩個可能,一是胡莫基以某種黑客的方式獲取了資料,二是有人和胡莫基勾結或與他合謀,盜取了這套資料,無論哪種說法,胡莫基都是早已存了二心,而且很有可能內部有人為他提供方便。

可以確定的是,他知道的不多,否則笑天新加的功能,他冇理由不學了過去賣給新主子,以便造出更好的腦波監測儀。

胡莫基再怎麼說也是以技術為主的人,不會和警方合謀,破壞長空基地和其他朋友的住所吧,難道他還能對長空以外的其他舊朋友舊相識下手嗎?,技術狂人需要完全不受限的發揮自己的創造力,就象七十年代末的那個施樂技術研究院,不考慮贏利的問題,隻為了自己的興趣研究,除了需要物質條件外,還需要可以溝通的技術人,他有嗎?創造性思維的人可以和一幫隻知拍馬奉迎**權術的家夥們共事嗎?說到底,不斷有新的進步是所有技術人的特征,每在自己的興趣的道路上前進一小步,都讓我們欣喜萬分!

2006年5月17日,記得很清楚,我和韓山談起變維空間和小幅波振蕩的問題時,突然接到震城來的電話:

“長空,有新進展!”

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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