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9章 驕傲！
天平兩側的托盤裡,砝碼的重量不相等時,就會自然而然地往相應的方向墜去。
然而創世位格不能簡單的歸屬於砝碼這一概念,祂們是場外放置砝碼的大手,可以粗暴地按壓托盤,或者直接把兩個盤子都給掀了。
現在夜林把場外的放置者全部打飛了,隻剩下不斷搖晃的天平,等待最終落定的時候。
智慧女神的臉龐有些疲憊地望向那朦朧模糊的方向,動用強大的瞳術也無法直視那裡的真相,神靈勉強能窺探到一角輪廓,然後在以下境界,全部都隻有一種名為直覺來勉強形容的感知狀態,超越者會清晰一點......有一個地
方,正在發生一場能夠真正的決定未來,且絕對不能輸掉的戰鬥。
“尼梅爾大人,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
身後傳來緊張的呼喚,尼梅爾轉身回眸,看到是麥露姐妹們,十位少女全部出現在附近。
尼梅爾先怔了片刻,然後微微搖頭,微笑道:“我還有餘力,你們還有各自的平行次元需要守護。”
她知道的,麥露,索菲,小雛這般誕生於平行次元的人,由於和自己的故鄉存在深密的聯係,是最合適的守護人選,在夜林的幫助下已經成為相應平行次元的守護者,加持混沌之路後晉升為特殊的半位格。
當然,這份力量的饋贈是有代價的,她們要對自己的平行次元肩負起守護的責任。
某種意義上,等於相應平行次元的創世者。
麥露趕忙道:“虛幻之路重疊的倒映集中在主次元,平行次元的倒映之光很少,災難不如這裡嚴重,我們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索菲揮了一下染血的龍刃,咧起嘴角,牙縫裡有肉絲,渾身殺氣騰騰,道:“是有相應的平行次元終末象征者降臨,但是已經都被我們給殺了。”
除了虛幻之路倒映的重疊宇宙之外,最大的麻煩莫過於來自終末的象征者,傳令使,還有無理智的異獸等等,陣營已經入侵。
擊敗相應的象征者,意味著平行次元將有機會麵向真正的未來。
超能力者妮洛語氣幽幽,補充道:“象征者也不是都被殺了,美麗世界那位終末女神被姐夫收了。”
尼梅爾打量,看到十姐妹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勢,即使是冇有任何修煉境界的水仙,研究員的製服有好幾處快要乾掉的血塊,顯然也是經曆過一番非常激烈的戰鬥。
“鏡麵倒映,你們的形體也已經被擊敗了?”尼梅爾內心稍安,有了猜測,還是問出口。
“嗯。”一向迷糊的小雛也驕傲地挺起豐滿的胸部,臉頰一片神氣的光輝,我們可是智慧女神的女兒,很容易就能發現對方的瑕疵。
不過她嘴上說的很輕鬆,但身上的血跡和仿佛被神光灼燒的戰甲,出賣了自己。
一位看似完美複刻,隻在形體表麵有終末斑塊能量附著的“小雛”,甚至具現出大天使·梅丹佐的八翼姿態,還能使用相應的能力,著實讓一向慵懶的小雛陷入了苦戰。
起初,小雛提議和對方比一次誰的睡眠時間更長,更香,然而經由終末加持的倒映體天生具有毀滅的衝動,攻擊性極高,十分好戰,用狼牙棒拒絕了她的提議。
水仙輕推了一下眼鏡,道:“倒映體能完美複刻我們的境界,武器,秘法,但是缺乏靈活的戰鬥思維,行動非常魯莽,隻要能冷靜下來,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戰勝自己的倒映體。”
“智慧,才是生命的意義之所在。”
由於受倒映的幅度較小,平行次元一穩定下來之後,她們就連忙趕回主次元支援。
雅妮絲殷切請求,道:“尼梅爾大人,讓我們再一次回歸您的光輝之中。”
十姐妹異口同聲,恒星消失,光明權能在此刻的力量太重要了,一定要讓它全力綻放。
最終,十姐妹化為光芒回歸智慧女神尼梅爾的體內,再一次完整。
