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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最深邃的迷霧之後

2025-05-27 作者: 盤古混沌

144,最深邃的mí霧之後

今夜,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小麵包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眼珠,原本靈動的雙眼,此刻已經呆滯。

而那個從yīn影中走出來的男人,卻是帶著穩健的步伐,來到了她的身邊。

“…………………………………………”

沉默者,冇有說話。

他隻是低著頭,用那雙漆黑的雙眼看著這個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很快,這個小女孩就注意到了身邊那個高大的身影,她抬起頭,看著他。

之後,委屈而傷心的淚水,再一次的沿著她的臉頰滾落。而她,也是直接抱住這個男人的腰,趴在他的xiōng口,低聲抽泣起來……

“叭叭……叭叭……嗚嗚嗚嗚……”

哭泣,代表著內心的傷痛。

這個小女孩哭得實在是太過傷心,以致於她都冇再次抬頭看一眼這個被她依靠的人。

而這個人,則是低著頭。黑sè的瞳孔中倒映出這個小女孩的身體。之後,他慢慢的伸出手,探向這個小女孩的肩膀……

抓住。

拉開……

小麵包抬起頭,有些困huò的看著那張冰冷無情的臉。

事實上,現在的他背對著那輪月光,儘管天空十分的皎潔,但他的臉,此刻卻被籠罩在最為深沉的黑暗之中,根本就什麼都看不清。

“叭叭……?”

小麵包低聲沉yín著,還帶著淚光的眼中充斥著無助與虛弱。

“………………………………”

但,這個人卻冇有對麵包的說話作出任何的表示。他隻是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張無助而嬌美的小臉,以及身上那已經濕透的衣服,其中隱約lù出的肌膚……

“嗚?”

在小麵包的一聲疑huò之中,這個人的手,從小麵包的肩膀上挪開。

之後,這隻手掌,就探向了這個小女孩的頭頂……

今晚,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所統治。

持續了好幾天的雨水終於停止,讓這個世界再次恢複寧靜。

生者的世界在繼續,那麼……

死者的世界,又怎麼樣呢?

“這是……怎麼回事。”

亡魂,白癡。

此刻,他就站在秋千旁,也就站在麵包和那個“白癡”的身旁。

他看著這個本應該死亡的人,看著他出現在這裡,之前的所有推論此刻卻全都被撤銷!

當下,他立刻轉過頭,望著身旁那個始終懸浮在半空的雙馬尾少女,指著那邊的場景大聲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是誰?這一切究竟怎麼了?還發生了什麼情況?!”

“胡桃”冷冷看著白癡,卻冇有給予任何的回答。見此,白癡再也無法忍耐,他大踏步的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胡桃的衣領!

但,胡桃卻是輕輕一飄,挪了開去。

“現在,七次機會已經到了。你得出自己的答案了嗎?”

四周的幽魂在“胡桃”的這一聲說話之下,開始歡呼雀躍起來。但白癡卻是睜大雙眼,抱著自己的腦袋,咬著牙,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你失敗了,那麼,我也要遵守我的工作了。時間已到,你的機會,也已經用完了。”

說罷,“胡桃”從半空的懸浮落下,朝著白癡踏出一步。

“慢著!我一定還能想出來……一定能!我一定可以複活的……一定可以!”

“…………………………咳,在最後,我還是不得不重新向你申明一件事情。死人,是絕對不可能複活的。除了失去一切重新轉生,不然,你永遠無法再次踏入生者的世界,這是一條絕對不會被破壞的定理。即使是你,即使是任何人,凡是女神所造之物,都不可能脫離這個定律。”

白癡的瞳孔,這一刻再次睜大。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看著外麵那個“白癡”和在他懷抱中的麵包,他似乎終於理解了什麼。但不理解的東西卻也變得更多,更多了……

“來吧。”

“胡桃”抬起手,黃金sè的天平出現,她將其傾斜,其中的液體淩空墜落,在半空中消失不見……

“這是你的折磨。同時,也是現在的你……近乎永恒的囚籠。”

四周的物體再一次的扭曲,但是這一次,扭曲的不僅僅是物體,還有白癡自己的身體,以及他的意識。

在疑問,不甘,憤怒,驚恐諸多情緒的彙聚之中,白癡的意識,漸漸的,消失了……

…………………………雨,開始下。

白癡站在這裡,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看著這具斷手的屍體。

然後,他回過頭,經過和空氣的幾聲詢問之後,那位長公主,也是慢慢的在黑暗中凝聚,來到了他的麵前……

……

…………

………………

真相,似乎永遠都不會浮現。

但是真相,卻又是真實存在,不管虛幻的sè彩如何變化,都不會掩蓋真相那無法抹去的sè彩。

而真相,其實也並冇有那麼的複雜……

嘩啦啦啦啦——————————

雨,在半空中飛舞。

它們飄散,被風一吹,毫無自主的到處luàn竄,不知道自己的歸宿究竟在哪裡。

但,終究有一些雨落在這裡。降落在這個身體。

這個已經死亡,手臂被斬斷,已經冇有任何活著的氣息的身體上。就像是在安慰四周的亡魂一般,這些雨靜悄悄的落在那傷口之上,hún淆,稀釋著其中的血跡……

小巷中,緩緩走出一個人。

那是白癡。

他看著地上的那具屍體,嘴角,流lù出了一抹冷笑。

他信步走到雨水之中,傲然的站在那屍體旁邊,抬起腳,略微踢了踢。

“切,真是huā了我好大的力氣。不過這丫頭的記憶還真的夠可怕,小小年紀就經曆了那麼多危險?不太可能吧?”

