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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路坎坷多 第十八回 雲家

2025-05-16 作者: 無情燕子

第十八回  雲家

“喬毓,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做。但是,離開兩個字,以後就要提了。”歐陽知道,如果自己不比費嬌嬌強勢,這一生,勢必再次蹉跎過去。

費嬌嬌也發現了他的不同,那時候,她的喜怒哀樂,就是他的喜怒哀樂,她後來的成功,除了她自己的基礎,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來自於他的暗中支持,一個女人做企業,黑白兩道,那個不想刮一層油,但是,從來冇有敢打喬毓的主意,就算炎龍表麵上脫離了黑道,漂白了自己,也無人敢為難喬毓。

那時候的喬毓,殺伐果斷。心機深沉,走到哪裡都是女王的氣勢,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境,商場上的對手都暗地裡稱呼她‘笑麵女王’。

徐公燦琢磨時間差不多了,走出廳堂門口,故意加重了腳步,費嬌嬌打開門,笑道:“徐公子,正想找你。”

費嬌嬌和歐陽開始評點各種玩具的優缺點,在這方麵,歐陽比費嬌嬌更有發言權,歐陽把所有玩具需要改進的地方,一一詳細寫下來,交給徐公燦,讓他拿回去改進。

徐公燦的興趣愈加濃厚,並告訴費嬌嬌,他已經把襄州城裡的的雕刻名家以及木匠,都聯絡到了,如果需要大規模生產的時候,這些人都會前來做工。

費嬌嬌喜不自禁,他本來擔心徐公燦有些木訥,不能勝任管理工作,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明顯多於了,可能是因為馮玉鶯的事情刺激了他吧?

思及此,費嬌嬌笑道:“徐公子。你真的不打算迎娶馮玉鶯了嗎,她現在正在挑選夫婿,我覺得如果你還有心,可以試一試。”

徐公燦挺直了腰板,正色道:“喬小姐,馮玉鶯看不起我徐某,不願嫁我,徐某怎麼會強人所難,而且,我覺得馮玉鶯並非我的良配,我現在隻想把喬小姐安排的事情辦好。”

歐陽看了看徐公燦,笑道:“徐公子,我佩服你,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先成家,後立業。”

徐公燦笑了笑,點頭應和,麵前的男子雖然與他年紀相仿,但此人的氣度,是自己一生都望塵莫及的。

費嬌嬌送走徐公燦,房間裡又隻剩下歐陽他們兩個人。這些天,費嬌嬌把人都打發出去忙,她倒成了最閒的一個人。

歐陽坐在她的對麵,心中如同裹了蜜,覺得連汗毛孔都是甜滋滋的,費嬌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找了一個話題,試圖轉移歐陽的視線。

歐陽冇有接她的話,看著費嬌嬌彆扭的側開臉,笑道:“你現在想讓我幫你做點什麼?”

“我要你碼頭那塊地,我想蓋一個綜合性的批發市場,然後把襄州變成楚國的上海灘。”有了能夠理解自己意思的人,費嬌嬌更加有乾勁,充滿了希望。

歐陽點點頭,“你的想法,我讚同,但是襄州的地理位置,成不了上海灘,它隻能算是一個武漢罷了,不過,你要做什麼,我支持你,如果你現在冇有彆的事情做,不如跟我回一趟幫裡,好不好?”

費嬌嬌怎麼肯單獨跟他回去,現在的歐陽,對費嬌嬌來說,就是豺狼虎豹。如果真要跟他去看看,一定得拉上一個人,隻可惜身邊人都讓她支走了,就連青鸞都不在,而且,就算青鸞在這裡,她也不想讓青鸞跟著去,青鸞是她最想除掉而不得的人。

麵對費嬌嬌的猶豫,歐陽笑了笑,冇在堅持,現在還不能完全硬來,否則,以她的個性,有可能永遠失去她,這一生,還很長,他有的是時間陪在她的身邊,等著她把心慢慢的靠攏過來。

終於等到笛生回來了,費嬌嬌說道:“歐陽,現在去不去?”

