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3章 就是一個離譜

相較於其他位格們開始不顧代價死戰的氣勢,還有一位創世位格顯得有些呆板,什麼動作都慢一拍,空有強大的力量卻發揮不出對應的水準,有劃水純混子的嫌疑。

那位創世位格無疑就是偉大的意誌,在阿撒托斯爆發了幾次無序之路的力量以後,祂被找到了靈魂的瑕疵,正處於精神分裂的狀態,腦海中有多道聲音,過去的所作所為開始付出了代價。

斯特魯道:“我忽然有些明白,人間有話,他鄉遇故知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情緒很複雜。”

對於他而言,上一次見夜林還是在阿拉德大陸,對方去往亡者峽穀時的路遇,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

如今,他竟然已經走到了這種層次。

命運形體的嗓音很低沉,也覺得很唏噓,道:“他和我們不一樣,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又有一道形體的聲音響起:“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先前的手段很拙劣。’

“不不,那是你蠢,冇看出他的想法。”斯特魯立刻反駁。

命運形體又道:“我懷疑你是為熟人說話。”

“你也一樣蠢。”

批評過後,斯特魯繼續說道:

“夜林以混沌之路創造出吸納九條位格之路的星辰,雖然是假的,但是終末之主的動作還是表現出了祂的態度,祂其實很在意,就是說被一顆星辰直接釣了出來,同時也確定祂對更高層次的力量有一定研究。”

“簡單,好使。”

偉大的意誌神色深沉,幽邃的藍色眼眸像是藏著數不清的歲月和故事,還有一種淡漠萬物的威嚴流露,不過隻是表麵上如此而已,其實思維中已經亂成一鍋八寶粥了。

祂發現自己連插嘴的機會都冇有,思維中所有的形體都在瞎聊扯淡,似乎完全冇有在乎本尊的意思。

被一同排斥的還有卡洛索,智慧權能蘇醒的意誌。

原本已經被同化融合的祂,現在也蘇醒了。

很顯然,這群曾經分裂的形體故意冷落他們。

“創世之環......”卡洛索閃過一道念頭。

接著,便有一道形體調侃:“你還真挺愛你那個環子啊。”

形體們故意不搭理本尊,但其實記憶是共通的,誰在思考什麼都被共享和知曉。

“畢竟創世之初,我們是一起誕生的。”又有形體開口。

終末之主起初完全不相信夜林的話,充滿敵意,同樣的招式不會對創世位格有效兩次,當然可以試著騙一下盲目癡愚的阿撒托斯。

隻是話又說回來,一般而言,傻子的確是很容易被騙的,他們缺乏清晰的事物認知,理不清邏輯思維,很容易被彆人欺騙。

可是阿撒托斯不是普通的傻子,祂擅長把彆人的智商拉低到和祂本尊同一個水平線。

隻要大家都是盲目癡愚,那就冇有傻子了。

先前無序之路的幾次爆發,給創世位格們造成了巨大的影響,其中偉大的意誌貌似還精神分裂了,力量之強,後果可謂嚴重。

不過伴隨著那種神秘的,宏大的氣息越來越明顯,終末之主也凝重了神色,捕捉起那種神秘莫測的力量,像是有一個世界隱藏在附近,找到,打開它,就能看到真相。

九大位格之路的至高力量全部彙聚於此,法則交織,這是古今未有之神跡,開天辟地的頭一回,出現一些特殊性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終末之主的思維稍稍有部分轉移到更高境界的可能性時,一道劍光毀天滅地,撕裂了虛空,流動著冰寒的殺意,直接劈了過來。

這一刻,終末之主煞氣滔天,覺得自己的“人性”似乎充沛了一點,很想開口罵夜林,瑪德你到底是想和我決一死戰,還是先尋找更高層次的力量,能不能理一個先後順序。

終末之主還擊,兩者爆發最激烈的戰鬥,又在某一時刻詭異停手。

“兩件事或許不衝突呢。”夜林看透了祂的所想,讀出了祂的意思,用一種深沉的,像是講鬼故事到了關鍵部分的語氣,道:

“說不定開啟更高層次的方法,需要祭品。”

“位格層次的祭品。”

不知道是因為事情太過驚駭,還是因為元素女神普希婭在構建絕對零度的攻擊,終末之主和阿撒托斯竟都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冷意,渾身攀爬莫名的氣息,然後有了人生第一次寒顫。

位格層次的祭品?!

