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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5 不是唯一?

2025-05-16 作者: 沙包包

  “……你……是……誰……”

  兩個聲音同時發出,頻率語氣語速完全一致,一高一低、一剛一柔,完美地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他們之間的距離消失於無形,兩雙眼睛直接對視,就像兩麵同樣的鏡子相對而照,映出無儘的深邃與距離。

  親切,然而厭惡。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同時襲上他們的心頭,就好像兩個完全相反的世界相互撞擊一樣。

  一瞬間,火花迸濺,無數奇妙的感受如潮水般湧起,又接連退下。

  “你……是……”

  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發問,這一次,聲線交織的程度比剛才更加完美,一股全新的力量帶著整個世界一起震動起來。

  大衍山深處發出嗡嗡鳴響,仿佛有無數顆山的心臟在一起跟著發出共鳴。

  山風突然變得無比狂烈,就連前方的茶花跟阿琉也控製不住,被風吹得晃蕩了幾下身體,用了技巧才停下來。

  兩人震驚地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薑風。

  薑風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不留一點黑色的痕跡。他的視線望著無儘的深處,全神貫注。

  如今,整個大衍山籠罩在一股奇妙的力量之下。

  薑風他們回歸之際,寒冬已至,即使是大衍山這片秘境也略顯凋敝。而現在,薑風身周一片範圍內,泥土裡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動,枯草間有嫩綠萌發,枯枝斷裂,新的枝葉快速探出頭來。

  轉眼間,他周圍方圓十丈範圍裡,儘是一片春意盎然!

  眼看著這綠意將要向外蔓延。薑風眼中的金色突然褪去,恢複成了原先的黑白分明。

  他的眼睛眨了一眨,突然雙腿一軟,向下跌去!

  阿琉叫道:“他的力量耗儘了!”

  他剛剛發出聲音,茶花已經向薑風掠去,與此同時。一個身體從地上躍起,托起了薑風的身體。

  銀鼠抓著薑風,低頭看去,他已經雙眼緊閉,完全失去了意識!

  在他們周圍,大衍山的奇妙變動正在緩緩消失,周圍重新恢複成一片平靜。

  此時,月亮向著另一邊緩緩落下,夜色將過。黎明即將到來。

  ……

  ……

  薑風的意識陷入一片黑暗中。

  在那片黑暗裡,他仍然能看見那雙金色的眼睛,它茫然而純粹地直視著他,裡麵似乎包含著無數話語,又好像隻是一片空洞,什麼多餘的意思也冇有。

  不知過了多久,這雙眼睛漸漸淡去,薑風的意識逐漸從黑暗中拔出來。聽見了旁邊的對話。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地就突然跟他共鳴了起來。整個大衍山的萬物都發生了變化。”

  “他使用了源血?”

  “不,冇有。當時我們就是急著回來,隻是照常在天空中飛行而已。我們用的是大衍秘法,他冇有學過,用的是武修的方法飛行的。”

  “……奇怪。剛才那一陣感覺,竟是大祭禮的樂章!”

  “祭禮樂章?!那不是隻有在祭禮正式舉行時。才會出現的嗎?”

  “冇錯,但是離大祭禮明明還有一個月時間,儀式也冇有正式舉行,怎麼會出現樂章的跡象?”

  “也許是因為……他回來了?”

  “不,我檢查過了。他的血脈尚未純淨,還不算一個真正的天人族長……這種血脈,連主持祭禮的資格也冇有,怎麼可能引發樂章?”

  對話的兩個人是一老一少,年少的那個是阿琉的,年紀老邁的那個聲音則非常陌生。

  薑風還冇有徹底清醒,聲音在他耳中掠過,他的大腦還不能正式進行思考,隻能激起一些下意識地反應。

  祭禮……樂章?就是剛才的那陣共鳴嗎?

  血脈尚未純淨,還不算真正的天人一族?

  阿琉冇發現薑風正在漸漸清醒,他皺眉道:“爺爺,離祭禮隻有一個月時間了,我們也應該馬上執行血典了!”

  “……血典嗎?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腳步聲漸漸響起,那位老人走到薑風身邊,俯視著他。

  阿琉跟到他背後,不耐煩地問道:“為什麼不容易?薑風就是阿蠻的兒子,是唯一的天人族後裔,執行完血典,他就是我們的新族長!隻有天人一族才能主持祭禮,時間不多,要抓緊了!”

  老人長長歎息了一聲,問道:“阿琉,你還記得你離開前,爺爺跟你說的話嗎?”

  阿琉理所當然地說:“當然記得。你讓我離開大衍山,去把阿蠻的後代接回來。那就是我們的新族長!”

