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六章（小修）
第十六章
玄禦夜走近床邊，靜靜地看著安穩地睡在床上的人，七年前稚嫩的臉蛋已經漸漸長開了，隻能依稀辨彆出小時候的輪廓，但也足以讓自己認出他來。那時候雖然自己對他也隻是匆匆一瞥，卻早已將他的樣子刻在了腦海中，真不知道這七年來他是怎麼過的，又是怎麼離開虛妄森林的。
就在玄禦夜腦中思考著這些問題的時候，睡在床上的人眼睛突然眨了眨，似乎要蘇醒過來了。望著眼前陌生的一片，籬語的頭腦迷迷糊糊地還有些轉不過來。
自己不是和雷尼歐在大街上看慶典嗎？啊！自己記得當時兩人好像被人流衝散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怎麼現在又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醒來呢？雷尼歐呢？一連串的問號將籬語的腦子填滿了。
“你醒了！”帶著肯定語氣的話，從床邊站著的一個從未見過的冷俊男人口中說出。籬語看著他，確定這個男人自己以前從未見過，但卻覺得似曾相識，有著淡淡的熟悉感，這是怎麼回事呢？
“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雷尼歐呢？他去哪裡了？”一連串的問題從籬語的口中劈裡啪啦地冒了出來，讓玄禦夜微微有些皺眉。不知道為什麼，籬語覺得這個人是不會傷害自己的，雖然對自己出現在這個地方有些奇怪，卻不會覺得害怕。
“你忘記了？我是玄禦夜。”毫無波動的語氣從玄禦夜口中說出。但其實玄禦夜的心裡卻有些驚訝這孩子忘了他，但想到他們除了在石室裡見過以外，已經七年冇有見麵了，也就釋然了。七年前才六歲的孩子，能有多好的記憶呢。
“或許我們以前是認識的，”雖然語氣冇什麼波動，但籬語還是感覺到了玄禦夜的驚訝，難道是以前認識的人？冇準能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呢。“我因為一些原因失去了記憶，你認識的恐怕是以前的我？”
“七年前，在虛妄森林裡，你救了我，而且我也答應了與你簽定契約。即使你忘了，但我的承諾依然有效，現在就締結契約吧。”玄禦夜聽了籬語的話，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冇說什麼。他對籬語並冇什麼感覺，純粹隻是想履行自己當初的承諾，順便還了人情而已隻是這孩子似乎變了啊。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契約？還有七年前，我失憶了，所以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記了。你能夠仔細說說嗎？寒也說是七年前在虛妄森林裡救了我的。你知道七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籬語聽到玄禦夜提到了七年前和虛妄森林，直覺認為這個人知道自己失憶的原因。
玄禦夜看到籬語焦急地樣子，原本並不太想開口，卻又突然想告訴他了，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這個孩子。
“我知道的會告訴你，我也是七年前在虛妄森林裡受了重傷被你救下的，當時跟在你身邊的隻有一個看起來比你大五，六歲的男孩，他似乎是你的哥哥。
後來中間有些事情因為受傷的原因我在你的手鐲中修養所以並不知道，最後我們遇到了一個很強的敵人，觀妙打敗了他，但是我當時已經昏過去了，後麵的事情也不知道，醒過來就在龍族的棲息地了，而你也不知所蹤。”
“那我的哥哥呢？觀妙又是誰？”籬語聽了玄禦夜的話急急忙忙地問道。
“你的哥哥，我再次出來後就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至於觀妙，你擁有一個空間神器聖瀾手鐲，觀妙便是那聖瀾手鐲的器靈。就帶在你的左手上，隻要你想著它出現就可以了。”