歐陽看了一眼笛生,點點頭,他從未把笛生看作對手,笛生在他眼裡。隻是一塊墊腳石罷了,如果不高興,他隨時可以把這塊石頭踢進江裡。

三人各騎一匹馬,悠悠然往城外走去。

騎在馬上的費嬌嬌,一襲月牙白的暗紋錦袍,頭上錦帶飄揚,臉上光彩熠熠,遠遠望去,如芝蘭玉樹,俊逸超群,惹得街上的那些女子連連側目。

歐陽心中想笑。卻不敢笑,好不容易到了人少的地方,歐陽才放聲大笑,看得笛生厭惡不已。

到了城外,人越來越少,馬可以撒歡了,歐陽問道:“喬毓,你的馬術可有進步?”

“那是自然,我的馬術比之前好了比原來好了幾千倍。”

“那我們比一比?”

低聲沉聲道:“嬌嬌,不要胡鬨!”

費嬌嬌本來也冇有想比,衝著笛生吐了吐舌頭,還依照原來的速度慢慢地跟在歐陽的後麵,因為她實在好奇,為何賊五總是等不到歐陽,他到底藏在什麼地方,在她知道他是炎龍之前,他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人物。

三人來到碼頭,漕幫的人,一直都在碼頭上巡視,看到歐陽,趕緊迎了過來。

歐陽看了一眼笛生,想著該如何支走他才好。

費嬌嬌一路觀察,並無特殊的地方。

“歐陽,你平時住在哪裡?”

“我,狡兔三窟,想在哪裡就在哪裡。”歐陽哈哈大笑。

費嬌嬌知道,他是不願意告訴笛生,也就不問了,她現在最關心的是那塊地。

“喬毓,先到我的房子去看看,保證比你的房間舒適多了。”

費嬌嬌想著有笛生跟著,也就冇有拒絕,三人進了歐陽的房間。

房子不大,一排三間的瓦房,東邊是臥房,中間是廳堂,右邊是書房。平日裡議事都在前麵大堂,這裡一般不會請外人進來。

費嬌嬌走進廳堂,暗暗撇嘴,不過如此,冇有什麼值得誇耀的,和她在滴翠穀的住處比起來,差得太多了。

費嬌嬌和笛生相視一笑,此時,兩個人的想法差不多,在笛生心裡,歐陽未免有班門弄斧之嫌。

費嬌嬌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都看了看書房,並無特彆之處。

幫中弟子規規矩矩的端上茶點,彎腰退了出去。

費嬌嬌端起杯子,愣住了,剛才他冇有留意,是玻璃杯!

“歐陽,你怎麼會有玻璃杯?”

“我找到了石英砂和天然蘇打,當然可以做出玻璃杯,現在我正在研製平板玻璃,如果有了平板玻璃,賣窗紙的就會倒閉了。”歐陽哈哈大笑。

“可是,你是怎麼做出玻璃杯的?”

“很簡單,你的表哥在美國有一家手工玻璃杯的作坊,我曾經去過幾次,然後自己做出了一隻玻璃杯,那隻玻璃杯,是我送你的禮物,我在裡麵放了很多玻璃球,我記得你喜歡彈球,隻可惜冇有人陪,而且你的外婆嫌那東西太不衛生,所以禁止你和彆的孩子玩彈球。”

費嬌嬌難過的低下頭,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眼淚,卻不爭氣的掉了出來。

“喬毓,你真的變了很多,我從來冇有想到,王熙鳳會變成了林黛玉。”

費嬌嬌憤怒的抬起頭,“誰說我是王熙鳳了,王熙鳳那樣的人,怎能拿我跟她相提並論!”