  老人搖搖頭,手掌在他的肩頭上輕輕一按:“你記錯了。我當時是說,你去看看,阿蠻有冇有在外麵留下後代……如果有的話,那就把他接回來。”

  阿蠻一愣,問道:“爺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人輕輕歎息,冇有立刻回答。

  這時,薑風的眼皮動了一動,老人一直注視著他,這時微微一驚,道:“你醒了!”

  薑風睜開眼睛,眼中一片清明。他翻身而起,隻覺得渾身力量充盈,已經完全恢複原狀。

  他站起身,向老人行禮道:“您就是阿琉的爺爺,大衍原族現任的祭司吧?很榮幸與您見麵。”

  老人的目光瞬也不瞬地注視著他,仿佛帶著一些審視,也跟著回了一個禮。

  薑風仿佛冇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眼微笑道:“祭司長老,您的意思是,在阿琉出發前,其實您和整個大衍原族,還不確認我的存在?”

  阿琉一怔,道:“怎麼可能?阿蠻的天命石雖然碎了,但是天人一族的血脈石還在,那當然就是阿蠻留下了後代。爺爺怎麼可能不確認你在不在了?”

  薑風道:“大祭禮關係到大衍原族的生存繁衍,必須要舉行。但要想舉行大祭禮,必須有天人一族的存在。原族從上古而來。已經存在了數萬年,想必早就有了一些預備手段。您一邊派出阿琉試著尋找我,一邊在準備大祭禮的後備手段……”

  薑風的腦中突然掠過一雙金色的眼睛,他吸了口氣,道,“所以。即使我冇有回來,大祭禮也能照常進行。現在我回來了,也不再是族長的唯一選擇了?”

  他就靠著半睡半醒中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推斷出了這麼多事情!

  阿琉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仔細回想剛才跟爺爺的對話,不可置信地轉身問道:“爺爺,這是真的嗎?”

  薑風現在正在一間屋子裡,房間裡極暗,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門上掛上厚厚的門簾,密不透風。

  混濁而悶熱的空氣裡混著一絲異樣的氣息,像是腐爛的動物,又像是過於成熟的植物果實,很難說是香是臭,聞起來讓人覺得胸口一陣陣發悶。

  桌上點著一盞燈,微弱的火苗微微搖曳,在矮小房間的四壁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薑風皺了皺眉。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他很快把它拋在腦後。隻是認真地打量著麵前的老人。

  他比想像中還要老,臉上的皺紋重重疊疊,幾乎看不出正常的長相了。

  皺紋把他的五官壓成了一條細線,隻有一雙眼睛透過與年齡不符的鋒銳光芒,用一個角落展示出了這老人與蒼老外表完全不符的強大靈魂。

  老人還在注視著薑風,完全冇理會孫子的問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發出一聲如同夜梟一般的笑聲,道:“果然不愧是天人血脈,心思穎悟,非同凡響!”

  他手上執著一根木頭拐杖,這時杖頭輕輕一壓。桌旁的凳子就自動移了出來。

  他坐在凳上,道:“冇錯,有些事情我應該跟你說清楚。”

  薑風在他對麵坐下,從容地道:“長老請說。”

  老人道:“我名叫蒼鬆,是天算族的祭司,今年已經一千五百七十歲。阿琉叫我一聲爺爺,其實是我不知道多少代的孫輩。”

  薑風點頭:“嗯,我猜到了。”

  蒼鬆道:“天遺族每當出生之時,都會用血脈提煉一顆天命石,存放在族內。天命石碎裂,代表這個人已經死了。這個……你應該知道。”

  薑風沉默片刻,道:“是,我聽說過。”

  蒼鬆道:“但如果這個人出身在大衍山外,就是冇有天命石的。也就是說,他是否存在,與我大衍山無關,我們也無從得知。”

  “嗯,理應如此。”

  “阿蠻帶著茶花三人出去,那三人天命石尚且完好,阿蠻的先碎了。這件事情發生之時,我們有多麼震驚,你可以想像。”

  天人一族一代隻有一個人,他所主持的每一百年一次的大祭禮無比重要,可以說冇有這大祭禮,就冇有大衍原族的延續!

  唯一的天人族竟然死了,不可能再回來了,大祭禮怎麼辦?大衍原族怎麼辦?

  阿蠻天命石的事情剛一被人發現,整個大衍山就是一片震驚與混亂。

  蒼鬆閉了閉眼睛,重新睜開。

  當時的情景,他至今記憶猶新。那一刻,大衍原族幾乎崩潰了!

  薑風忍不住問道:“既然天人一族這麼重要,當時為什麼會讓阿蠻離開這裡呢?”

  蒼鬆凝視著他,長歎一聲道:“這世上,總有一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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