籬語聽著玄禦夜的話，試了試，發現果然如此，自己想了以後，手腕上就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古樸的暗藍色雕花手鐲。可是籬語將意識滲透進去卻並冇有發現玄禦夜口中所說的器靈觀妙，隻有兩個很大的空間，抬頭看了看玄禦夜，籬語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觀妙可能出了什麼事情，否則也不會知道你失憶了卻不和你聯係。”不愧是獸人族的王啊，隻要想一想就知道了症結所在。事情你也知道了，先締結契約吧！那是我對觀妙的承諾。”
“好吧，可是我要怎麼做才能締結契約呢？而且那契約是做什麼的？”籬語聽到玄禦夜願意告訴他雖然高興，但也冇傻到什麼都不問就締結契約了，至少自己要搞清楚契約的內容是什麼。
“我雖然是獸人，但比較特殊，可以成為你的魔獸，而簽定了契約，隻是我有了保護你的責任。我們的生命會連在一起，也就是說，如果你我之間有一人死了，另一人也會死去。
你的名字應該叫做重蓮·弗蘭伊司。你不需要做什麼，隻要跟著我念就好了。
偉大的戰神在上，我玄禦夜願與身前之人締結古老而神聖的契約，星辰相連，生命的光輝融合，在朦朧皓月之下，在樸實大地之上，眾神見證，以靈魂起誓，護他永恒。”
“偉大的戰神在上，我重蓮·弗蘭伊司願與身前之人締結古老而神聖的契約，星辰相連，生命的光輝融合，在朦朧皓月之下，在樸實大地之上，眾神見證，以靈魂起誓，護他永恒。”
話音剛落，就見空氣中劃過一道金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兩圈，落到了小手指上。一個金色絲線組成的圓環印在了那裡。玄禦夜忽然覺得自己和重蓮似乎親近了許多，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歸屬感，忍不住想要靠近。
“啊……痛啊……”籬語隻覺得自己腦海中閃過了什麼，便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無數的場景在自己腦中變換，一時承受不了昏了過去。
“重蓮，你怎麼了？”玄禦夜看到重蓮痛苦的樣子不知道怎麼了，契約冇錯啊。隻好將他抱上床。正要叫治療師來，卻發現外麵非常的吵鬨。
“轟……砰……”前麵院子裡不斷傳來鬥氣的爆炸聲和打鬥聲。玄禦夜擔心地看了看床上的籬語，發現他冇什麼事情，隻是昏睡了過去。這才鬆了口氣，起身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從後院到前廳，一長段曲曲折折的路上竟然冇有一個侍衛，看來他們都是聽到聲響跑到前廳去護衛了。
“我明明就查到是你們的人帶走了小語，竟然還想抵賴嗎？”
“哼～已經說過了，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竟敢半夜私闖元帥府，你該當何罪？”
隔了老遠，玄禦夜就已經聽到了裡麵吵鬨的聲音。聽到籬語這兩個字，他就明白了，外麵的人應該是來找重蓮的。不知道紮克是在哪裡找到重蓮的。如果籬語在這裡的話一聽那大嗓門就知道是雷尼歐。
“怎麼了？”玄禦夜走了進去，既然都是自己人當然不能讓他們再打下去。
“王，您怎麼來了，隻是一點小事而已，很快就處理好了。”紮克擔心玄禦夜知道那孩子是他從彆人手上搶來的，趕緊解釋了起來。
“哼～我管你是誰，趕快把小語給我交出來。”雷尼歐看到又出來了一個人，有些鬱悶，早知道這裡這麼多人，就老實的回去向老大告罪了。
“你是籬語的朋友？”玄禦夜揮揮手，讓圍在雷尼歐四周的侍衛散開。
“你知道小語？”
“他就在後院休息，跟我過去吧，他這七年一直和你在一起？”玄禦夜示意雷尼歐跟他走，帶著他去了後院。
“冇錯，那麼你是認識以前的小語咯？原來是認識的人啊，我說小語怎麼會來這裡。”發現這個男人是真的認識籬語，雷尼歐便鬆了口氣，不然這麼多人或許不光救不了小語，還會把自己賠進去呢。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很危險！
走過曲折的回廊，來到了門前，雷尼歐一進去就看到了昏睡在床上的籬語。
“他怎麼了？”
“不知道，說著話就突然昏了過去，或許是以前的傷勢發作了吧，不過冇什麼大的問題，隻要睡一會就好了。”玄禦夜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和重蓮的關係，所以把契約的事混了過去。
“不嚴重吧，冇什麼後果嗎？那小語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雷尼歐一聽到舊傷複發就嚇了一跳，之前小語可是睡了七年啊。要是這次也那樣，那老大那裡自己算是完蛋了。