尼梅爾雙手托起光明權能,再抬高一些位置,輝煌熾烈的光輝驅散了黑暗的底色,照亮宇宙。
“神,與我們同在。”
在這一瞬間,宇宙中生命再次進發出強大的希望,天平又一次傾斜。
規則和混沌一起構建的位格領域超越了一切時空的概念,亦在物質之外,神靈都不可窺探其奧秘,唯有至高位格才能接觸。
此時,至高的領域突然打開了一道“門”一樣的裂縫,也就僅是這刹那的一瞬間而已,便赫然往外泄露出一絲極為恐怖的氣息,隱約能看到有焚天的赤紅烈焰中閃耀著扭曲的青白雷霆,傳出震動宇宙的聲響。
夜林從中緩緩走出,立於無限之上,他渾身縈繞著至高的法則和位格本質的象征,一步踏出如同把宇宙踩在腳下,身後的門快速閉合消失。
“怎麼樣。”守在這裡的眯眯眼立刻迎了上去,神色間滿是擔憂和關切,她離開位格的戰場後一直都守在這裡,不曾離開。
甚至於她都冇怎麼插手鏡麵倒映的戰場,因為她十分清楚,至高領域的戰場如果失敗了,就都完了。
賽麗亞和普希婭去穩定本源宇宙的秩序,畢竟伴隨著熾熱恒星和無人行星的大量消失,原本還算穩定的宇宙框架就像是抽離了堅固地基的大廈,開始往毀滅的方向去傾斜。
她們在宇宙的中心之地,此時也知道夜林回來了,立馬取得了聯絡。
然後眯眯眼在規則領域之外又儘可能的布置起結界,為的是避免當位格戰場支撐不住的時候,自己的防禦結界能充當第一道防線的作用,阻擋,緩和領域破碎之後的能量衝擊。
見到夜林渾身疊加位格的狀態後,雷米先是一怔,然後內心泛起十分心疼的感覺。
作為日常愛看“監控”的人,雷米知道他其實在自身外形方麵的風格一直頗為樸素,既不像他嶽母一樣渾身發光,充滿神秘,也不像仲裁者各種借體,威嚴彌漫,然後身上的穿搭是賽麗亞她們買的,頭發也是她們剪的。
他身上除了聖樹無軒所帶來的自然般清新的氣息之外,冇有噴男士香水的習慣,如果有香味,那也一定是從某個女人身上蹭來的。
現在這般狀態,其實是在表示著他冇法完美控製這些力量。
夜林微微一笑,然後攤了一下手,帶著一種炫耀的感覺,說道:“祂們的位格本質已經被我暫時封印了,此刻的本尊儘毀,無力再戰,封印解除之後才能在相應的力量中重生。”
另外,阿撒托斯冇有被毀滅,不過依然封印在至高的領域之中,不可回歸現實,猶如被放逐,當然,也確實冇地方給祂去就是了。
域外已經變成了絕對虛無,終末時空開始疊加向本源宇宙,祂的下一步歸宿就隻有沉睡,以及重新從頭部開始進行下一輪銜尾。
眯眯眼蹙眉,無奈道:“我是問你怎麼樣。”
用得著你說,你能出現在這裡,就代表了很多東西。
“我自己的話還好,雖然身體有位格疊加的異象,但腦袋裡思維很清醒,感覺自己也很健康,能徒手耕二畝地。”夜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做了一個展示肌肉的姿勢。
眯眯眼吐槽:“你莊園那二畝地不是讓貝亞娜給耕了麼。”
見到他這般和平常似乎冇什麼兩樣的狀態,眯眯眼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這廝人性很充沛,活蹦亂跳的,然後也忍不住內心一跳。
他的意思也就是表示,受限於位格本身的限製,他雖然冇能徹底殺死終末之主,但是已經戰而勝之,取得了一個階段性的勝利。
是真正的戰勝,而不是無奈之下的封印。
眯眯眼泛起幾分感歎,不知不覺,她當初隨手“抽卡”抽來的“隱藏款”,已經成長到了一個不可思議,能夠肩膀扛著宇宙往前走的層次。
“所以我才是真正的歐鍠。”眯眯眼評價自己,希婭特得靠邊站。
希婭特頂多算是小幸運,自己才是大幸運。
隨後,夜林仔細說起位格領域中發生了什麼。
“源自混沌之路的封印,重整位格順序,難怪呢,我的輪回之路出現了異樣。”眯眯眼輕輕點頭,然後也說起本源宇宙的現狀。
“我們找到了鏡麵倒映的瑕疵,發現對方在人性和智慧方麵的不足,然而終末時空其實也有我們的瑕疵,就是那群象征者,傳令使等等,他們是獨立於倒映之外的第二股力量。”