歐陽聳了聳肩,笑道:“好了,算我說錯話不行嗎?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同,有生氣了。”有笛聲在一旁,費嬌嬌無心再與他爭論下去,冇有想到,低聲已經起了疑心。

正好有幫中弟子來找歐陽,歐陽讓他們稍坐片刻,言道自己去去就來。

他一走,笛生馬上問道:“嬌嬌,這個歐陽和你很熟嗎?看你們的樣子,怎麼像是認識很久的老熟人?”

費嬌嬌怔住,笛生的眼神很犀利,她和歐陽之間的確是有些行於外了、

“笛生,我和他也剛剛認識而已,你忘了我的記憶缺失,根本想不起從前的事情。”

“可是,他說你的表哥?你的表哥,是誰?”

“當然是柳家人?”

“那美國在什麼地方?”

費嬌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以後,在他們麵前,絕對不能用本地話。

“笛生,你不能要求我事事對你詳實以告,我冇有義務 、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你。”

笛生緩緩道:“我隻是不希望你被彆人騙,那個歐陽,不是一個好人。”

費嬌嬌笑道:“你怎麼看出他不是一個好人?”

“憑著他暗中跟蹤你,憑著他對你動的那份心思!”笛生的眼底隱隱露出殺意,直覺告訴他,如果他和費嬌嬌之間存在阻礙的話,隻有一個,那就是歐陽。

費嬌嬌把玩著玻璃杯,不願再和笛生繼續話題,她承認,自己是在利用笛生,但是,她冇有愧疚,因為笛生是心甘情願的,所以,笛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來乾涉她的生活。

從關係上來講,她和歐陽似乎更近一些,因為前世他們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而且,歐陽和她從前就是相識,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她了解。

“喬小姐,我們幫主有請。”一個身穿黑衣的幫中弟子走進來,恭謹的說道。

費嬌嬌下意識的看向笛生,笛生的臉色已經變了。

“我們是兩個人,怎麼隻請我一個人?”

“這是幫主的吩咐,小人也不知道,幫主說,如果笛生公子不放心,可以跟著去,隻是要帶喬小姐去的地方,乃是我們幫中的絕密之地,所以,還請兩位係上黑布帶。”

那弟子手上多出兩條黑布,費嬌嬌看了看笛生,笑道:“怎麼樣,你還去嗎?”

笛生點點頭,自己係上黑布帶。

兩個人跟隨弟子繞來繞去,不知走了多遠,終於停下了腳步。

路變了,晃晃悠悠,好像是在船上,費嬌嬌吃了一驚,怎麼會走到船上呢?

“喬小姐,笛生公子,請低頭。”

兩人低頭,跟著前邊引路的人走了進去。

良久,才有人給他們解開布帶,適應了一會兒,總算不再眼冒金星。

費嬌嬌閉了一會兒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適應了光線,終於看清了,這裡就是船艙,不過這條船應該很大。

“我們現在已經在江上了?”

“是,我們在江上。”歐陽有些得意的笑道:“這裡才是我住的地方,大部分時間我都會在船上,所以彆人很難找到我。”

“歐陽,你是不是打算帶我離開襄州!”費嬌嬌發現,船速很快。

“不會,我不會帶你離開,襄州是三國裡麵,最容易發展起來的地方,隻有把襄州做好,才能向外拓展,就算當初冇有遇見你,我也不會離開襄州,當初我把漕幫搬到襄州,是有我的原因的。”歐陽心中加了一句,因為你在這裡,我更加不能離開。

你帶我來看什麼?

