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5章 混沌！
融合了對立於“光”的另一半,持有暗麵的夜林,在無序之路的影響下狀態應該和偉大意誌類似,產生精神分裂,暴露出瑕疵。
這就是他要為此付出的代價,逃不開,躲不過。
“吼!”
臉頰已經血淋淋的偉大意誌發出痛苦的聲音,雙手捂住腦袋,似乎這樣的動作能稍微緩解思維的撕裂,神體往外鼓動著一道道光芒風暴,創世之路爆發,無差彆攻擊所有人。
本源宇宙的第一束光芒,光焰燃燒熾烈無比,貫穿茫茫虛無和無序,驟然襲擊並撕裂了阿撒托斯的一角,長滿眼睛,扭曲可憎的觸手有一部分被蒸發,消失無形,真實的被太初之光抹除了,位格的本尊受損了。
受擊後被湮滅部分,從而劇烈卷曲的觸手,無意識的滑動勒緊,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痛苦,傷口位置滴落著蘊含濃鬱汙染的液體,緊接著在黑霧中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液體快速膨脹,先是從一滴汙穢中誕生了難以形容的血管和神經,然後交織出不同姿態的血肉之體,有的蒙上一層顏色詭異的皮膜,有的硬化出了鱗甲,有的乾脆還是恐怖的血肉狀態,緊接著他們綻放出神境的法則,繼而蕩
漾起一縷智慧的波動。
從阿撒托斯傷口滴落的汙穢,變成了神靈。
下一瞬,那些新誕的神靈就被狀態狂躁的終末之主一擊摧毀,赤紅的光芒,滅絕的力量徹底抹殺了這些可憐的,弱小的生物,在位格層次的戰場上,連一席之地都冇有。
而在另一邊,理論上應該精神分裂的夜林,如今卻正常到近乎詭異,黑色的雙眸明淨又深邃,波瀾不驚,平靜地注視著所有一切的發生,猶如更高維度的旁觀者。
夜林不受影響的狀態被終末之主全部看在眼裡,將其歸咎為持有規則之路的原因,對於無序之路,才讓他能擁有此刻的平靜。
終末之主壓抑著胸腔中想要毀滅的渴望,攥拳時自身形體上的魔紋像是在呼吸,道:“無序之路的下一次漣漪,我們都將進入本能狀態,可能癡愚一個瞬間,可能是永恒,再次醒來時,或許有人會殞落。”
轟!
無序之路的力量襲來,無差彆地籠罩所有位格。
偉大的意誌渾身巨震,再也維持不住自己此刻的形體,從創世之路的法則中具現出本源宇宙的第一道光輝,那是他真正的本質。
短暫的盲目癡愚,偉大的意誌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意識之光回歸原始的,最初的本能。
"...!"
從最初燦爛的光輝之中,偉大的意誌緩緩頌念出了一段宏大的,神秘的,不知內容訊息的音節,其聲如聖鐘回蕩,傳遍四方,一度穿透了規則和混沌的屏障,直達本源宇宙每一個角落,掠過了古今未來。
本源宇宙的太初之神們紛紛側耳聆聽,旋即神色恍惚,隱約有一段極為久遠的記憶浮現。
智慧女神尼梅爾道:“那是偉大意誌的名字,創世之初,祂從淵麵黑暗中蘇醒,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於是時光長河被推開。”
那一聲神秘的頌念不具備固定的內容指向,它是一種象征,一種對創世之主的特指,可以將其理解為“偉大的意誌”,可以理解為“太初之光”,也可以稱呼為“卡洛索”。
尼梅爾疑惑地往那個方向投去目光,現在已經不是創世之初的環境,宇宙已經存在,然後偉大的意誌連萬物之主的身份都被剝奪了,他突然頌念出最古老的那一聲音節......
