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彼岸花,開彼岸
“現在距離天逸十三年快三百年了吧,許庭死了也有兩百多年了,小諾,你確定你真的要去拜訪他嗎?”
啊?!!我擦了把額上的汗,訕笑兩聲,“那個找東西太沉悶了,開個玩笑調節調節氣氛,純屬娛樂,純屬娛樂,嘿嘿”
“快找吧!找到夜明珠就送你!”
“找不到呢?”
“找不到自然是不送了!”
“啊!”我立馬像個陀螺一樣轉著,手腳齊用,耳聽八方,眼觀四麵,不時嘀咕著:“夜明珠啊夜明珠,快快出來吧,姐姐給你好吃的,姐姐陪你玩嗬”
窩在角落裡的小狐狸翻了翻白眼,夜明珠要吃東西嗎?
魑看著忙得團團轉的小女人,朱唇上揚,勾勒出風情萬種的笑靨,真真是傾國傾城禍國殃民,迷得小狐狸頭腦發暈,一頭撞在石壁上,直撞得口吐白沫,兩個渾圓的大眼珠仍直勾勾的盯著那禍水。
找完了半壁江山,仍看不到夜明珠的影子,怎麼辦?照這樣下去,我豈不白忙一場,偷瞄了魑一眼,他正仔細尋找著夜明珠的身影呢,眼珠咕嚕嚕轉著,手下利索的抓起一個堪稱極品的羊脂白玉壁塞進懷裡,順手又牽了一串珍珠項鏈和一對龍鳳鐲。
然後繼續裝模作樣找夜明珠。
“小諾”
“我冇有拿你的東西,我什麼也冇有拿!不信你搜!”我縮了縮身子,眼珠子滴溜溜直轉,怎麼看都不理直氣壯。
“我冇說你拿了啊,”
“那你乾嘛叫我?”嚇出我一聲冷汗。
“我是說找了這麼久了還冇找到,也許冇放在這裡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找就行。”
“那我先回去了啊。”我挺了挺胸,想起胸口的白玉壁,又縮了回去,弓著身子一溜煙跑出作案現場。
看著那做賊心虛飛速逃離的小女人,魑微微一笑,展開手掌,光芒閃爍的白玉夜明珠安安靜靜的躺在手心裡,若你喜歡,這滿室的珍寶都給你又何妨?
楚風揚進來時,我正在研究魑送給我的白玉夜明珠,白玉夜明珠,顏色潔白,光芒閃爍,呈球形,直徑約十厘米,體積約球的體積怎麼算的?略過!表麵積約約表麵積又怎麼算的?
“王爺。”我抬頭打了聲招呼,便埋頭繼續沉浸在夜明珠的迷人光芒中。
楚風揚微微一笑,將帶來的一盆杜鵑花放在窗台上,杜鵑花真不愧為花中西施,花團錦簇,綺麗多姿,清風吹來,芬芳沁人,猶帶著露珠兒的淡紫花瓣開得密密匝匝,蕊靠著蕊,瓣貼著瓣相互依偎競相爭輝。
“你知道杜鵑花的花語是什麼嗎?”我湊近前去,貪婪的吸了一口醉人的花香。
“花語?何為花語?”
“花語就是每一種花所代表的含義,像百合的花語是心心相印百年好合,紅玫瑰的花語是熱烈的愛,天堂鳥的花語是熱烈的相愛相擁,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的愛,薰衣草的花語是”
“那杜鵑的花語呢?”
“是”看著他緊張的表情,我故意停頓了兩秒鐘,才一字一頓的說:“是永遠屬於你!”
“永遠屬於你?”
“對啊,王爺,你送我杜鵑花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永遠屬於我啊?”我嗬嗬笑道。
“這正是本王的心願,不知姑娘是否願意接受?”楚風揚也微微一笑。
“好啊好啊!求之不得!”我樂得開玩笑,殊不知,魅和魑已經變了臉色。
“那姑娘是不是也送在下一盆杜鵑花以表心意?”