白癡róu著自己的脖子,呼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這都是些什麼記憶啊。這個身體真的有那麼強嗎?如果真的這麼強,風吹沙裡怎麼會完全冇有這個家夥的信息?嗯……讓我再想想看……對啊,就是一個第八騎士團的家夥,實力再高也高不到天去。怎麼會那麼難纏?”

死亡的屍體,當然不會回答白癡。就連那些雨,也隻是不斷的瓢潑,揮灑,沉默不語。

白癡róu了róu自己的肩膀,看看右手上的那些讓自己行動不太方便的鎖鏈。說實在的,對於傭兵和騎士來說,幾乎每一個戰士身上都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這並不讓他覺得奇怪。真的要說奇怪的話,就是這些鎖鏈竟然是卡在ròu裡的,都不覺得疼?

“這個小丫頭一定是個妄想症患者。”

白癡撓撓頭,歎了口氣,說道——

“這麼小的小孩子怎麼可能從出生之後就一直遇到那麼多的危險?而且竟然還每一次都化險為夷?這麼多九死一生的場景換作普通人的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根本就不可能還活著,對不對?”

“………………………………那麼,你不妨試試。”

白癡哼了一聲,冷笑,他抬起頭,望著天空,緩緩轉過頭,臉上充滿了輕蔑的sè彩。

“是啊,我倒是很想知道,你這個在小女孩心中充滿了無限可能性,偉大到極點的‘叭叭’,是不是真的那麼偉大?或者說……你隻是一個在女兒麵前裝酷,實際上卻冇有一點點作用,如同傳聞中一般的人渣?隻是一個用來徹底摧毀那個小女孩意誌力的工具?”

白癡轉過頭,冷笑著——

“前第八騎士團成員,風吹沙的huāhuā公子,人渣?推土機先生。”

雨水,繼續飄灑。

躺在地上的屍體,此刻卻是漸漸的透明,幻化,消失,化為一團血霧,飄散在空氣之中。

而站在這個冷笑的白癡麵前的,則是一個雙眼漆黑,目光無比冰冷的人物。那一頭黑發和纏繞在手臂上的漆黑之鏈,已經毫無疑問的代表了他的身份。

轟隆隆————

雷聲,在空中回響。

刺眼的閃電刺破半空,打在半空中的一條晾衣鐵絲上,空氣中傳來劈劈啪啪的聲響。

“嗬,帶著這麼個鐵鏈,小心你出門被雷劈死。”

冷笑的白癡雙手chā著kù帶,輕蔑而鄙視的看著眼前的那個人。而那邊雙目冰冷的白癡,卻是緩緩抽出手中的長劍,漆黑之刃,已經穩穩的握在手中。

“不過,還真是可惜啊。剛才幾乎一瞬間就可以讓你們父女倆自相殘殺了。如果不是那個丫頭迫不及待的下手的話,剛才躺在這裡的,恐怕就不是我的幻體,而是你本人了。”

冷眼的白癡,卻冇有對冷笑的白癡有任何的反應。他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有著同樣容貌,同樣裝扮的敵人,劍尖指地,緩緩的,向前踏出一步。

“你,真的以為,那丫頭是因為受了騙,才對你的分身下手嗎。”

微笑的白癡突然一愣,臉上的笑容刹那間消失。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對於那個丫頭,我的教育是,不管在任何時候,不管自己的心情如何憤怒,如何的暴躁,不管有多麼的想要發泄自己心中的情緒,首先,都要保持最基本的冷靜。”

“也許你的外表很像我,但你卻未必真的能夠完美的扮演我。那丫頭不是任人擺布的無知幼女,而是一個比任何同齡孩子,甚至比一部分成年人都要老jiān巨猾的狐狸。你想要騙她?那一刀,就是她給你的回答。”

冷眼的白癡昂起頭,手中的長劍在地上劃了一下,將腳邊的積水拉出一條水痕。

“而她唯一冇有估算到的,恐怕就是那一刀,終究還是冇有能夠結果你的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個白癡捂住自己的額頭,大笑起來。

“是啊是啊!話說回來,我故意裝作很害怕她的那個幽靈箭還真的有效果了呢!說實話,如果真的讓她用那些閃電啊,冰封啊之類的力量,說不定還真的有些麻煩。騙得她乖乖的用暗影力量,也算是不錯吧。”

笑完之後,這個白癡再次雙手chā進kù帶,在天空中的電閃雷鳴之下,歪過腦袋,笑道——

“算了,反正我們現在已經對上了。來,那麼現在你打算怎麼樣?我們準備戰鬥嗎?”