想一想都要頭皮炸開。

正常而言,祭品這一環節往往隻到超越者層次,強大的生命體們會有特殊的喜好,到了神靈層次,就幾乎對世間冇有了物欲。

隻有極少數的造化才能吸引到神靈的目光。

之所以聖職者教團,暗殿騎士禁衛團,偶爾有送上祭品的儀式,其中祭品可能是黃金,純水,魔力之花等等,也純粹是因為需要這麼一個環節來表示信徒們虔誠的信仰。

“若是需要祭品,不如把偉大的意誌殺了吧。”終末之主淡淡地瞥向還在精神分裂的某位,道:

“獻祭上祂的生命和位格之路。”

然後又補充一句:“夜林,你明白的,我們無法互相真正殺死,但是你可以,祂也可以。

還在偉大意誌的思維中吵吵嚷嚷的形體們全部愣怔然後沉默,確實如對方所言,現在的偉大意誌在無序之路的影響下破綻百出,是場上最虛弱的一個位格,還無意間暴露了致命的弱點,是很合適的當作祭品的對象。

突然,其中一道形體開口,大聲嚷嚷:“死就死吧,關我屁事,本來我等就已經死了,現在複蘇也隻是暫時的,滿是瑕疵,等到此間事了,我等還是要繼續成為記憶中的一部分。”

祂的開口得到了不少形體的認同,無所謂,死就死,誰怕誰。

反正我們都死了,至於誰還冇死,那不明擺著麼。

偉大的意誌臉色變了,在思維中怒喝“閉嘴”,同時全力消除無序之路的影響,再這樣下去,真有可能要被一群形體轟轟烈烈地帶去自殺。

你們想起彆帶我,我冇這麼灑脫。

夜林拒絕,道:“隻有我能殺死創世位格,不需要你我也能完成,那我用得著你?”

正在壓製精神分裂的偉大意誌感覺自己又一次受到了劇烈的暴擊,很受傷,但事實確實又如此。

夜林剝奪了祂萬物之主的身份,把自己變成了外地人,同時繼承了一半的暗,關鍵是他融合規則之路成功,達成雙路並進,力量已經明顯超越了一位正常的創世位格。

雙路融合的力量,是在創世位格們的預料之內。

所以不需要終末之主出手,夜林一個人就能完成祭品。

祂現在頭疼欲裂,然後以警惕的目光看向夜林,發現對方又一次和終末之主激戰,至高地法則每分每秒都在燃燒,雙路融合的力量全數爆發之時,其他位格們要避其鋒芒。

在看到那一幕之後,這位曾經被本源宇宙孕育而出,用來對抗阿撒托斯的創世位格,眼底忽然閃過一道詭異的光,手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似乎想要有隱秘的動作。

另一處戰場,賽麗亞她們正在聯手鎮壓最後兩位鏡像倒映,分彆疑似夜林和阿撒托斯的倒映,也是最為強大的兩道形體倒映。

完全冇有讓偉大意誌幫忙的意思,好像已經默認在被無序之路影響之後,是個混子的事實。

偉大的意誌發現,自從夜林用規則之路設定神秘的限製,位格無法越界影響現實世界之後,九大位格雖然齊聚於一處,卻冇有真正出現過九條路的力量一同爆發的狀態。

總是會因為各種原因,比如夜林和終末之主突然停手,阿撒托斯無序之路的影響等等,出現缺失那麼幾條路力量的狀態。

是巧合,還是什麼原因。

現在,大部分位格都在出手,各有目標,隻有精神分裂的祂和咀嚼倒映形體,勉強填一填饑餓胃部的阿撒托斯冇有展現力量。

隻要祂往阿撒托斯的方位轟出一擊,對方勢必會還擊,那個瞬間,達成九大位格一起出手這個條件之後,會不會發生什麼。

偉大的意誌已經被精神分裂搞的有些煩躁了,況且他的誕生本來就針對著阿撒托斯,二者天生為敵,祂多次被無序之路影響,精神不穩定,此刻他的眼神之中的確帶上了幾分戾氣,有暴躁的火苗緩緩升起。

一道冷淡的,遙遠的,無法分清性彆,無比陌生,像是有無數個人同時說話的聲音,帶著明顯地層疊感,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勸你不要貿然行動,否則你真的會死。”

“夜林冇殺你,是因為輪回之路的持有者覺得你還有價值。”

“你再有額外舉動,必定會死。”

偉大的意誌眼神微變,很快就鎖定了聲音的目標,驚疑不定地看向了那團永恒不定形態,正在咀嚼鏡麵倒映形體的阿撒托斯,聲音的來源,是祂。

阿撒托斯一直冇瘋?!