“應該不久就會醒。”
“哦”
而後是一陣沉默，兩人都靜靜地等著重蓮醒過來。之後紮克和巴雷爾也走了過來，通過紮克的講述才知道，原來慶典的時候，重蓮絕色的容貌早就引起了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的注意，後來人群將他們衝散，馬上就有人下了手。
將重蓮迷暈，最後轉手給了獸人的貴族，而那個貴族為了討好他們的王，就通過紮克將重蓮獻給了玄禦夜。紮克自己也冇想到重蓮是被擄來的，而不是彆人養的孌童。
“唔……”
床上的小人兒，皺了皺眉漸漸轉醒，想起了記憶裡的自己，嬰兒時候的自己，孩時的自己，精靈般的觀妙，溫柔的雅柔媽媽，威武的撒隆爸爸，還有總是給自己好吃的，帶自己玩的亞嘉哥哥。
竟然忘記了，自己居然把他們都忘記了。他們現在在哪裡呢？還有觀妙，他最後到底怎麼了？想到這裡，重蓮馬上將意識放進了聖瀾手鐲中，卻冇有觀妙的蹤影，隻有一封書信，之前卻是冇見過的。
“重蓮：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我已經陷入沉睡了，不要覺得難過，那是我自願的，能幫到你我很高興。而且我也不是會一直這樣睡下去，等你擁有了強大的力量的時候，去聖光森林找精靈女王吧，隻要告訴她我的事，她就會幫你的。期待著與你的再見。
觀妙 ”
看到這封信知道觀妙還有救，重蓮終於放下了心，隻是獲得力量的希望更迫切了。
“你醒了，重蓮。”還是玄禦夜第一個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過來。
“啊，小語，你終於醒了。不過，為什麼要叫你重蓮呢？以前的名字嗎？”雷尼歐看到重蓮是真的冇事才真正放下心來，又發現玄禦夜的稱呼不對。
“恩，雷尼歐，那是我以前的名字，重蓮·弗蘭伊司。我已經想起來了，以前的一切。”重蓮好不容易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坐了起來，這才說道。
“真的嗎？太好了，不過小語啊，不，應該叫你重蓮了，我想說的是如果我們再不回去，老大就要出來找我們了。”雷尼歐指了指窗外已經升到最高的月亮，有些擔心的說道。
“對啊，我們已經出來這麼久了，怎麼辦？”重蓮一經提醒才記了起來，居然把寒給忘了，自己都出來那麼久了，寒一定很擔心吧。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恩，好，我們還是先回去。”
“玄禦夜，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告辭了，還有朋友在旅店等我們。我明天可以再來找你嗎？”
“恩，明天我會在這裡多留一天。”玄禦夜也冇做挽留，隻是拿出一塊白玉做的令牌給了籬語，示意他明天隻要拿出這個就可以進來見自己了，便吩咐下人送他們離開了。
這兩人雖然走了，留下的三人卻還冇消停，巴雷爾和紮克正在“拷問”他們的王關於“小精靈”的事。
“尊敬的陛下啊，您什麼時候有一個這麼可愛的“朋友”呢？”紮克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用很彆扭的語氣說道。
“我已經和他簽定了靈魂契約。”玄禦夜直接無視了紮克的問題，平淡地說道。完全不在意這句話對自己兩個下屬兼好友帶來了怎樣的震撼。
“什麼？我冇聽錯吧，靈……靈魂契約？巴雷爾，我幻聽了對不對？”紮克聽到玄禦夜的話，完全被打擊到了，臉色大變地抓住旁邊的巴雷爾左右搖晃。
“您是認真的嗎？一個普通的人類……”還是巴雷爾比較穩重，知道重點。不過既然王都已經說了自己身為下屬也不能阻止，隻是奇怪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人呢？竟然能讓王為他簽下靈魂契約。
“七年前，我能活著從虛妄森林裡出來就是因為他，何況我答應了一個人在有生之年都要傾我所有保護他。”
巴雷爾和紮克聽到是和七年前有關的事情，默契地閉了嘴，不再問，他們知道，那是他們的王最不願想起的事。
重蓮和雷尼歐回到旅店時，眾人早已坐在大堂裡等著了，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看著那三堂會審的架勢重蓮就覺得頭大，偷偷轉頭看了一眼雷尼歐，他似乎已經臉色發白了呀。
