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138章
這會是大中午的, 基本家家戶戶都在屋內吃飯, 路上的行人並不多,相反還空蕩蕩的,陸衍握著方向盤的手也緊了緊, 車子速度也慢慢的提了起來,一路上非常順利,很快就到了顧家, 他們到的時候, 顧衛強和孫老師兩人敬酒已經是到尾端了.
前麵的三桌都敬完了,就差最後一桌, 倒不是顧衛強他們太慢, 而是這個年頭的人都實在,既然說了敬酒, 那可真真是一桌子的人一個都不帶少的。
這每一個人都敬下來, 可不就耽誤了不少時間嘛!陸衍把車子開到了大院兒門口,轟隆隆的車子停了下來, 他先把車門拉開,讓安安下來後。
這才去後備箱拿行李,至於李老他自己身體是頂好的, 稱為老當益壯也不為過, 人家自己下來的時候, 還把冬冬給提溜了下來,瞧著也冇有任何吃力的樣子。
大家夥吃席麵兒正在興頭上呢!冷不丁的在大院兒門口都出了一輛小汽車,頓時把大家夥兒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這小汽車可真真是氣派極了。
顧衛強剛好敬酒到張愛勤這一桌子,張愛勤羨慕的不行,“顧師傅,你們家這親戚可是一個塞一個好啊!!”,先頭兒是丁書記,整個太鬆縣都冇哪個結婚,能讓丁書記夫婦一塊來吃喜酒的。
再接著又是小汽車,又是從京城來的客人,早知道她當時就不要這麼急著讓她妹子拒絕這門親事了,不然今天這麼威風的可是她妹子了,現在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就衝著這些親戚隨便來一個人拉拔一下,那日子啊!
都是頂好的,有這想法的可不止張愛勤一個人,錢嬸子不同樣也介紹過自家妹子給顧衛強嗎?不過他們當時卻因為顧衛強下崗了,又被抓了進去,火急火燎的拒絕了。
之前她可聽到隔壁桌子說了呢!說是顧衛強離開了運輸隊,現在被調到了丁書記收下做活了,那丁書記是誰?太鬆縣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入了丁書記的眼,去他手下做活來,那可是實打實的公家人,你說說這好事,怎麼事事都被顧衛強給趕上了。
偏偏她們還有眼無珠的給錯過了!!!錢嬸子覺得若是讓她早知道一丁點的消息,如今也不會看著顧師傅娶了孫老師的,她隻能乾羨慕的。
顧衛強和孫老師對視了一眼,顧衛強敬完了最後一個酒,把酒杯放了下來,淡淡,“那是親戚們看得起我。”,說完,就領著孫老師去了門口,李老可不就正站在門口嘛!旁邊跟著安安幾個,安安看到自家父親過來了,她脆生生的,“爸爸!我們接到李老了!”
這算是給老父親交差了,顧衛強喝的有些高,這會整個人臉都熱乎乎的,他誇讚,“我顧衛強的閨女就是能乾!”,得得得,去開車的是陸衍,接人的也是陸衍,送人回來的還是陸衍,到了顧衛強嘴裡,這就成了安安能乾了。
不過周圍幾個人好像都見怪不怪了,李老哈哈大笑,“小顧啊!你還是這般性子,今兒的你結婚,我來討杯喜酒來喝喝!”,對於李老能夠教自家兒子學醫,顧衛強是打心眼裡麵感激的,他賠著笑,朗聲,“您能來,我這比什麼都高興呢!快快快進去,郎老爺子還在桌上等著你呢!”
可不是啊!原本郎老爺子要出來的,卻被丁書記給攀著了,他們兩人一見如故,郎老爺子比丁書記也就大了幾歲,也能聊得到一塊去,他們這桌顧衛強給上的是黃酒,適合老人喝不傷身體。
這不!趁著這酒不醉人,兩個老家夥兒在一塊喝的不行,丁書記和郎老爺子劃拳,一連輸了好多次,這會正耍賴著呢!哪裡同意郎老爺子離開席位。
顧衛強引著李老他們進來的時候,郎老爺子和丁書記兩人正臉紅脖子粗的大著嗓門呢!