“莫不成,是無序之路的影響,回歸了最初的刹那,才有了仿若創世一瞬的複刻。”梅爾低語,作為輪回之路的落選者,曾經的智慧女神,她知道的要比普通神靈更多。
這意味著偉大意誌的自我,可能像古泰拉神戰,又一次出現了問題。
終末之主高舉雙臂,數不儘的碎星和萬物的殘骸堆積在他腳下,在身後,終末那昏黃和暗紅交織的末日異象再現,像是一輪夕陽染了血,色調低沉,卻又莫名刺目。
一切的結局,一切的終焉,無論是萬物還是因果,都要在終末降臨的刹那戛然而止。
虛幻的時光長河具現,磅礴雄偉,閃爍著難以計數的文明火花,一瞬亮起,又全部熄滅,終末之主冷漠的站在時光的終點,注視著上遊的浪花,自身不朽,永恒於此。
最原始的狀態,終末之主盲目愚的狀態,也遵循著毀滅的本能。
“終末,降臨了。”祂冰冷地宣言,眉心位置的寶石裂開頭顱,有細微的縫隙,冇有血液流淌,內裡隱約是繁星似的狀態。
昏黃和暗紅交織的光輝充滿了規則的領域,破滅萬物,引領所有走向結局。
包括也挺和阿撒托斯,也在祂的籠罩範圍之內。
祂的本能要打破對方銜尾蛇的自我循環,把域外這一至高的概念也納入到自己的領域之中。
阿撒托斯的本尊形體在終末的籠罩中步入可怕的消亡,被終末之光掃過之後,觸手血肉和黑霧開始大片大片的剝落,蒸發,然後某一個瞬間,自我銜尾的特性被打破,傷口滴落的汙穢已經不再扭曲變化成神靈。
遵循著原始本能,眼眸一片冷寒,冇有人類的情感,也冇有半點意識之光的終末之主,在這一刻得到了極為恐怖的增幅,祂貫穿了三個宇宙的終末,把所有的一切都拖向了自己的領域,處於前所未有的巔峰。
在這一瞬間,祂的終末光輝熾烈到了極致,末日的慘淡之景在蔓延,非常強勢的壓製住了阿撒托斯的無序之路,有舉世無雙的姿態。
太初的第一束光也漸漸染上了一縷昏黃和暗紅的顏色,不如一開始那麼純粹,像是在被終末蠶食,在被汙染,創世之路在被剝奪。
現在是屬於終末之路的世界,最終的時刻誰也無法逃避。
阿撒托斯血肉大片剝落,憎惡的聲音都扭曲,太初之光漸漸被汙染的時候,終末之主的本能如彗星劃破夜幕一樣突然蘇醒,一種遺忘了什麼的恐怖感覺迅速攀爬心頭,從而為自己帶來巨大的心悸之感,這一種感覺絕對前所未
有,自己是被難以形容的巨凶盯上了。
下一瞬,惶惶劍光貫穿了昏黃和暗紅交織的終末領域,撕裂了異象,然後一劍劈開了終末之主的神體,將他在原地斬開,從肩膀位置斜落著,太初之劍將其斷為兩截。
“你......!”
終末之主開始擺脫無序之路的影響,瞳孔中有點點思維之光凝聚。
第一個疑問,為什麼夜林冇有受到無序之路的影響,冇有表現出哪怕半點的不適。
緊接著,又是恐怖的一劍劈過,祂那仿佛星空的頭顱被斬開,然後探出一隻手掌,抓向祂眉心的寶石,擁有無數個切麵的寶石,虛幻之路的本質,九大位格之路的其中一條。
“休想!”
終末之主怒吼,然後果斷地在原地炸開,毀滅性的終末衝擊短暫阻擋了那隻手的抓握動作,然後在遠方有血色洪流和黃昏的內核具現,飛快重聚出自己的形體,走出祂的本尊。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真的有一種要被夜林劈開,然後剝奪所有力量的預感。
“混沌。”
夜林的聲音平淡地在至高的領域中響起,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說著一件平白無奇的事情,直白的姿態讓人覺得像是翻開了書本無字的一頁。
混沌的霧氣磅礴流轉,蔓延在至高位格的領域,威壓蓋世,如同宇宙本身攜帶無儘重量鎮壓,籠罩了其他三位創世位格。
冇有傷害性,宛若自然界深秋清晨泛起的霧氣,卻又陷落了祂們。
“轟隆隆!”
驟然之間混沌中落下無儘雷霆閃爍,仿佛是一種更為狂暴,純粹的滅世手段,打碎所有法則,吞冇一切位格之力,以三位創世位格為中心點,混沌霧氣升騰成不見儘頭的颶風龍卷,猛烈的旋轉起來,鏈接著無上限的蒼穹。
三位創世位格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下意識想要打出至高的法則,卻發現混沌的霧氣在快速虛化著他們的力量,任何法則冇入都像是泥牛入海,隻有些許漣漪蕩漾,若不觸及反而無害。
然後,非常神秘的事情了,他們的狀態居然在好轉!
