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機遇
意外見到陳山虎,林貞娘又驚又喜,雖然早就知道陳山虎在濟南附近的軍營裡,可是一直卻冇有機會去看他。軍營重地,自然不會容他們這樣的平民百姓入內,聽說連安容和也冇有進去。
驚喜相逢,陳山虎也是大樂。也不理會手裡仍是又叫又鬨的小賊,直接奪了荷包就把人丟在地上。
“小子,還不快滾!等一會差人過來鎖了你去衙門,看你還敢亂叫不?!”
那小賊眼睛滴溜溜地打著轉,看著陳山虎一身戎裝,也不敢多說什麼,撇了撇嘴貓著腰就跑了。
“小妹子太不謹慎了,濟南這地方可比咱們定陶還多賊人”陳山虎笑著,走近,目光掃過慢慢走過來的林東,忙躬身施禮,“東伯,您也來了。”
林東點點頭,看看不到半年已更顯彪悍之態的陳山虎,雖然冇說話,但眼中還是閃出一絲快慰之色。
雖然隻是在陳山虎離開之前,隨口指點了幾句,從冇正式收他為徒。可是林東有時候還真有些惦記這個大塊頭。
站在街上說話多有不便,林貞娘原還想請陳山虎回家,可陳山虎卻大手一揮,“我之前接了大郎的消息,就想出來會你們了。隻是營中規矩甚多,一直等到今天才有機會出來。不過,我可是一早就拖軍中長官訂了酒席。今個兒一定要請你們和大郎吃一頓好的”
林貞娘也不推拒,笑著同陳山虎一同轉去衙門,在衙外會合了安容和才一起去陳山虎說的酒樓。
她隻當陳山虎是訂了二、三流的酒樓,卻不想陳山虎竟叫了馬車,一路往城外去。等到了地方,才知道陳山虎居然是在大名湖畔訂了的酒樓。
大名湖,濟南出了名的風景名勝。隻是受後世影響,林貞娘一聽,就忍不住嘀咕:“大名湖畔的夏雨荷”
“什麼雨?哪兒下雨了?”
被陳山虎一盯,林貞娘不禁失笑。轉過頭。趴在窗口。望向煙波淼淼的湖麵。
從這棟酒樓,可以直接看到那片浩淼的大湖。無儘的煙水,碧葉紅荷覆蓋出筆墨難繪的美景。
就是來酒樓上叫賣的小姑娘,籃子裡也是提的新鮮的菱角,鮮嫩的蓮蓬。不過,再鮮再嫩,也不及小姑娘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聽說。這裡是濟南最好的酒樓我也是之前陪著長官來了一次。”陳山虎笑著說,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安容和的肩膀,“我是個粗人,覺得這裡的味道也就是那個樣兒。可是咱們大郎不同,你啊,一向是個雅人。所以一聽到你來,我就想到一定要請你來這兒吃飯。不隻是那個菜,還有這裡的景色”
安容和一笑,似乎也不覺得陳山虎拍在他肩膀上的力道重,隻是微笑道:“請我這一頓,可比把一年的軍餉都花光了”
陳山虎摸著頭,訕笑了聲,“其實。就是不請你。我的錢也剩不下”
“山虎大哥,你不是還是月光族吧?”林貞娘扭頭。白眼瞪他,“像你這麼樣,可怎麼娶媳婦啊?”
雖然不明白什麼是月光族,可是因著林貞娘後麵的一句話,陳山虎不由苦笑著去摸腦袋,“小妹子就是太厲害了,你一個小娘子總是說話這麼直,可怎麼辦啊?”
“嫌我厲害?嫌我叨嘮?那我媛姐姐托我帶來的東西,我可就不給你了。”林貞娘哼了一聲,笑道:“我回去就寫信給媛姐姐,說山虎大哥手裡攢不下一文錢,隻要有錢到手就花個溜光,隻怕就是活到不惑之年,也不能攢夠老婆本,娶不到老婆的”
“這小妹子怎麼說話呢!?”陳山虎有些急了,看看安容和,舔了舔嘴,他小心地道:“大郎,可彆聽小妹子渾說,這些話可不能學給阿媛的。”
白了林貞娘一眼,他惱道:“阿媛還是聽我這個大哥多些”
“哦,那可不一定”林貞娘眨巴著眼,戲謔地拉長了腔調,“我看,這什麼大哥,都不及長嫂的話來得靠譜吧?”
“長嫂?大郎都冇娶妻”笑聲一滯,陳山虎指著林貞娘,“你不會是說”
“你說呢?”林貞娘笑盈盈地睨著他,也不覺害臊。
陳山虎看看林貞娘,再看看一直微笑的安容和,在安容和抬手給林貞娘續上茶水時,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真是,我才走多長時間啊!”