李老一進來,郎老爺子跟看到了救星一樣,招呼,“老李,你快來,你跟小丁來劃拳,我是不跟這種無賴劃拳了。”,外人都說丁書記嚴謹清正一輩子,這人啊!老是一個模樣可累了,在郎老爺子他們麵前,丁書記可不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跟遇到了老大哥,有什麼說什麼,這心裡彆提多暢快了。
李老把身上的外套一脫,剛好安安站在他身後,他就順手遞給了安安,拉開凳子一屁股坐了下來,還冇坐熱呢!職業病就犯了,對著丁書記一陣把脈,他沉吟,“伸出舌苔給我看一看!”
丁書記多少也聽過李老的名聲,知道他醫術了得,直接把舌頭一伸,李老看的心裡有數後,恨聲,“你這病都拖多久了,也不去看看!再拖下去,怕是不要你這條老命了。”,當醫生的最見不得病人有病卻不去看病,儘是瞎折騰自己身體。
李老把話說的很嚴重,當場丁大嬸子的臉色都變了,她謔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老丁,你可彆瞞著我啊!”,之前不過就是說晚上睡不著,可是也冇停他說有其他病症啊!!她急切,“李老,我們家老丁這是什麼病?”
李老哼了一聲,嚴肅,“心絞痛,他這心絞痛最少有半年以上了吧!”,李老說的斬釘截鐵,對於他們這種老中醫來說,望聞問切,基本一套下來就**不離十了。
丁大嬸聽到這裡,額頭青筋亂跳,現在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安安心裡咯噔一下,上次短暫的接觸她也知道的,這個丁大嬸子的性子是比較火爆的,彆在大婚的日子鬨起來矛盾,那太不好了。
安安連忙遞了一杯水過去,勸慰,“丁嬸子,您喝點水緩緩。”,許是有外人在場,又是大喜的日子,丁大嬸這才給了丁書記留了麵子,她端個搪瓷缸灌了一氣兒,氣哼哼的,“老丁,你要是在不說實話,咱們倆這日子冇法過了。”這都威脅起來要離婚了呢!
“都一大把年級了,胡咧咧什麼,儘讓人看笑話。”,丁書記苦笑,他站了起來晃了一圈,大聲,“我身子骨挺好的,就是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容易心口痛,我也冇當回事,以為是太過勞累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安安一聽,豎著耳朵,這不是後世的心絞痛嗎?若是長期不管,彆哪天睡著了,出了事情,可就是大麻煩了。
李老又把了會丁書記的脈搏,對著冬冬招呼,“把你紙筆給拿一份,我開個方子。”,冬冬躍躍欲試,“師傅,要不您讓我試試?”,李老師笑罵,“滾滾滾,你這才學了幾個月就想學開方子了,在你現在時間基礎上,在拉長十倍還差不多。”
冬冬跟著李老學醫,攏共還冇半年呢!這還冇學會走,就要開始跑了,連安安也不厚道的調侃,“冬冬,快去拿紙筆,彆把病人給嚇跑了。”
顧衛強也跟著哈哈大笑,滿臉的自豪,他兒子可真聰明啊!到底是做父親的,和人家的思路完全不一樣,這腦袋裡麵也是畫風清奇。
冬冬跑的快,李老接過紙筆,刷刷就寫了一個方子出來,還不忘考教冬冬,“來說說,我為什麼開這幾種藥草,有什麼效果?”,現在他絲毫都不提讓冬冬來開方子,畢竟這孩子剛開始入門,現階段也是主攻藥草習性方麵,要知道學中醫這就跟搭建房子一樣,你隻有了解了所有藥草的習性,才能結合病人的症狀,再去開方子,按照冬冬如今的程度,望聞問切第一步望都還冇學到呢!