所以重疊宇宙的交戰其實非常險惡,過程慘烈,有太初的神靈和超越者殞落,若是無外力乾涉,基本上還是會互相湮滅的結局。
“在確定你用規則之路限製了位格們繼續插手現實世界之後,我們抽不開身,就把消息傳給了奈雅麗她們。”
夜林點頭,已經猜到眯眯眼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奈雅麗決定,釋放一開始冇有被鏡麵倒映的舊日支配者們,從而製造更多的瑕疵。”
可這無疑也是一個十分危險的舉動,儘管那群古神和舊日支配者已經被夜林極大的震懾住,躲在收藏室的時候非常“乖巧聽話”,可是無論如何祂們都誕生於域外宇宙,來自於阿撒托斯的自我銜尾,沾染著無序之路的氣息。
如果有外神在釋放之後突然本性發作,暴露出邪惡汙穢的內心,無疑會給本源宇宙帶來又一重麻煩,雪上加霜。
眯眯眼繼續說道:“奈雅麗有考慮到這一點,所以她和泡泡,莎布,拎著眾神的收藏櫃,一直抵達終末時空才將其釋放,最大程度減少意外狀況。”
終末時空,昏黃和暗紅交織的末日世界,在虛幻之路的力量下豎著一麵龐大無比的倒映之鏡,邊緣銘刻著神秘的符文,鏡麵無比光滑,曾倒映出本源宇宙的每一顆星辰,走出“太初眾神”還有每一個生命。
現在,扭曲怪異的終末眾神正在瘋狂攻擊那麵鏡子和終末陣營的強者,有的顯露出不斷腐爛,又不斷新生的軀體,有的化為一片慘綠色的火焰,有的交織出長滿尖刺和眼睛的藤蔓......
虛幻之路留下的龐大鏡麵如今已經布滿了裂縫,崩開了許多細小的碎塊,鏡麵也早已朦朧模糊,被汙穢的毒血覆蓋住大片區域。
在某個瞬間,發病的域外眾神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神性的直覺讓他們下意識地回頭。
在混沌彌漫的遙遠之地,有一道不算魁梧,卻十分具有壓迫力的身影,諸多的位格異象加身,像是真正的中心點,抬手就能抓碎宇宙,化為虛無。
祂可能還冇有真正走近現實世界,然而那極具威嚴的氣息已經順著時空蔓延而來,震懾眾神。
“那是......夜林?!他從位格戰場回來了。”有舊日支配者失聲,被嚇了一大跳。
頓時,域外宇宙的神靈陷入劇烈的騷動。
“隻有他回來了麼,盲目癡愚大人呢,偉大的意誌,終末之主又在哪裡。”
“難道,全被他殺了,夜林是最後的勝利者!位格之戰,隻有他活了下來。’
正在啃鏡子的域外眾神不敢去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隻有夜林從那片朦朧的領域出來了......祂們看不到雷米等人的身影,位格不可窺探。
原本因為宇宙中再無位格層次的至強者壓製,缺失了至高的法則威懾,從而有些發瘋,有些失控,有些肆意,覺得神境就能掌握未來走向的外神們,現在突然一個激靈,渾身上下的眼睛全都清澈了許多。
有理由相信,夜林現身是為了震懾祂們。
相較於域外眾神的震驚和清澈,終末陣營更顯得失魂落魄。
終末之主,冇有回來。
眯眯眼冇去看那邊的騷亂,問道:“接下來,要如何做。”
夜林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摸了一下下巴,然後略帶疑惑地端詳起雷米的眼睛,明亮而澄澈,宛若一汪充滿靈氣的湖水蘊藏其中,令人心醉。
“眯眯眼,我發現,你最近好像不怎麼眯眼睛了。"
笑起來時會把漂亮的大眼睛眯成月牙,看起來陽光可親,實則藏著一肚子鬼點子和壞水,很接地氣,人性充沛到溢出。
眯眯眼歪了一下頭,盯著他看了又看,眼眸明亮,燦爛笑道: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過去我拿你當後輩,現在我們應當相敬如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