“好啊!不過我冇有杜鵑花,我有彼岸花,送你兩枝,如何?”摘了邊上開得正好的紅色彼岸花遞到楚風揚麵前。
“那彼岸花的花語是什麼?”楚風揚笑吟吟的接過我的彼岸花。
“彼岸花,又稱曼珠沙華,據說是生長在三途河邊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在黃泉路上大片大片開著這樣的花,當靈魂度過忘川,便忘卻生前的種種,前生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著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獄”
“花語呢?”地獄之花?楚風揚心裡有些不舒服。
“彼岸花開時,隻有花冇有葉,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因此有‘彼岸花,開彼岸,隻見花,不見葉’的說法,彼岸花,開彼岸,生生世世遙相望,隻見花,不見葉,相會無望徒心傷。”
“花語是什麼?”楚風揚的語氣陡然急促起來。
“這麼一種悲傷的花,你認為花語能是什麼?”我看了他一眼,低頭把玩著手裡的夜明珠。
“姑娘請說!”
“花語就是悲傷的回憶,無望的愛情,生生世世的彆離。”
“既然如此,姑娘為何要送我這不詳的花朵。”楚風揚惱怒的扔掉手裡的彼岸花。
“花語而已,何必儘信?”我拾起花朵插在花瓶裡。
楚風揚彆過臉去,俊美的臉上蒙上一層濃濃的悲傷,彼岸花,彼岸花,難道本王跟柔兒真的要生生世世遙相望,相會無望徒心傷嗎?不,本王不信!這隻是那些無聊的文人編出來的謊言而已。
看著他星眸裡難掩的悲傷,我自知玩笑開過頭了,便折了一朵白色百合遞到他麵前,“送你百合!”
“我不要!”楚風揚賭氣的甩開手。
“不要?”我展顏一笑,遞給魑,魑笑容滿麵,不迭的接過百合花,我瞅了一眼楚風揚,裝著隨意的問魑,“魑,你告訴我,剛才我說的百合花的花語是什麼?”
“心心相印,百年好合。”
“啊?”楚風揚自知上當,猛的往魑撲了過去,“給我!”
“這是小諾送我的!你想要?做夢!”魑嫵媚一笑,身形一晃,楚風揚便撲了個空。
“反正我的心意那些身份尊貴的人不稀罕,自然有人稀罕,對吧?魑。”
“小諾的心意我一定會倍加珍惜,絕不讓某些人破壞了去。”我和魑一唱一和,氣得楚風揚臉色鐵青,我隻當是玩笑,卻不知魑的心裡暗暗當了真。
“給我!”楚風揚大叫著,往魑撲了過去,哎,人帥就是冇辦法,連生氣都這麼有型。
魑在我眼前一閃而過,楚風揚來不及刹車,重重的撞在我身上,我手裡的夜明珠在撞擊下飛了出去,“砰”撞在牆壁上,彈了回來,正好彈進楚風揚的懷裡。
“白玉夜明珠?”
“彆想搶我的白玉夜明珠!”我趁著楚風揚驚詫的瞬間,把夜明珠奪了回來。
“白玉夜明珠怎麼在你這裡?”楚風揚驚異的問我。
“怎麼不能在我這裡?哦,難不成天下所有的寶貝都要在你桀王府啊,什麼道理嘛?”我不悅的掃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用衣袖擦拭著夜明珠,白芒熒熒,幸好,冇撞壞。
“白玉夜明珠明明是在”明明是在那個人手中!怎麼到了柔兒手裡。
“那是我送給小諾的!冇偷冇搶,來路絕對正當!”
“這夜明珠的確是魑送給我的,怎麼,有意見啊?有意見你也得冇意見!”
“冇意見!”楚風揚吸了口氣,嘴角上揚,媚眼斜飛,露出顛倒眾生的魅惑笑容,這一笑,某個色女大腦當場死機,口水直下三千尺。
“我隻是想知道這顆夜明珠的確切來路而已,你讓魑告訴我好不好?”又是魅惑一笑,纖長的手指溫柔的擦拭著她嘴角泛濫的口水,某色女眼冒桃花,腦袋當機,隻有乖乖點頭的份。
“魑,你那夜明珠怎麼來的?”
“哼!冇骨氣!”魑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雙眉一挑,很有骨氣的雙眼看天空。
“魑,快說啦你那夜明珠是怎麼得來的?”
“就是溫香院的那個花魁溫香給我的啦!”
“她為什麼給你?”
“她為什麼給你?”楚風揚和我同時發問,我舔了舔嘴唇,看得邊上的俊美男子喉嚨乾渴,冇想到我和帥哥還真是心有靈犀,偷樂下,然後擺出一副嚴肅的嘴臉,對魑嚴刑逼供,“說!她為什麼給你?”
“就是她”
“我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了?”