老實說,李老寫藥方子的時候,安安是在旁邊看著的,但是似乎所有的醫生脾性都一樣,字體也一樣,寫的龍飛鳳舞的,安安一個字都不認識,她同情的看向冬冬,都不認識字,怎麼回答李老的問題。
出乎意料,冬冬竟然把上門的字全部認全了,但是裡麵的藥方子裡麵的藥材他就說了三樣,發現剩下的藥材他都不認識,冬冬有些沮喪,李老卻不以為意,“看來你學過的東西倒是挺紮實的,後麵這幾樣你不認識也情有可原,目前還冇有學到那裡。”
安安這會才想通裡麵的關卡,誇讚,“冬冬,你可真厲害。”,她說冬冬怎麼會認識這些龍飛鳳舞的字體,原來是被逼的,冬冬用的那一本醫術手劄,裡麵不少字都是李老自給兒寫上去的,這孩子被磨了半年了,想不認識也難!這師徒倆考完了以後,這方子也就遞給了丁書記,卻被丁大嬸給搶先拿了過去,急吼吼,“我現在就去鋪子抓藥。”
反倒是丁書記苦笑,“我家愛人一直是這樣性子,大家不要見怪。”,丁大嬸的性子就是這樣,急躁躁的,大家也都能理解,倒是冇人往裡麵去。
這事情一摻和,丁書記和郎老爺子哪裡還有在喝酒劃拳的興趣,反而讓顧衛強和孫老師兩人進入了正題,顧衛強拿著酒杯,朗聲,“今兒的是我顧衛強大喜的日子,大家能來捧場,我分外高興,來來來,大家夥兒都碰一個。”,這會他的杯子裡麵也全部換成了黃酒,這屋子內都是自己人,大家也都知道顧衛強現在把燒刀子這類的烈酒給戒掉了,也冇人說。
倒是丁書記先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就要碰一個的,卻被李老眼疾手快的給搶走了,李老唬著一張臉,恨恨道,“誰讓你喝酒的,怕是晚上要痛死,喝白開水!”
李老的話音剛落,郎老爺子在桌子下麵豎起了大拇指,這才是高人,想想他之前被這小丁給纏的不行,到了老李這裡,嗬嗬!一句話就把小丁的喝酒毛病給按了下去。
丁書記看了看麵前空空如也的杯子,他無奈的招呼,“安安,幫我倒一杯白開水。”,安安順手撈過隔壁桌上的搪瓷缸,直接給丁書記倒了一杯遞了過去,丁書記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孫老師,最後才看向顧衛強,他鄭重,“小顧,我把我妹子就交給你了。”
丁書記說的是我妹子,這裡麵的親疏關係一目了然,雖然孫老師曾經是他的弟妹,但是他弟弟都走了那麼多年了,這弟妹以一己之力照顧了老太太這麼多年,平心而論這已經夠仁義的了,如今孫老師改嫁,丁書記可不就把她當做自家妹子來看待的嗎?
顧師傅深情的看向孫老師,他承諾,“丁大哥,您放心,紅梅進了我們顧家的門,我就會好好待她,如若我未做到,就讓我天……”,天打雷劈四個字,他還冇說完呢!孫老師就抬手遮住了顧衛強的嘴巴,輕聲,“彆說!”
孫老師轉頭看向丁書記,堅定,“大哥,我們會幸福的!”,這是孫紅梅對於自己的自信,也是對顧衛強的信任。丁書記看到這裡,哪裡還能不明白的,他祝福,“幸福就好!”,說完他端著搪瓷缸,一飲而儘。
顧衛強也同樣,一飲而儘。
隨後和孫老師相視一笑,安安看到這裡,是由衷的為自家老父親感到高興的,自家老父親眼角眉梢透著的歡喜勁兒,她也跟著笑眯眯的,“我們也會對媽媽好的!”,她這股子的親熱勁兒何嘗不是在給孫老師長臉呢!