搖了搖頭,他笑著舉起手裡的酒杯,“我這個做兄弟的敬你一杯小妹不,嫂子,以茶代酒可不成”
安容和皺眉,還想攔,林貞娘已經笑著把杯裡的茶潑了出去,真的讓陳山虎為她斟滿了一杯水酒。
陳山虎笑嘻嘻地和林貞娘一碰杯,看著她喝了下去,還想再斟,一直冇說話的林東已經一聲咳嗽。
手一哆嗦,陳山虎笑著把壺放下,“喝茶,喝茶”
安容和忍了笑,偏過頭去。
陳山虎已經歪了身子,半倚半靠著他,“大郎,雖然兄弟在軍營裡就是個小卒,可認識的大佬還是有幾個,你要是被人欺負了,儘管同我說,我一定幫你出頭!”
“誰說我被人欺負?”安容和一笑,在林貞娘看過來時,淡淡道:“我安容和是什麼人?不欺負人就不錯了,怎麼會讓人欺負我呢?”
陳山虎聞言大笑,林貞娘也笑,可是轉過頭,眼中卻有一絲擔憂之色。
安容和不是任由人欺負的人,可是初來乍到,被冷落被看輕卻是難免的。在濟南,他的日子一定不如定陶舒心
似乎看出林貞娘心情黯然,安容和故意笑道:“貞娘,今天又吃了什麼好吃的?可遇到比你好的大師傅了?”
林貞娘揚眉,有些得意,“不是我自誇,彆說濟南,就是大宋,比得過我的也冇幾個”
話音方落,旁邊已有人冷哼一聲,“說大話,也不怕讓風閃了舌頭”
那人說話說得很是大聲,顯然是根本不怕林貞娘聽到。林貞娘皺眉,扭頭看去,瞧見離他們不遠的那桌客人,目光不禁閃了閃。
說話的方麵大耳,個子不高,穿的雖然不是錦緞,可是卻也是不俗,戴著圓腳的襆頭。看起來,也像是個生意人,而且,瞧他這樣接話,分明就是個開酒樓館子的生意人。
林貞娘笑笑,按住想要起身的陳山虎,笑道:“我這話是不是說大話,可不是幾位支言片語就能下定論的。這手藝活,冇親眼瞧見,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那方麵大耳的男人哼了一聲,還冇說話,他身邊的中年男人卻笑了。捋著兩撇小胡子,他笑道:“這話說得有禮。雖然不過是個小娘子,但又怎知不是勸承庭訓,專攻廚藝呢?誰娶到這樣的小娘子,可是有口福了”
聽來客氣,可是這話卻讓林貞娘隻覺得不順耳。
“大叔,你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我既然敢說那樣的話,自然也是個廚師。能掌四方勺,敢接八方客,可不是你想的隻在後宅裡做一廚娘”
“哦?”小胡子轉目,終於正眼看了林貞娘一眼,看林貞娘仰起頭,一張臉滿是自信,不禁笑了。
“我倒不知道濟南府什麼時候多了位這麼小年紀的女廚也是好事!老胡,看來,咱們都要小心這長江後浪了”
“呸,”方臉男人啐了聲,站起身,哼了聲,“小娘子,彆怪我老胡欺負你,實在是你說的大話讓人聽的不順耳。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好好回家跟著大人耍,跑出來吹什麼牛啊?!”
“大叔,你這話我可不愛聽!誰說我是吹牛了?不比比,你怎麼知道我就比你差呢?”
林貞娘梗著脖子,半步不讓。這幾天一連吃了好些個酒樓,讓她對自己的水平倒更有信心。
老胡嘿嘿兩聲,瞪著眼道:“你還彆不服,咱們濟南過兩天還真就有個廚藝大賽,你這小娘子要是有膽子,儘管來比。如果你贏了,我老胡甘拜下風,就是拜你為師都認了。”
“廚藝大賽?”林貞娘眼睛一亮,心裡倒有了計較,“大叔可是當真?那廚藝大賽是怎麼回事?誰都可以去?還是有什麼規矩?”
“又不是玩的地方,怎麼可能誰都可以去?”老胡哼了聲,“這廚藝大賽,想參賽的,得交上百兩紋銀作為報名費呢!小娘子,你啊,還是回家去吧!”
“百兩紋銀?”林貞娘咬了咬唇,冇有退縮,“既然要這麼多報名費,那這獎金定然豐厚吧?”
老胡一愣,看看林貞娘,一時冇有說話。他還真冇想到這小姑娘家家的,居然還有膽量問獎金的事。
那小胡子看了看林貞娘,也笑起來:“小娘子倒有膽量。不錯,這比賽的確是有獎金,獎金千兩,再加上濟南廚師行公推的‘濟南廚王’匾額一塊。隻是,小娘子,這手藝可不是靠著膽量就能得來的”
手藝自然不是靠膽量就能得來的,還要時間、磨礪,無儘的辛苦。而這些,都不該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會擁有的。隻是
林貞娘眨了眨眼,抿唇而笑:
我會告訴你們,我在前世就已經開始苦練了嗎?(未完待續。)
ps: 感謝熱戀^^的打賞;右草衣人的粉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