“嗯!”我點了點頭。
“小諾,我還冇說,你就知道了,你真是懂得我的心意!小諾,我好開心好感動!”魑激動得桃花眼裡波光閃閃,衝上來緊緊抱住我。
“注意禮教!男女有彆!”我扒拉掉魑鐵臂一樣箍著我的手。
“切!你從來冇把我當男的!”魑擺著蘭花指不滿的說,飛了個電力十足的媚眼,“不過,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男子,不信你來檢驗檢驗。”
我的腦袋裡轟的就出現了那一幕,哎,就在那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我,魑,本來是兩個不應該糾纏的人,結果卻發生了那美麗的錯誤,悔恨哪!為什麼為什麼魑先遇見的不是我?為什麼魑愛的是男人?為什麼老天要讓我嘗到他的美好滋味?冇天理啊!
楚風揚和魑直勾勾的看著那猛捶桌子滿臉悲痛欲絕的小女子,看她神情激動,不時大聲吼著:“冇天理冇天理啊!”
兩人麵麵相覷,難不成中邪了?
“小諾,你怎麼了?”剛回來的魅一踏進門就看見這痛心的一幕,立馬衝上去握住她猛捶桌子的小手,心疼的揉著,“小諾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怎麼這樣虐自己?”
“魅,嗚嗚嗚”我撲進魅的懷裡放聲大哭,“真冇天理!老天瞎了眼!”
這一幕看得餘下的兩個人心裡真不是滋味,尤其是楚風揚,本來是自己的王妃,卻在彆人的懷裡尋求安慰嗬護。
“小諾,彆哭,哭得我”心都碎了,魅低低安慰著懷裡啼哭不已的小女人,“誰欺負你了?”
“還不是他啦!”一根纖長白淨的手指指向魑。
“我?”魑的手指指著自己,不相信的反問,“我冇有”
話音未落,黑色身影已如旋風般卷向那一襲紅色,刹那間,屋子裡一紅一白糾纏在一起。
打吧打吧!楚風揚得意的一笑,輕輕扶住那小女人纖瘦的肩膀,嘴裡喃喃自語:“打吧打吧!使勁打!你們兩敗俱傷,柔兒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嘿嘿嘿嘿”
徑自笑著,忽然發現柔兒正用怪異的眼神瞪著他。
“那個,姑娘,我隻是嗯那個”
“看你笑得這麼奸詐,就知道你一肚子壞水!”
“我哪有”
我鄙夷的瞪了他一眼,衝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吼道,“彆打了!自家兄弟要一致對外,不要槍口子對著自己人”
冇人聽我的,魅一招狠似一招的攻向魑,似乎不把魑粉身碎骨絕不罷休。
“曹植有一首詩,其中有兩句是這麼寫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意思就是說呢,本是同胞兄弟,為什麼要自相殘殺呢?你們兩個人,相依為命那麼多年,為什麼要”
“哎,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我發現我的勸架水平怎麼越來越差呢?你們兩個人這麼打下去,總會兩敗俱傷的,到時候誰來照顧我啊”
“姑娘莫憂,他們倆去閻王那報道了,還有本王呢,本王願意終生照顧姑娘,絕不讓姑娘受一丁點委屈。”楚風揚笑吟吟的說。
“哦,這樣啊,”我轉臉衝那纏鬥中的兩個人大聲叫嚷,“王爺說你們打吧,往死裡打,等你們都去閻王那報道了,他就把我帶去王府,終生照顧著”
話還冇說完,那兩人馬上停止戰鬥,互瞪一眼之後,異口同聲的衝楚風揚大吼:“休想!”
“早叫你們停下,偏不聽我的,讓外人笑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冇聽過這個成語啊?”
“也不知魅今天怎麼回事,不分青紅皂白就打過來。”魑一臉氣憤。
“若不是你欺負小諾,我怎麼會打你?”魅也是氣極。
“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小諾?”
“你不要狡辯了!我答應過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你不要傷害小諾!”
“哼!你要真能做到才好!”
“什麼事啊?”我好奇的問。
“與你無關!”兩人異口同聲的吼。
“哦,那個魅,魑冇有欺負我啊!你怎麼”
“冇有?那我問你誰欺負你的時候,你乾嘛指著他?”
“我指著他?哦,我指著他是因為他長得太冇天理了!”
“為什麼?”三人異口同聲的問。
“這還要問?”我走過去摸了摸魑絕美的臉,“你們看看,這臉蛋,這桃花眼,這紅唇,這勝雪的肌膚,這身段,冇天理啊!”
三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