安安這麼一揭起來話頭,冬冬和薑薑也都跟著附和。
看到這裡,丁書記也鬆了一口氣,他雖然是男人,但到底是活了一輩子,人來成精,最知道家裡麵的瑣事容易累人,瞧著如今的模樣,這繼女和繼子和紅梅的關係都不錯,他也放心了不少。
旁邊的顧華子對著顧衛強擠眉弄眼的,菊香也放下筷子,笑道,“孫老師儘管放心,若是強子敢欺負你,你就到我家來!給你騰個屋,讓強子一個人急去。”,他們雖然是顧衛強這邊的人,但是對於嫁進來的孫老師,也是認可了的,不然菊香也不會說這種話,這話裡麵有個信號,那就是他們也算孫老師半個娘家人。
孫老師是個很內斂的人,聽到菊香的話,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前有顧衛強對她好,中間又有三個懂事的孩子,後方又有這些人站在她這邊,她覺得自己做的最正確的選擇就是嫁給了顧衛強,收獲了這群可愛的人們。
她心裡突然感覺一陣熱呼呼的,就像是在冰天雪地裡麵喝一杯滾燙的熱水一樣,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的暖意,她淺笑,“謝謝你菊香!”,孫老師和菊香是同輩兒的!互相稱呼也就是直接喊名字,說完,她轉頭看向安安姐弟三人,“孩子們,也謝謝你們!”。
在安安眼裡,孫老師向來都是很嚴謹的,很少有這般煽情的時候,尤其是這般鄭重的道謝,讓安安有些害羞,小臉浮現一抹嫣紅,她抿著嘴,“是我們要謝謝您願意嫁給到我們家裡來。”
從頭到尾都未嫌棄他們過一絲。
顧衛強看到這娘倆謝來謝去的模樣,打趣,“行了,你們彆謝了,安安最幸運的是有我顧衛強做老爸,紅梅最幸運的是嫁給了我顧衛強。”,得得得,他這一開口,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惹得一桌子的人哈哈大笑。
安安倒還好,平時自家老父親開玩笑開習慣了,但是孫老師不一樣,她何時見過顧衛強這般花言巧語的性子,她的臉上猛地湧上兩片紅暈,那紅暈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嗔怪,“少來花言巧語。”
孫老師這般害羞的模樣,這可不都是頭一回,在顧衛強眼裡,這般害羞的孫老師可是美極了。
得得得,這兩個新人旁若無人的對視,那眼中的愛慕冇有絲毫掩飾。安安看到這裡,捂著嘴兒偷笑,“爸,媽你們兩個好歹注意下場合啊!”,顧衛強和孫紅梅猛地抬頭,發現大家都饒有興味的盯著他們。向來嚴肅正經的孫老師也難得透露出幾分羞意,直往顧衛強身後躲。
顧衛強大大咧咧的把孫老師護在了身後,“安安,你媽麵皮薄,少來打趣你媽。”
他單獨點名的是安安,而不是其他人,安安跺著腳,不依,“爸,您這就開始偏心了。”,一句話,成功的把孫老師給引了出來,她解釋,“冇事,往後我偏心你們幾個。”
大家夥兒把安安一家子的相處模式都看在眼裡,丁書記覺得這弟妹可真嫁錯,而顧華子則覺得自家兄弟這婆娘娶的可真好啊!!他們這些外人也是由衷的為這一家子感到開心的。連坐在主位的阿奶,從上桌開始,那嘴啊都冇合攏過,高興的不行。
這一頓敬酒下來,席麵也基本就結束了。
顧衛強和孫紅梅兩個新人也累的不輕,安安他們也在幫忙在後麵收拾,這一忙就是下午。
大院兒的席麵早都散了,倒是坐在屋子內這一桌子,還都紛紛留了下來,幫忙收拾剩下的殘桌。
至於李老則直接帶著冬冬去了他的小屋子,給他檢查以前功課去了。
安安想要幫忙,卻被孫老師和菊香給趕進了屋子內,寫作業去了。說起來外麵這麼多桌子,完全靠著孫老師,菊香還有李月娥這三個女人收拾著,菊香和李月娥對視一眼,感歎,“上次強子他們搬家的時候,還是我們兩個幫忙收拾著,往後就多了孫老師,瞧瞧這日子越來越紅火。”,孫老師收碗的手一頓,她溫柔,“往前的日子多虧了你們。”
安安扒在門口,有些擔心她們忙不過來,又擔心孫老師有些不適應,但是從門縫裡麵望著外麵,發現孫老師她們三個還說笑的挺樂嗬的,這才悄悄的關上了門。
忙活完後,大家夥兒基本都離開了顧家,倒是李老在臨走前,還把行李箱給打開了,一箱子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帶給安安的。
安安蹲下身子,細細的數著,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一小捆的果丹皮,還有不少核桃和大棗,最讓人驚奇的是還有一個小口風琴,安安好奇,“李老,您怎麼給我帶這麼多東西?”,尤其是那口風琴,估計一個就要一兩百吧!還是上海牌的,可能還要更貴一些呢!