“……………………………………從你,假扮那丫頭的那一刻開始……”

冷眼的白癡,再次踏上一步。

“這一戰,就不可能再停止了。”

看著冷眼的白癡靠近,微笑的白癡卻冇有任何的警覺。他聳聳肩,笑道:“怎麼?原來你也一找就看出,那也是我的幻體?”

“啊,因為,水之球。”

此時,那個水之球終於再次飄了過來,緩緩略過白癡的身邊,朝著剛才小麵包離開的方向繼續飄去。

“如果那時出現的,真的是麵包,她一定會撤銷這個水之球。但是,她冇有。”

“所以,你就不可能是那個丫頭,既然剛才那個丫頭想要我跟上去,那我當然要緩上一緩,慢慢的跟上了。”

笑容滿麵的白癡臉上lù出些許的驚訝,他不由得拍起手,說道:“原來如此,看來你們父女兩個真的是讓人刮目相看。真的難以想象,在這個風吹沙內竟然還真的是臥虎藏龍啊!應該說,虎父無犬女嗎?”

白癡,再次踏上一步。在那電光交錯的倒映之下,他已經靠近笑容滿麵的白癡十步之內。劍尖,已經指在了地麵。

哈哈大笑的白癡則是捏著自己的下巴,笑道:“看來是我估計錯誤了呢。你可能真的很強,那麼,你能不能放過我呢?畢竟,我很弱。彆看我可以變化成你的樣子,但是我的力量卻依舊維持原樣,冇有任何的變化。”

白癡做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閉上眼,雙手攤開,說道——

“我很弱呢。人們很容易就能夠殺死我。你看,這麼弱的我都在向你求饒了,你能不能就這樣放……”

黑sè的光芒,已經在夜空中閃過。

閉著眼的白癡,xiōng口,已經被破出了一個血洞。

而那邊捏著劍的白癡,則是依舊目光冰冷,神情淡漠的,看著眼前的那個白癡……

鮮血,從白癡的xiōng口噴灑而出。這個微笑的白癡臉上略微lù出一抹驚訝。不過,他卻冇有倒下,而是抬起手,mō了模xiōng口,品位了一下身體的破損程度。之後,眼神變得更加驚訝。

“這……真是讓人難以置信。這種連ròu眼都難以分辨的速度!看來我的確是錯了,你何止是一個高手,而且還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不說彆的,光是這種速度,普天之下已經很少有人能夠出你之右了!”

很快,鮮血噴濺完畢。那些噴灑出來的鮮血在離開那個身體之後就慢慢消失,落到地上之後,連一抹鮮紅都冇有顯示出來。持劍的白癡冷冷看了一眼地麵,再抬頭看了看那個男人xiōng前的傷口,依舊維持著冷漠的神態。

“你一點都不驚訝?厲害。不過現在嘛,我對你的女兒好像已經失去了興趣,我反而對你更加感興趣了。那麼接下來……”

說道這裡,微笑的白癡突然提步,快速的衝向那邊的持劍白癡!持劍白癡也不會坐以待斃,而是立刻將劍夾在腋下,等到這個敵人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間……

黑sè的風暴,刮起。將微笑的白癡切成碎片。

但,再這風暴結束的瞬間,那些碎片卻是再一次的彙聚成為一隻爪子,直接,朝白癡的臉上抓去。

持劍的白癡急退,但臉上還是被那隻爪子抓出一條血痕。他繼續維持著警惕的表情,看著眼前那些破碎的身體漸漸的恢複原狀,重新組合成自己的容貌。

“嗬嗬,可惜啊。你已經被我列入‘警惕’名單。凡是被我列入‘警惕’名單的人,那就絕對不可能殺掉我。”

笑容滿麵的白癡好整以暇的抬起手,捏著掌心中的一灘鮮血。他歪過腦袋,再次用輕蔑的表情冷笑一聲,說道——

“其實打從你在我麵前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勝負就已經決定了。如果你稱我不注意的時候偷襲我,說不定還有殺死我的可能。但是現在……不管你的速度有多快,也不管你的力量有多強,你都不可能戰勝我了。”

持劍的白癡,冷冷站著。他那雙漆黑的瞳孔冷漠的看著前方,冇有發出任何的回應。

“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隨便你。那麼現在,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強到何種地步吧。”

微笑的白癡,將掌心中的鮮血放到嘴邊,之後,tiǎn了下去……

這一刻,電光變得更加猛烈,好幾道閃電擊打在四周的晾衣杆和屋頂的避雷針上,就仿佛這一刻,連天……都震驚了。

鮮血,進入口中。

伴隨著鮮血的進入,記憶,也在同一時刻被讀取。

微笑的白癡,他原本是帶著窺視他人的記憶取樂的心情來看待這份記憶。但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逐漸的被驚訝所取代。在片刻的驚訝之後,他的臉上,卻是慢慢的lù出一抹興奮。

“原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還有什麼比這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了嗎?”

興奮的白癡攤開雙手,指尖因為jī動而顫抖。

“我冇有想到……原來這才是我族的真相!原來……你才是我真正的‘主人’?!我的‘父親’?!”

“這太令人興奮了……如果我得到了你的血的話……如果……我能夠得到你的鮮血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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