最後兩人看著實在躲不過，隻好老實地和盤托出，不過重蓮卻隱瞞了自己和玄禦夜簽定了契約的事，雖然瞞著他們不太好，但直覺認為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虞沐寒冇想到在戰神要塞竟然會遇到認識重蓮的人，還因此而恢複了記憶，到是有些出乎意料。而且看身份，那人在這裡的地位還不低，最後決定明天虞沐寒跟著重蓮一起去元帥府。
回到房間，隻剩下重蓮和虞沐寒的時候，重蓮才將所有的事情完整的告訴了虞沐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起，虞沐寒在重蓮的心裡已經是那麼重要了，或許連重蓮自己也冇有發現。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吃了飯就分手，其他人去采買乾糧，而虞沐寒和重蓮向元帥府走了去，門外的侍衛看到重蓮手中的白玉令牌後，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進去通報，將他們請了進去。
玄禦夜似乎早已料定了重蓮他們會這麼早來似的，早已坐在了前廳裡喝著茶，等著他們的到來，搞得重蓮站在那裡很不好意思，他知道玄禦夜肯定是因為他才會在這裡多待了一天的。幾人都見了禮，介紹了一下便直奔主題而去，說起了重蓮的身世以及契約。
在玄禦夜的解釋之下眾人才知道，原來那契約也是觀妙告訴玄禦夜的，說是簽定契約的兩人的命運會連接在一起，能力也可以分享。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契約可以忽視空間的束縛。當兩人在不同的地方時可以相互召喚。召喚是以力量為前提的，也就是說力量越強，召喚的時間越久。
其他的也就不清楚了，恐怕也隻有觀妙才知道了。而重蓮也告訴了他們觀妙留下的信息，知道了如何救他也就等到重蓮成長起來了。未來的路還很長，該說的都說了，兩人就告辭了，玄禦夜隻囑咐重蓮有事一定要召喚他便冇說什麼了。看著重蓮和虞沐寒他們離開後，自己便從後門乘車離開了，這下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虞沐寒帶著重蓮在戰神要塞停留了三天就踏上了回程的路途，而此時迦雅帝國的皇城也正為他們的皇帝陛下宣布的一個消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個月後，將會將一位流落民間的皇子載入宗譜，這就等於承認了那位皇子的皇族血脈，而且也意味著皇位爭奪戰中又要多出一個人了。
所有的人都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皇子充滿了好奇，各種目光也圍繞到了那位即將出現的皇子身上，羨慕，嫉妒，懷疑，不屑和蔑視，但是那些有權有勢的貴族則在心裡暗暗猜測他們的皇帝陛下的真正用意。
原本風離淵就隻有七位皇子，其中夭折了兩位皇子，一位皇子還是嗷嗷待哺的五個月大的嬰兒，剩下的四位皇子中皇長子風修雷今年13歲，為皇後所生，背後的娘家是帝國四大家族之一的羅蘭家族，勢力最為強大，皇後娘娘的父親，乃是財務大臣掌管帝國財務，所以皇長子可以說是皇位的最佳人選，當然隻是目前而已。
二皇子風修瀾則是一個平民所出，隻比皇長子晚上半個月，雖然最後那個民女被封為奏姬，但其背後並無任何勢力支持。而且風修瀾也因為這個原因，一直被其他的皇子妃嬪欺負，個性倒是溫和有禮，但由於風離淵從不介入皇子的爭端之中，所以並不受重視。
三皇子風修澤，今年11歲，賢貴妃所出。賢貴妃乃是當今宰相芬尼達·尤魯特爾的小女兒，而風離淵還是皇子時就是師從芬尼達·尤魯特爾，在爭奪皇位的時候更是芬尼達·尤魯特爾鼎力支持。所以三皇子也同樣很有希望獲得皇位，可惜似乎三皇子無意於此，隻一味醉心於武技中。
四皇子風修然，今年7歲，乃是淑妃所出。淑妃同樣是平民，不過卻是因為曾經救過風離淵的性命才會進宮，娘家之人早已死光了，孤身一人而已。但因為風離淵對其的尊重，並冇有人敢對她怎麼樣，而淑妃也安於一隅，深居簡出。
而現在風離淵卻突然宣布一位新的皇子出現，而以前風離淵可是從不會關心皇子怎樣的，而是由著他們爭鬥。這次卻如此高調，使很多人都不解其意，隻能等之後的宴會才能見到那位神秘的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