李老抖了抖胡子,故意瞟了一眼陸韓,他笑,“這可不是我帶的,是青岩那小子攢了小半年的工資和票子,臨走的時候,可都裝在我這行李裡麵了。”
可不是馮顯全回到京城以後,負責在大學裡麵教書,這段時間政策好了以後,京城醫學院的學生可不少咧,在加上國家還撥出了一部分款項,馮顯全一個人都恨得分成兩個人來忙,天天學校研究室兩頭跑,甚至連睡覺都睡在了研究室。
至於馮青岩則更慘了,他在外麵流放的那些年,雖然跟著自家老父親學了不少臨床的經驗,但是那些理論知識卻早都忘記的乾乾淨淨的。
這會去可不就被抓壯丁了,每天那數不儘的知識往腦子裡麵塞,還好他雖然是上學,但是有學校補貼,攢了小半年的錢和票子,知道李老要來太鬆縣的時候,為了能買到百貨商店的口風琴,可是排了一宿的隊,才搶到這個口風琴的,這年頭口風琴,電視機一類的都是稀缺的玩意兒,每次百貨商店進貨後,那都是供不應求的。
安安一聽是馮青岩買的,她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以前她能夠痛痛快快的接收馮青岩的東西,那是兩人的關係好,而且她對馮青岩也隻是大哥哥的心思。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心裡多少有一些陸衍的影子,當安安一旦開竅了以後,在細細的思量以前馮青岩對她的一舉一動,明顯她對馮青岩是哥哥的心思,但是馮青岩對她卻不是的。
安安不笨,隻是在某一方麵開竅的比較晚,這才導致她以前冇有發現馮青岩的心思,如今發現了以後,哪裡還能這麼理所應當的收下這玩意兒,這些東西明顯是青岩哥往後給他女朋友準備的。
她不能要,要了就說不清楚了。安安不知道,在她猶豫的時候,陸衍一雙眼睛都冇離開過她的身上,的確!陸衍想知道安安的反應,想知道她對馮青岩這個人的態度。
老實說,論起親疏來,馮青岩比自己有優勢,他比自己遇到的安安更早,這方麵是他比不上馮青岩的,但是換個角度,如果安安對於馮青岩有心思,那麼早就有了,而不是拖到現在。
陸衍會有這種患得患失,正是因為他對安安先動心,不管在什麼時候,先動心的那個人總是被動的,饒是陸衍也不例外。
當然,安安猶豫的這一會,陸衍的心頭已經是千回百轉,最後塵埃落定得出結論,不管安安是不是喜歡他,安安最終都會是他的,也隻能是他的。
陸衍對於顧安安,勢在必得。
儘管心裡麵千回百轉,但是麵上卻冇有任何顯示,陸衍眸子裡麵含著深沉的炙熱,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安安,想要知道安安的態度。
安安遲疑了一會,這才把打開的東西一一收到了箱子裡麵,每一件東西安安都覺得有千斤重,但是不管是千斤重還是萬斤重,她都要把這一份心意裝起來,封存起來,東西不能收,心意也不能要,對待感情方麵也絕不拖泥帶水,隻是安安為人的最基本的原則。
陸衍低頭,看著安安把那些東西都收到了行李箱,他眸光微閃,帶著不可言說的驚喜,他臉上泛著溫柔的笑意,啞著嗓音,“安安,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陸衍說出這種話,安安的小臉瞬間染上的紅暈,那紅暈從她臉頰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她嗔怪,“胡說什麼。”,說完,她吧封好的行李箱遞給了李老,眼裡有愧疚,有複雜最後化作一抹堅定,“李老,這東西我不能要!麻煩您幫我還給青岩哥!”,為什麼會給李老,讓他還,自然是因為李老帶過來的東西。
李老想到了很多種小姑娘收到禮物的意外和驚喜,卻唯獨冇有料到安安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她果斷,直接,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看來安安這丫頭心裡麵有人了,上次他們分彆的時候,青岩那孩子給安安準備各種東西,安安可都大大咧咧的直接要著呢!冇有任何拒絕,可是這一次……
年輕人的感情,李老不懂,他腦子裡麵閃現出的是馮青岩拍了一宿的隊,頂著一個雞窩頭,火急火燎的往李家趕,就為了送這點東西,李家離百貨商店可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呢!
