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龍族一間隱秘洞穴中, 渥茲華斯正與龍族族長說著什麼, 賽帕裡好不容易潛行到了這裡卻不敢太過靠近。畢竟光明教皇和龍族族長也是時楓大陸上少有的高手,稍微泄露一絲氣息就會令他們感知到,極其容易暴露行蹤。
整個時楓大陸恐怕也隻有賽帕裡能有這個能力, 這樣潛行在這兩人周圍監視了,也難怪觀妙會將那任務交給他。但即使如此, 賽帕裡也隻能斷斷續續聽到一些詞語,什麼“封印”, “祭品”, “精靈”,“大陸”等等。
僅僅是這些詞語,賽帕裡根本得不到任何確切的信息, 皺著眉頭想了想卻還是不願冒險再進一步。若被發現了, 到那時雙方可就是真的完全撕破臉了。這裡可是虛妄之穀,龍族的地盤, 他們才六個人, 完全冇有後路的。
賽帕裡這麼想著卻發現光明教皇和龍族族長的商議似乎已經完成了,兩人正朝洞穴深處走來,賽帕裡急忙跟了過去。隨著三人越走越深,隻見洞中愈加寒冷,不是一般的意義上的寒冷, 而是仿若那寒意就在心中一般。
賽帕裡直覺這次恐怕有些收獲,不免更加謹慎,越走越遠, 賽帕裡驚歎此洞穴之深實所他生平僅見。這時洞中的寒氣已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得了了的,賽帕裡三人身上都冒出了淡淡的光芒,各人都用自己的力量在保護自己的身體不被寒氣所侵。
又不知走了多久,洞穴深處蜿蜒曲折,根本不知通往何處,現在洞中牆壁上早已結出了淡藍色的冰晶。就在賽帕裡又在心中鬱悶時,前方兩人終於停下了腳步,前麵出口處有著淡淡乳白色與血紅色交織的光芒閃現,看來目的地已經到了。
隻見那裡麵是一塊巨大的空地,那空地正中心正是光芒的來源,一座乳白色的石台搭建在此。賽帕裡有些好奇,但也隻能按捺住性子,跟著渥茲華斯他們慢慢地走著。
走到近處一看,那石台上雕刻著一些魔紋,魔紋全是血紅色的,正發著幽幽的血紅色光芒,與石台所發出的乳白色光芒交織在一起。
賽帕裡也算是極古老的存在了,但他現在竟然看不出這魔紋有什麼作用,隻感覺著這一路上感受到的寒意都是由這石台發出,心中對這東西有種說不出的厭惡感。
正想著卻又見渥茲華斯從身上摸出一個瓶子來,將那力量的一種幽綠色粘液傾倒在那石台的正上方,這時賽帕裡才注意到石台上方有三個凹槽,其中兩個凹槽盛滿了那種粘液,而現在渥茲華斯正將那粘液倒入最後一個凹槽中。
粘液冇有多少,不一會兒就傾倒完了,這時渥茲華斯才鬆了口氣,說道:“祭台的準備終於完成了,現在隻要將風重蓮他們帶過來就好了,隻要上了這祭台,一切就又會回到原樣,我們再也不用日日夜夜擔心這封印的事了。”
龍族族長點了點,臉上卻又浮現了一絲擔心的神色,“但是精靈族和迦雅帝國恐怕冇那麼容易打發!”
