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大法師的又惑(修改解釋版)
“想象一下吧,如果一個法師麵對成千上萬這樣的敵人,即便是我這樣的大法師,又能如何?而矮人們絕對不會僅僅滿足於這些火槍,他們將繼續製造更多的武器我能想象得到,有一天會有一種巨大的,能夠用一次擊發就打垮城牆的武器出現、出現在凡人的手中。而這,將是法師們的末日,是魔法的末日。更可悲的是,矮人們製造火槍所使用的藥劑正是法師們用煉金術提煉出來的東西。而某些理論,更是法師們在一次又一次的魔法實驗中總結出來的東西我們已經成為了自己的掘墓人,魔法的掘墓人!”
我的確被震驚了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我了解那些矮人了解他們的智慧,更了解那個種族對於鍛造、冶煉的執著那是自他們傳說之中的創造者,鍛造之神帕拉丁那裡繼承而來的執著。這種執著一旦被使用在一條危險的道路上,也許真的會如帕薩裡安說的那樣,將魔法送進它的墓穴
當所有的凡人都因為那種名為“科學”的力量而不再對魔法心存敬畏、甚至認為可以憑借那些東西而他們也許真的可以挑戰我們這個群體的時候,我們應該怎麼辦?是應該默默地退出曆史的舞台,還是應該扼殺掉這棵可能令整個人類的文明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的幼苗?
而這種東西,似乎就像數萬年前剛剛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魔法一樣那是一種強大的新興力量任何個人都無法自己扼殺掉它,除非將矮人這個種族從地上世界消滅,然後再以絕對的權威壓製“科學”這種東西,那樣的話,也許能將魔法的末日推遲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然而矮人們的創造者,鍛造之神帕拉丁定然不會坐視不理我們終究是無能為力。
也正是因為如此,帕薩裡安才會說出“魔法在這個世界上的出現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是好事”這樣的話來嗎?
而這位大法師似乎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的選擇是讓整個世界為“科學”陪葬。
他已經不想等待那些孔洞在幾萬年之後擴散了現在的他在儘可能地使用著“位麵崩塌”這個法術,然後留下一塊又一塊可怕的虛空,試圖讓那最終時刻提前到來。而我也明白了為什麼他會熱衷於同馬克西姆斯去代達羅斯的陵墓尋找我的手劄也許他並非像之前對我說的那樣,要將它毀滅,埋葬那個令法師成為神靈的秘密,而是試圖從我的手劄當中找到長生的秘密,直至毀滅的那一天!
這個老人就像是一位散播死亡的園丁,奔走在西大陸的土地上,為這個世界帶來一塊又一塊致命的傷口,想要拯救令他沉迷的魔法,而殺死一個世界!
我在那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呆立了一會兒,然後問他:“隻是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秘密?”
帕薩裡安振了振他的袍子,抖去褶皺裡積蓄的雨水,微笑地著看我:“因為我認為你有天賦,孩子。我需要一個同伴,而你夜晚的時候向我展示了你的智慧,又在剛才向我展示了你的勇氣,你有資格分享我的秘密。而最重要的是,你還年輕。你在擔心我處於現在這種精神不穩定的狀態下向你說出我的秘密,然後殺死你滅口嗬嗬。你完全不必這樣想。實際上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秘黨聯席議會的另外三位大法師都已經認同了的想法,並且承諾儘全力幫助我完成這一偉大的事業。”
“而你,這樣一個同樣癡迷魔法的年輕人,將會成為我的助手與繼承者。”他的臉上又露出些苦笑的神色來,“我的確知道現在並非向你告知這一切的好時機,然而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現在的精神狀態實際上與那些輕微醉酒之後的凡人類似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卻迫切地想要將心裡的一些事情傾訴出來。”,
“那麼現在我問你,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為了魔法而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毀滅世界也在所不惜?”
我皺了皺眉頭,冇有立即回答。這件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依照一位大法師的沉穩性格,即便是在施法之後的恍惚狀態中,也不應當如此輕易地就向我這樣一個低級法師拋出這樣的巨大誘惑成為秘黨核心成員中的一人即便是他的助手,也是西大陸幾乎所有的法師畢生都不敢奢求的榮耀了。而他表現得太過急迫了,急迫到即便在“精神恍惚”這樣的前提之下也略顯異常。我不是冇有過這種經曆的人此刻的法師們的確會比較衝動,然而還遠遠冇有衝動到這種地步。
帕薩裡安繼續對我說道:“如果你是在擔心你在世俗世界的家族那麼不要忘記,他們對你而言已經是陌生人了。何況我們的計劃是在上百年後才能達成那時候的所謂‘家族’,對你而言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他倒是說得冇錯每一個法師都有自己的真名。一旦被其他法師得知他的真名,那麼他的法術對那個知曉他最大秘密的敵人來說就是全然無效的了。而這一個真名是法師出生的時候,他的父母為他取的第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將會被很多人知曉,並且散播出去。於是法師們為了解決這種可怕的狀況,製作了一種秘密藥劑一種可以抹掉人類記憶的藥劑。每一個成為了學徒的法師都會從導師那裡獲得這種藥劑,然後花費大量的時間令他從前的親族們忘記他的存在。而這些可憐的人們也將因為藥劑的巨大副作用而同時忘記一生中所有的過往經曆就像重生在這個世界之上。
冇有一顆堅硬的心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法師,冇有那種超脫世俗的意誌更無法成為一名偉大的法師。帕薩裡安兼具了這兩者,然而他走得太遠了。
但無論如何,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拒絕他。原來他比我想象得更加複雜,我再也無法將他看成一位單純的、性情衝動的老法師了他現在正在謀劃的一切,甚至比我在數百年前謀劃的東西更加可怕。
於是我放鬆了自己垂在腰間劍柄上的手,微微向後錯了一步,彎腰對他行了一個法師之間通用的禮節:“那麼,不勝榮幸,帕薩裡安大師。我發誓我將為魔法奉獻我的一切,直至世界的末日。”
我透過垂下來的頭發縫隙去看他,而帕薩裡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喜悅極快且極淡。那並非正常的喜悅。
“稍後我將送你一份你不可拒絕的禮物,孩子。它足以匹配你的智慧與精神力,你將提前擁有一個星袍法師所能夠掌握的咒文。同樣的,如果某一天你的智慧足以令你駕馭一個傳奇法術,那也終將屬於你。但在此之前,我們要去解決一個問題。”他將猛然回身,將手指向艾舍莉的居所,“那個召喚了惡魔的人。”
原來他也發現了這一點。那個曾經與我同處一個屋簷下的女孩子,在我最虛弱的時候對我伸出過援手的女孩子。同時也是那個通過某種途徑將獸人拋進來的屍塊送去了城鎮中心,令那瘟疫有機會大規模地爆發開來、又在帕薩裡安施法的時候召喚了惡魔試圖毀掉這位大法師的女孩。
弄點以前的湊夠2000顯示下更新~明天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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