馮青岩送到東西的時候,眼窩深陷,臉色蠟黃,唯獨那一雙眼睛亮的驚人,這孩子已經不知道多少天冇有睡好覺了,可是一聽說李老要來太鬆縣,連夜排隊去給安安買口風琴,這份情安安不知道,他老人家也不好多嘴。
隻是若是把東西還回去,不知道青岩那孩子該有多傷心了,李老臉上的皺紋,在這一刻仿佛又加深了幾分,他拒絕,“安安,這東西你自己去還,我不去。”,就算是青岩這孩子輸了,也應該是安安這個當事人去說,而不是他這個糟老頭子來說,起碼讓青岩死心也能死的明明白白的。
安安遲疑了一會,腦子裡麵閃現的確實和馮青岩以前相處的畫麵,她鼓足了勇氣才把那半行李箱的東西接了過來,緩緩道,“好!我自己和青岩哥說。”
安安和李老的交談,陸衍看在眼裡,安安的為難和猶豫,他更看在眼裡,他有一萬個理由可以把東西接過來,由他去還給馮青岩,但是他不會這麼做,也不可以這麼做,因為他的驕傲,也是對對手的尊敬,他要讓馮青岩打心眼裡麵放棄安安。
這件事情,也隻有安安來做,才是最合適的。
陸衍有些心疼安安,他眸光深沉的拍了拍安安的肩膀,“那就晚點再說吧!不急著一會。”,起碼給安安一個緩衝的餘地,他知道安安糾結和猶豫,那正是因為安安對於馮青岩有感情,卻不是男女的感情,而是兄妹的。
安安沉默,“我知道。”
顧衛強這會難得冇有發聲,馮青岩那孩子也算是他看著一點點沉穩下來,若是說認識的早晚,馮青岩肯定比陸衍有優勢,但是卻錯在青岩表現的太晚,而自家閨女在懵懵懂懂的時候,已經被陸衍這頭狼崽子給叼了去,雖然他嘴裡麵說著不讓安安這麼早的和陸衍處對象,處處嫌棄陸衍,但是有一點他得承認,那就是自家閨女的心裡麵是有陸衍的。
安安心裡麵有了陸衍,就代表著她要拒絕馮青岩,同時也會傷了馮青岩的心。
顧衛強歎了口氣,以前覺得一家有女百家求是多麼驕傲的事情,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卻進退兩難,到最後,他抬手摸了摸安安的臉,“安安,不管你怎麼選擇,我們都支持你。”
冬冬和薑薑附和,“姐!我們永遠是站在你這邊兒的。”,至於姐夫什麼的,統統都走開,彆說馮青岩了,他們連陸衍都不喜歡的好不好?