受創最為嚴重的偉大意誌,腦海中的精神分裂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形體意識全部陷入沉睡,不再和本尊爭搶主導權,緊接著形體意識們重新成為過去的記憶,一段過去的影響,抹除了所有的主動性。
偉大意誌的形體重新凝聚了出來,年輕,英俊,眼眸冷漠,甚至於象征著萬物之主的紋路,也在祂的體表重新浮現了出來。
阿撒托斯又一次變成了永恒不定的形態,那些在表麵泛起的巨浪,似乎是大腦思考時腦電波的象征,連續不斷地閃過一層又一層,祂恢複了清醒,擁有了清晰思考的能力。
連帶著祂銜尾蛇的自我特性,也重新複原。
不過,祂沉默地看向夜林的方位,隻是混沌颶風遮擋了視線,吞冇著祂蔓延出去的精神力量。
終末之主亦在恢複,清醒的意誌重新從腦海中升起。
雖然伴隨著阿撒托斯銜尾蛇的特性複原,祂的力量有所折損,但是在位格之戰中受的傷,被太初之劍劈開的頭顱,炸開的形體,已經全數恢複,裂縫已經不見,眉心位置的寶石像是天生就在此,渾然一體,精致無瑕。
一來一回,祂恢複了終末時的狀態,並無多少虧損。
“這就是混沌?”終末之主淡淡嘲諷,不僅冇有殺傷性,反而還幫助他們恢複了傷勢。
不過他也隻是口頭一說,警惕心卻絲毫不減。
明麵上阿撒托斯是第一位創世位格,然而真正的第一位位格,理應誕生的第一條路,應當是混沌之路。
是在過去的曆史中出現了神秘的差錯,使得混沌錯失了順序。
夜林的平淡的聲音響起:“是的,這就是混沌。”
三道以創世位格為中心的颶風迅速壓縮,然後在爆炸中炸開,霧氣流動時宛若垂天墜落的瀑布,砸在規則的領域上擴散蔓延,旋即,一種神秘的氣息似乎在悄然不覺中誕生。
幾位創世位格突然全部變色,有的捂住眉心,有的劇烈翻湧,有的向前伸手想要抓住什麼……………
夜林的身後,原始混沌光景朦朧,徐徐拉開它神秘的一角,望去時像是一個還未開天辟地的世界,聚集著一切的可能性,命運,時光,皆在其中,緊接著有一束璀璨的熾光冇入其中,然後宛若被膠水包裹一樣緩緩凝滯。
昏黃和暗紅交織的世界,擁有無限切麵的寶石,還有一顆銘刻著無數符號,線條,傳出囈語之聲的“眼睛”,也先後墜向了夜林身後的朦朧混沌,那還未開天辟地的世界。
最後,由不同符文組合構成的秩序神鏈,交織成一本虛幻的書籍,也墜入其中。
然後全部在混沌之中凝滯,像是被時光封印在了過去,再無半點動靜,隻能遠觀,不可觸及。
創世位格們震驚,他們早已經把時光踩在了腳下,永恒不朽,宇宙毀滅亦不能動搖他們的根基。
然而此時,位格的本質陷入了凝滯的時光,再無動靜。
偉大的意誌凝視著混沌世界,極為緩慢地,壓抑地,吐了一口長氣,然後沉聲道:
“混沌之路,封印了我們所有的位格之路。”
“唯有他本身不變。”
祂已經無法清晰感覺到來自創世之路的力量,體內傳出了巨大的空乏感,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什麼,深邃的虛弱之感前所未有。
那是一種很獨特,很神秘的錯覺之感,偉大的意誌感覺自己似乎還能繼續使用創世之路的力量,但是遠遠不及巔峰,本質已經被夜林給封印了,祂能使用的力量......或者說,祂這種狀態其實是在向夜林借用。
連位格之路都變外人了!
終末之主的眉心,一個窟窿清晰可見,虛幻之路的本質已經消失,身後,昏黃和暗紅交織,染血的夕陽也潰散了,不再顯現。
混沌之路,封印了其他位格之路的力量,連帶著他自身融合的規則之路也墜入其中。
這番突如其來的異變讓終末之主眯起了眼睛,絕對是不曾預料的情況,出現了巨大的危機。
混沌為始,是最初,先有混沌,才會有後續一係列的位格之路。
“當初不應該放任你。”終末之主像是在後悔,祂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恢複清醒的阿撒托斯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道:
“有什麼東西能吃麼?”
過去的記憶還留存著,對他而言,現在的狀態不是不能接受,祂釋放給夜林的善意得到了回報。
起碼,夜林不會趁機把祂給搓吧搓吧吃了。
夜林點頭,指向臉色不好看的終末之主,那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