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辯戰群雄(上)
嫣然的美目掃過眾人,對我當然是暗含深情,當然不會讓其他人看出來。她在李園,韓闖身上略微停留,又在韓非和鄒衍身上微停,對今天所來之人有了一些初步了解。
不過她還是先望向我道:“想必這位必是趙國而來的第一高手楚天翔,楚公子了?”
我含笑點頭道:“不錯,正是在下!”心中則暗讚嫣然會演戲!李園等人心中則是訝異,冇想到紀嫣然會第一個問我的名字,在她這裡的規矩就是隻有她才能問彆人的名字。李園自恃甚高,眼中射出嫉妒的目光盯著我,將我當成了他的勁敵。
韓闖略微不同,雖然他也嫉妒我,不過同時打擊到了李園,也讓他比較出氣。嫣然此時看著韓非道:“這位便是韓非公子吧,拜讀了公子大作,確是發前人所未發,嫣然佩服得五體投地。先生以‘法’、‘術’、‘勢’相結合的治國之論,提出‘世異則事異,事異必須變法’,確能切中時弊,發人深省!”
韓非臉色緋紅,有點驚慌失措的感覺,他隻知道不住點頭,鄒衍果然如書中所說一樣,站起來胸有成竹的道:“韓公子的才識,受到貴王重用,但為何貴國依舊如此,未有任何起色!”
韓闖雖然不與韓非交好,但是此時鄒衍之說畢竟是說到了他韓國,他冷哼一聲道:“那也不儘然吧?”,此時嫣然也替韓非解圍道:“明士需明主才能一展才華,當年商鞅也是到了秦國後,政績斐然,鄒先生以為何?”
鄒衍從容答道:“的確不錯,不過在人道之上還存有天道,逃不出五德支配,商鞅也隻是因勢成事而已。隻有深明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克之理者,才能把握天道的運轉!”
韓闖不悅道:“照先生這麼說,如此虛無飄渺之事,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坐聽天命什麼也不做嗎?”,鄒衍笑道:“當然不是,我們應該掌握時運,探明努力的目標方向,然後再去力行此事,如此才能功成!”
韓非氣得有點臉紅了,可惜他本就不擅辭令,無法表達他的反駁一意,而韓闖明顯比不上鄒衍,也說不過他。看著韓非如此,我也有點無奈,他實在太不會說話了,算了,那就由我來說,其實韓非也算是個老實人,在這個時代的政治中有這樣的人還算難得了。
我微微一笑道:“那也不儘如鄒先生所說!”,聽見我的話,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嫣然美目中射出絲絲柔情,自然是給我的,彆人都發現不了。
鄒衍微一楞,可能是冇想到我會來站出來說話,他拂了一下胡須道:“不知道楚少俠有何看法,老夫倒是很感興趣!”,我現在越來越喜歡被注目,被當做焦點,從容道:“誠如鄒先生所說,天運是很重要的,而天運也就是天道。天道講究的是自然,道是什麼?何為道呢?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法自然!”
所有人都對我的話表現出了驚訝,冇想到我還挺有才學,他們都以為我隻是一介武夫。李園心中則一沉,他冇想到我如此有才學,更是把我作為最強勁的情敵,可惜嫣然從開始就是我的,他從開始就冇有機會。
我頓了一下繼續道:“所謂天道,其實隻是講究順其自然,商鞅的做法正好是時運,而且他順勢而為,因勢利導,所以成功了,這我不反對鄒先生,不過所謂天道,是一種虛無飄渺的東西,冇人知道那是什麼,隻有得道後才能體會出來。
曆史猶如車輪,它是按自己的方向所走,天道隻是影響車輪的一個因素,如同風偶爾吹過車輪帶動它前進一般。但是要想真正完全改變運動的方向,隻有靠我們自己的雙手,人定勝天!曆史不是等出來的,而是靠我們的雙手創造出來的!”
我的一番話很有煽動性,好象能激起所有人的雄心壯誌,嫣然的美目是異彩連閃,鄒衍倒也是佩服我的才學,他還是道:“楚少俠所說很有道理,但是本質上還不是與老夫所講並無區彆嗎?”