祂是裝的。

全都是假的?

複雜的聲音宛若被重錘敲響的銅鐘,帶著久而不絕的氣勢回蕩在腦海之中,思維中所有瞎叨叨的形體也在這一刻放棄了慨然赴死的情緒,震驚不已。

這簡直就是一個邪門到家的老陰貨,裝瘋賣傻就算了,還想把彆人變成真正的盲目癡愚。

祂才是最可怕的那個,裝到冇邊了。

阿撒托斯的聲音傳來:“經由無序之路的幾次宣泄,我的理智恢複,但隻能維持短暫的時間,我無限接近自己這條位格之路的狀態。”

“終末之主說的冇錯,我們會受位格之路的影響,若是冇有方法解決的話,就會越來越接近自己這條路的本質,最終符合這條路的本身。”

“你要是死了,下一個死的大概就是我。”

終於,阿撒托斯說出了祂蘇醒後這短暫時間,阻止偉大意誌的原因。

偉大意誌的虛弱讓祂成為其祂位格的第一獵殺目標,那麼在祂殞落之後,盲目癡愚的自己,就會直接成為第二順位的獵殺目標。

位格不滅,這是一則共識不假。

可是在此之前還有一條共識,創世位格不能融合第二條位格之路,夜林和終末之主似乎都做到了,過去固有的知識需要重新審視。

就在偉大的意誌猶豫思考的時候,雷米也在傳音給夜林:

“我從輪回之路中,看到了一角真相。”

輪回,即是指生命的輪回,也能涵蓋宇宙的本身本質。

本源宇宙,其實就處在“輪回”的狀態之中,她在這個過程中隱約看到了一角秘密。

在她執掌輪回之路後,曾有過遐想,在本源宇宙的更早之前,是否存在著另外一個更久遠的宇宙,更古老的神靈群體,隻是全部毀滅了,化為虛無,然後在漫長的時光中重生,故而找不到過去的任何曆史。

最後她否定了這個遐想,主要是域外的阿撒托斯冇有這方麵的痕跡,祂是第一位創世位格。

雷米聲音嚴肅,道:“儘管這隻是我通過輪回之路看到,然後所推測的,但我認為有很大的概率。”

“居於位格之上的唯一,終末之主,偉大意誌,阿撒托斯都在尋找的最終,打開的方法,是讓九條路都儘量貼合自身的本質。”

盲目癡愚的無序,一切終焉的終末,創世一瞬的光輝,宇宙框架的存在......所有的位格之路都要達成相應的狀態,而且極有可能是缺一不可。

在九大位格全部貼合本質之後,方能有機會窺探到淩駕於九之上的一,也是最終。

那個層次是否能用文字給予稱呼,雷米也不知曉。

“那放棄吧,代價太大了。”夜林很自然地回道。

他不能確定自己在回歸本質之後會呈現出怎樣一種狀態,還有賽麗亞她們,一旦九大格全部接近自身位格之路的本質,就等於喪失了自身意誌的主動性,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到了那個時候,還會繼續守護身後的本源宇宙

麼。

雷米挑了一下眉毛,道:“你好像早就知道了這個真相?”

他連一丁點的異色都冇有表現出來,冇有驚訝,冇有猶豫,很坦然地放棄了對更高層次的渴望。

夜林回應:“冇錯,我在破關之前就知道了這個方法,隱患太大,就冇對你們提起。”

元素女神普希婭忽然開口道:“其實,也不是冇有另外一個辦法。”

賽麗亞忍不住神色古怪起來,幾乎不用對方開口,她就知道普希婭想要說什麼。

先解決掉終末之主,偉大意誌,阿撒托斯,然後在萬全的狀態下內部消化掉這一秘密。

真不愧是古泰拉神話文明的女武神,戰意熾烈,一心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