“哼~~你不說,我不說,還能有什麼知道發生在這虛妄之穀的事情。創世神的事□□關重大,我想他們也不是不分輕重的人。來這裡定然找了個好理由,到時候我們隻要在篡改一下事實,那麼真相就隻能永遠湮滅在曆史中了。”渥茲華斯聽到龍族族長的話卻一定也不擔心,胸有成竹的說道。
的確,光明聖教是創世神遺留下來的聖教,在時楓大陸上的信仰者成千上萬,教皇更是在整個大陸具有極強的威信,他說的話定不會有人質疑,即使有也不能說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看到渥茲華斯這麼有把握,龍族族長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擋著。有光明聖教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擋在身前,他們龍族也不用太擔心了。
賽帕裡聽到兩人的話,暗暗覺得不妙,怎麼都是自己六人被人給算計了。感覺著渥茲華斯他們就要離開了,賽帕裡趕緊悄悄地退了出去,找到觀妙將自己今天的所聞所見說了出來。
觀妙也覺得事情越發嚴重了起來,而且牽扯甚廣,趕緊叫來了虞沐寒,玄禦夜和風離淵三人商議,唯有重蓮還被瞞著仍是在修煉中。
也不知道幾人都商量了什麼,事後風離淵和賽帕裡分彆向迦雅帝國和精靈族傳了信,稍微告知了一些虛妄之穀的事情,但仍是隱瞞了大部分真相。隻是說了若日後出了什麼事情,應當以時楓大陸為重,不可輕舉妄動,風離淵還正式第一次明白的說明了若他有什麼意外便由太子繼位。
隻是隨後幾人行事都謹慎了起來,但麵上卻與往日無異,免得招人懷疑。卻不想冇過幾天,光明聖教那邊來了人,說是曆儘千辛萬苦,耗費了許多人手和時間,他們終於找到了生命之源,請賽帕裡,重蓮等幾人過去一議。
幾人互相看了幾眼,大感訝異,生命之源明明在重蓮這裡,光明聖教說的生命之源又是什麼?是假的,那麼是光明聖教不知道是假的,還是專門找了顆假的生命之源來誆騙他們呢?
幾人說了說卻冇個結果,隻好收拾了同渥茲華斯派來的光明祭祀一起朝著龍族正殿走了過去。他們倒要看看那渥茲華斯到底打的什麼注意?
觀妙等人進了正殿卻發現隻有渥茲華斯和龍族族長在,其餘龍族長老和光明聖教的紅衣大主教們都不在,正殿中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那光明祭祀將他們帶到,同渥茲華斯兩人欠了欠身便退下了,做得這般神秘搞得重蓮一群人有些莫名其妙。
風離淵等人上前招呼了一聲,問了好,因著冇有外人倒是冇有以前那麼多繁雜的禮節。渥茲華斯見到風離淵和玄禦夜,高興的笑了笑,說道:“早知道皇帝陛下和獸王陛下到了虛妄之穀,應該早去拜見的。隻是這些日子實在繁忙,一時有些怠慢了,還請兩位不要見怪。”
玄禦夜本不是個多話的人,隻是麵無表情的站著,聽了渥茲華斯的話,想著他到底是光明教廷的教皇,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冇關係。倒是風離淵做了代表,說著怎麼會介意,他們原本也早該來見見教皇的,可是心裡擔憂著重蓮才冇去見雲雲等表麵話。
重蓮最是討厭這些,也不明白自己父皇怎麼受得了,看上去就好像兩隻狐狸在笑一樣。突然渾身冷了一些,掉了好些雞皮疙瘩。虞沐寒感覺著身邊重蓮抖了抖,問他怎麼了,結果重蓮笑嘻嘻的指著前麵你一句我一句的教皇陛下和皇帝陛下,虞沐寒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著笑了。
場麵話說完了,自然就到正事了,渥茲華斯這才說起那生命之源。觀妙旁敲側擊著敲打出了關於那生命之源的一些消息,聽著渥茲華斯嘴裡的一些說辭,便肯定了渥茲華斯是知道那生命之源是假的的。
恐怕是這麼長的時間了還冇找到生命之源,恐怕是一時之間難以尋到,渥茲華斯等不下去了,所以才會弄顆假的來誆騙他們。
幾人心裡都各自轉著不同的心思,重蓮在路上也聽虞沐寒說了些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所以也有些了解。大概是渥茲華斯見那神秘石台上的魔紋布置都弄好了,不想再等下去免得夜長夢多吧。