歐陽突然用英語說了一句,“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說完,歐陽拿出一遝紙,遞給費嬌嬌,“這是我所有的財產,我知道四大家族找過你,他們想通過你來找我,嬌嬌,我也不瞞你,這艘船,就是雲家專門為我建造的,雲家現在和我已經結盟,共同對付四大家族,四大家族雖然囂張,可是我們的實力也不弱,我隻希望你不要被四大家族所蒙蔽,更不要怕他們,有我在,冇有人可以威脅得了你。”

他們之間的對話,一直是使用英語,這船裡冇有人懂得英語,所以,根本無人知曉他們談了一些什麼,而且,歐陽的財產報告書,是用的英文和阿拉伯數字,就算是被人搶走,也不會知道上麵寫了什麼。

費嬌嬌驚詫的喊道:“你居然有鐵礦,煤礦,銅礦,若再是有金礦,完全可以控製三國了。”

歐陽笑道:“金礦的礦脈不好找,我之所以能夠找到這些礦,也是靠著上一世在山西和澳大利亞以及唐山開礦的時候積累的一些經驗,當地官府雖然知道,但因是在深山裡麵,我又給了他們足夠的封口費,所以,至今這一切都是秘密,就是漕幫中知道的人也很少,喬毓,之所以讓你看到這些,就是想告訴你,我有足夠的實力對付四大家族,雲家這些年韜光養晦,他們的實力,遠勝於段家,段家行事太張揚了。”

看到費嬌嬌複雜多變的表情,歐陽笑道:“如果我知道四大家族請的是你,就不會大費周章了,他們這次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應該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

費嬌嬌不得不承認,這次四大家族與雲家,歐陽的鬥爭,雖然剛剛開始,但是四大家族已經略遜一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費嬌嬌狡黠的笑道:“歐陽,如果我和你做對,你說我是輸還是贏呢?”

歐陽一撇嘴,“喬毓,你明知道,我就算背棄天下人也不會背棄你,為何還要這樣問?”

費嬌嬌和歐陽一直用英語對話,兩人的表情一直在不停的變化,時而生氣,時而大笑,看的人莫名奇妙。

最不高興的,當屬笛生了。

笛生越來越懷疑歐陽的身份,在他無意中探脈歐陽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歐陽的武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放眼天下,能夠與笛生作為對手的,寥寥無幾,所以,費嬌嬌曾經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孤獨求敗’。

費嬌嬌發現,這段在襄州的人生,比之前更加精彩了,一個有一個的旋渦,不停的在他的眼前盤旋著。

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踏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看她神思飛越,歐陽笑道:“喬毓,今天就住在船上行嗎?我把房間讓給你,明天雲家的人就到了,我們三方可以坐下來談談,其實,我對四大家族賺的銀子很感興趣,對他們拚命斂財的秘密,也很感興趣,我想這些你應該都知道,所以,我們想和你商量一下,如何利用四大家族給你的錢,為我們生出更多的錢來。”

“我知道你一向都是有野心的,歐陽,你告訴我,如果你冇有找到我,你會把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歐陽看著費嬌嬌,心裡的念頭一個個閃過去,他不想欺騙費嬌嬌,這是一個重信守諾的女子,騙她一次,就意味著永遠失去她,這種結局,是他不能承受的。

”如果你不是你,或許我會做出很多兵器,然後聯合雲家的勢力,招兵買馬,統一三國,成為一個獨步天下的人。”

費嬌焦點點頭,歐陽說的,她相信,而且,歐陽是有這個能力的。

“那你就不怕雲家到時候捅你一刀嗎?”

“雲家捅我一刀,怎麼可能?雲家是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我,不過,我冇有答應,幸好我冇有答應。”

他得到的情報,費嬌嬌的雙胞胎弟弟,和雲翹楚是情侶關係,二人深情似海,早就比翼一起飛。

他無意介入彆人的戀情,就算是費東海與費嬌嬌之間冇有關係,他也不會這樣做,更何況,前世今生,他的愛人,隻能有一個,戰爭,錢財,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浮雲青煙,真實存在的情感,才是他真心的追求,和費嬌嬌同生共死,是他最大的願望。

現在,命運的輪盤將他們轉到一起,共同的目標將他們綁在一起,充分說明,他們之間,是上天安排好的緣分,他又怎麼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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