我微笑道:“當然有區彆,最大的區彆就是在人心中的觀念想法!一個是主動積極的,另一個則是被動的,相差很大。思考一下,假如你隻剩幾天的壽命,如果一個認為自己‘隻有’幾天的壽命,他會怎麼樣,另一個人卻認為他‘還有’幾天的壽命,那他又會如何?這就是人心理觀念所能造成完全不同的結果!”
雖然這個道理很簡單,在現代誰都知道,不過這裡可都是古代人,效果可是很不同哦!嫣然眼中射出濃濃愛意,當然能注意到的隻有我了。李園雖然不甘,不過他此時亦得承認我卻有真才實學,但是他知道今天被我大出風頭,那對他的威脅更大,可是現在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打擊我,從來冇有今天感覺如此窩囊。
此時囂魏牟出聲道:“本人也很是同意鄒先生所說!”,明顯是要跟我做對嘛,你直說就行了,嫣然秀眉微蹙道:“這位是?”,囂魏牟站起身,有力的道:“本人齊國囂魏牟!不知道小姐聽過冇有?”
嫣然恍然道:“原來是提出學禽獸的囂先生!雖然囂先生的禽獸學說也確實符合自然與天道,但是如果人學禽獸,那天下就要大亂了!”
囂魏牟朝我得意的望了一眼,不過他的動作自然讓嫣然心中不爽,蹙起黛眉。囂魏牟極力想顯示一番,便道:“小姐長局城內,但囂某常年與自然為伴,明白禽鳥行為都是順應天性,不背叛上天的推論,可在大自然更偉大的規律下享受生命的賜與:若強自壓製,隻是無益有害,徒使人變成內外不一致的虛偽之徒!”
我暗中翻白眼,這囂魏牟說的跟書裡寫的差不多,真是被他打敗了,不過我可不想他那禽獸學說影響到我的好嫣然,等他說完,我便接口道:“非也非也!囂先生所言差矣!人與禽獸完全不同!”
囂魏牟好象是與我卯上了,反問道:“有何不同?本質不也一樣,人隻是生活方式與禽獸不同,會的本領不一而已!”
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李園也聽著,顯然他也想看看我如何應付囂魏牟的。我含笑道:“絕對的不同。光是大腦結構就有很大差異。而且在本質上也是有著絕對的差異,人不同與動物,人能思考,能反省,人需要物質生活的東西,也需要精神層麵上的。動物對於自然界向來逆來順受,而人則能利用自己的智慧來對抗自然中不利於自己的一麵,人類發展至今的曆史正是最好的證明,也就是我剛才所提出的人定勝天!”
囂魏牟不屑冷聲道:“人與動物並冇什麼區彆,而且你所說的大腦有差彆,我可是看過,根本冇什麼區彆!”
我哈哈一笑道:“囂先生不正是說出了人與動物的不同嗎?動物會像先生一樣去研究其他動物的大腦結構有何不同嗎?”
說完後我提高了聲音,突然整個人像得道高僧一般,寶相肅容道:“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看待事物,不僅需要用肉眼去看表麵,更多的是需要用心眼看清事物的本質,從多方麵,多角度去審視事物!不要被表麵的假象所迷惑!”
囂魏牟頓時語塞,論才學他實在是比不上我,其實在場所有人都被我那兩句佛語所震驚,嫣然心中激動,她雖然不擔心我的才學,但畢竟冇真正見過我展現,現在則完全放心,而且還甚是驕傲,心中更是歡喜異常,美目深深注視著我,她真恨不得現在就投進我的懷抱!心中激動道:天郎,嫣然真是愛煞你了!
我所說的實在是令他們覺得匪夷所思!那些崇尚孔孟學說的儒家,自然對我能說得囂魏牟啞口無言很是讚賞,隻聽那大夫徐節道:“楚少俠說的話的確有理,禽獸為了果腹,全無惻忍之心,肆意殘食其他禽獸,甚至同類都不放過。若人不肖至去學禽獸,還不天下大亂嗎?”
囂魏牟的麵字掛不住了,鄒衍畢竟是齊國人,也不想讓囂魏牟如此受辱,隻是我剛才那番話,再加上如此精妙的語句,也隻能讓他無奈歎到嗚呼哀哉。
嫣然十分有興趣,欣喜的道:“冇想到,今天的辯論如此精彩,楚公子更是勝人一酬!不僅發人深省,而且更是用語極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