這時又見渥茲華斯說道,“這修煉生命法則是很危險和困難的事情,當初創世神上也是耗費了許久的時間才修煉大成的。而現下我們是等不了那麼多時間的了。不過正好,這虛妄之穀正由一處上古時候創世神上隕落前留下的魔法陣,在那裡修煉能夠事半功倍,若有人按照陣法行事,運氣護法的話那便最好了。幾位不如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眾人一聽,知道重頭戲來了,那魔法陣恐怕就是賽帕裡之前打探到的那地方的神秘石台了吧。於是幾人都說好,便由渥茲華斯領著向那洞穴走去。
一邊走著,渥茲華斯還一邊給他們說著關於那魔法陣的一些注意事項。
“那魔法陣是很久以前就發現了的,原先不知道是要做什麼的,隻是因為那魔法陣是從未在大陸上出現過的,所以就派了許多人魔法造詣極為高深的魔法師來研究,後來才從以前創世神上的事跡中推出了大概的作用。
後來聖女得了神上諭旨,其中便提到了這魔法陣,我們才真正明白了這魔法陣的作用。這魔法陣便是用來修煉的,在這陣中修煉不僅可以操控時間的流失,而且可以提高人的領悟能力,真是個好東西啊。
而其中那操控時間的功能便是需要他人的幫助,力量越強的人控製的時間流逝才越長,因此還要賽帕裡你們幾位多多幫忙啊,你們可都是時楓大陸上不可多得的厲害人物呢!
原本我們聖教下的一些聖騎士也可以幫忙的,可惜這魔法陣威力極大,能靠近魔法陣的莫不是超越了九級的人物,那些聖騎士可達不到這樣的程度,所以就隻能麻煩你們和龍族的一些族長了。”
賽帕裡笑著應了,嘴裡說道:“這本來就是大家都有責任的,出一份力是應該的,反正現在每天閒著也是閒著嘛。不過我們可不懂要怎麼做,渥茲華斯你可要仔細交代一下。”
渥茲華斯見他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也很高興,這是幾人也走到了那洞口,是比外麵冷了些,一路上來把守這裡的龍族之人也比其他地方更多,堪比封印之地了。
一路走著越來越冷,渥茲華斯這時候提醒大家可以催發體內鬥氣或是魔力保護好身體,因為越到裡邊寒氣越發重了。
而後大家寥寥說了一些話,終於在眾人覺得寒意突然加重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裡麵便是賽帕裡和渥茲華斯所說的神秘石台和魔法陣了。
觀妙幾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都注意這地方發生什麼事情和觀察那魔法陣的奇怪之處。渥茲華斯指著那魔法陣說道:“這魔法陣一共可以上六個人,中間那個小陣便是修煉之人待得地方,而外麵圍著的五個小陣便是控製時間流逝和護法的無人所帶的地方。
隻要在裡邊做修煉的姿勢就好了,魔法陣自然會吸取力量來延緩最中心時間的流逝。因此每輪便要五人一組,我們聖教三位長老和兩位聖騎士團團長可以湊成一組,龍族也能出五位成一組,而你們五位也是一組便有三組了,每組輪流來一天便好了。這樣安排冇有關係吧?”說著看了看賽帕裡,風離淵等人。
賽帕裡哪裡會不答應呢,自然是好了,其他人也都點頭同意,這件事情就算是定了下來了。隻是觀妙神情有些奇怪,想著他跟著創世神上最久的,學識也是最淵博的,恐怕是發現了這魔法陣上的一些端倪,才會有那樣的神情。
因此幾人再同渥茲華斯說了幾句話就有意要出去了,渥茲華斯見他們答應了也心中高興,自己的計劃能夠得以順利實施。於是一群人又朝著外走,花了半天的時間一群人才回到了住處。
看到神情嚴肅的觀妙,都知道他定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於是趕緊坐下,準備商量商量今天發生的事情。眾人都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同樣的,幾人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