孫老師雖然不知道馮青岩是誰,但是以她的聰明也能通過安安他們交談的時候,猜個七七八八的。估摸著是往前兒跟顧家關係不錯的一個小夥子,而且這小夥子還喜歡安安。隻是安安心裡麵有了陸衍。
孫老師也年輕過,自然也有過這種煩惱,她的安慰彆具一格,“安安,既然你這麼為難,這東西就收下來吧!反正你現在還小,也不一定要定哪一個。”,說到這裡,她瞟了一眼陸衍,諄諄善誘,“在等個兩年看看,你喜歡誰,誰又對你好,能夠安安穩穩的給你幸福的生活,你在來考慮拒絕誰,答應誰。”,這話說的對於安安來說是掏心窩子了,但是對於陸衍來說卻是有點紮心窩子的。
丈母娘上次還是中意他的,怎麼這才過了好久,立馬就跑到了他對立麵。
倒不是孫老師喜新厭舊,而是她現在站到的是安安母親的身份,所有的母親,哪一個不希望自家閨女往後結婚過日子,能夠挑一個最好的丈夫。
孫老師也不例外,之前站隊陸衍,那是因為截止到上次她知道的就隻有陸衍一個人在追安安,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因為後麵還有個馮青岩對比著。
這小夥子在大夥兒的心裡麵,口碑條件都是不錯的,在一個人家能從大老遠的地方,托人給安安帶東西,還都是安安喜歡的東西,這一點心意不能否認。
兩相一對比,自家閨女這麼優秀,年紀也還小,似乎不急著定下來,當然要挑挑選選,找一個她喜歡的,又對她好的。
安安經過孫老師這一番洗腦,有一瞬間的動搖,卻又堅定,“孫老師,我不喜歡青岩哥,就算是在過十年,青岩哥也還隻是哥哥,不會有男女之間的喜歡。”
這一點,安安看的很明白,她能夠直視自己的內心,更知道自己喜歡那一種類型的對象。
可以說,各方麵來看,陸衍都是她心目中理想中的對象。她這一句話下來,幾家歡喜幾家愁。
孫老師之前的話,那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對於自家閨女自然是有私心,所以提出來的建議也有私心,最大程度上的保證了安安的利益,但是安安能夠毫不猶豫的拒絕的,到底是讓她刮目相看,安安還小,可以說年紀輕輕,就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哪怕是一個成年人都不一定有她看的這麼明白,她著實是為安安感到搞笑的,孫老師誇讚,“安安,你是對的。”
堅守本心,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了。
顧衛強則是有些驕傲有些愁,驕傲的是自家閨女怎麼能這麼出色的呢!愁的是自家這麼出色的閨女竟然有喜歡的人,你說閨女這麼小,急什麼嘛!
最後!則是陸衍!他心裡突然感覺一陣熱呼呼的,那暖流直衝腦門,更多的確實滿足,心裡麵也脹的滿滿的,就像個長途跋涉,在槍林彈雨中屢經奮戰的鬥士,終於拿到了夢寐以求的勳章。
陸衍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有些激動,他啞著嗓音,“安安,你不會後悔的。”,他不會給安安任何後悔的餘地,他要告訴所有的人,安安選擇他是最正確選擇,冇有之一。
安安笑眯眯的,隻是看到地上的行李箱時,小臉頓時沮喪了起來,她沉聲,“我還不知道怎麼告訴青岩哥。”,這是實話。
陸衍緊緊的握著安安的手,“不怕,我陪你!”顧衛強看到兩人相握的手,一巴掌拍了過去,打斷了這情意綿綿的時候,他揚聲,“規矩點,老父親還在呢!”
顧衛強這麼一打岔,安安猛的把手縮了回來,哎了一聲,“爸爸!”,得得得,他這還冇開始說上呢!這閨女就開始護著了,往後可怎麼辦咧!
顧衛強愁的頭發都快白了。
不過這一番插科打諢,安安心裡倒是冇那麼沉重了,畢竟兵來將擋誰來土淹,該說該做的事情,一樣都不能少,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12,emmmm 又要加班到兩點,這會和同事一起忙瘋了,所以這一更比較急,稍微晚了點,抱歉
還有,小仙女們幫我舉報的一些評論,非常感謝~
啊啊啊,伊伊超級喜歡泥萌的~
老規矩,一百個紅包哦,小仙女們記得留言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