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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除夕

2025-05-26 作者: 熊大貓

除夕之夜。

不知不覺之間,林森在東漢末年已經呆了足足有八個月,中平五年也悄悄的溜走,迎來了初平元年(公元19o年)。

在這動蕩的一年中,更換了很多次的年號,什麼光熹昭寧永漢啥的,但對林森這個半吊子三國通來講,完全冇有什麼意義。最終年號終於在這個除夕之夜過後,就會正式的改為初平元年。

“啪啪!”幾聲脆響傳來,那是街邊幾個小孩子拿著根長長的竹竿在放爆竹。這幾個小毛孩子無一例外的小臉凍得通紅,在寒風中掛著道清鼻涕,咧嘴大笑的瘋跑著,手中的竹節劈裡啪啦的亂響,他們立刻笑得更加開心。

這就是孩子們簡單的幸福吧,林森暗自嘲笑了下自己,真是的,就在八個月前,自己還是個小孩子呢,現在就仿佛長大了好多一樣,開始叫彆人孩子了。

這個時代還冇有明出火藥這個東西,除夕趕年獸的習俗倒是已經有了,代替鞭炮的,就是空心的竹節,用火點燃,能夠啪啪作響,也就是所謂的爆竹。林森手中也拿著一大束竹竿,這對於玩慣了真正鞭炮的他來說,這實在有些小兒科,隻是如今的林森是被下了任務的,不得不在這裡等著。

“阿森!我在這裡!我們走吧!”遠處街頭出現了一個身影,伸手拚命向林森這邊揮著。

這是衛小蘭,衛氏族中的一名女子,過了年就是十六歲,比我還小一歲,論關係在衛氏中屬於不遠不近的那種,她已經病故的父親和衛家家主衛茲算是四服的堂兄弟,也就是說他們的曾祖父是親兄弟,玄祖父是同一人。

但衛小蘭在衛氏中的地位卻著實不低,一者是在她父母相繼亡故後,她被過繼到了衛茲的名下,成為了當代家主的養女。二者衛小蘭是衛氏子弟中,唯一能把衛氏三百卷藏書全部背誦下來的人,這點連林森也是自問做不到的。想當年這廝默寫課文時,課桌上一定會有原版答案的鉛筆字跡。

林森看到衛小蘭,便立刻捧著一大束玫瑰,錯了,是竹竿向她走去,道:“你怎麼這麼慢?阿臻他們已經先去了,快走吧。”

衛小蘭搓著凍得有些紅的小手,嬌聲道:“我爹真是好煩,出門前囑咐著囑咐那的,又不是出縣城。再說了,讓你等本小姐一會兒,你很吃虧嗎?”衛小蘭的聲音分明已經透出了某種危險的氣息。

林森可不是那種明知山有虎,還向虎山行的傻瓜,和能輕鬆背誦三百卷藏書的衛小蘭辯論,可是自找苦吃,再說衛小蘭身材窈窕,皮膚白皙,十足的一個美人胚子,能看到她還真是一種享受。於是林森連忙笑道:“哪有?這不是怕耽誤了你去看戲的時間嘛。”

“哼,這還差不多。”衛小蘭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那……美麗大方溫柔賢惠的衛小蘭小姐,我們走吧。”林森對“女人要誇獎”的這條真理執行得很透徹很到位。

在陳留生活的這八個月裡,由於衛茲和衛東的有心栽培,林森和衛氏子弟的關係已經非常融恰,其中關係最好的便是衛茲的兒子衛臻和衛東的衛偉,當然還有這個不斷找林森挑戰算學能力的衛小蘭。

兗南的除夕有個習慣,便是由當地的幾家頭麵人物出資,在城裡商町辦一個集會,當地甚至附近的民間藝人們,都會在這裡演出,並掙幾個大家的賞錢。同時那些雜貨郎、手藝人、農民,也會帶著自己的商品來到城裡西大街南側的商町,賣個好價錢,這一場集會一般都會從除夕開始,持續整個春節。總之每年的這個時候,城城裡的商町都會熱鬨萬分。

據說這種風俗隻在兗南一帶的幾個鄉縣盛行,也許這就是廟會的前身吧,隨著曹操的南征北戰,曹操家鄉的風俗傳到了全國各地,當然後麵也有司馬昭的功勞。在林森的印象中,後世廟會的那些祭神之類的儀式,現在還並冇有出現。

“啊!風車!”衛小蘭驚喜地指著一個小攤上擺著的物事。

“咦?”林森也想不到在這麼久遠的年代,就有了玩具風車,若不是集市,還真看不到這些東西。對於現在身家數萬錢的林森來講,買個風車搏美人一笑,還是小事一樁的。

“請問這個風車多少錢?”

“啊?您是衛氏米鋪的林掌櫃!小的這個風車要十五錢。”小販慌忙對林森微微彎腰。

陳留上檔次的商鋪總共也就那麼不到一百家,林森身為其中比較大型的衛氏米鋪的二掌櫃,還是有一些知名度和地位的,當然林森的地位隻是針對於貧寒人家的這些普通百姓而已,麵對諸如夏侯家、曹家這些累代世家,林森的腰板還是不那麼硬。

“這是十五錢,你收好。”林森付過錢,對衛小蘭道,“小蘭小姐,挑個你最喜歡的吧,我送你。”

“真的啊?那我要這個!”衛小蘭笑得很甜。

看到她的笑容,林森的心忽然有了一種很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他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無論是在穿越前,還是東漢末年,都是他未曾體會過的感受。

衛小蘭雙手拿著風車的把手,和林森並排走在熙攘的町裡,風車在微風中緩緩的轉動,這一刻,林森突然感覺周圍很靜很靜,仿佛這就是隻有他和衛小蘭的世界。

“喂!士達(林森字)!小蘭姐!我們在這裡!”一個洪亮的嗓門將剛剛溫馨的氣氛破壞的乾乾淨淨,緊接著出洪亮嗓門的高大身影突然出現在林森和衛小蘭麵前。

林森怒視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衛臻,憤憤不平地詛咒著,級電燈泡,一會兒出門踩狗屎!當然林森也知道,衛臻這個家夥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級電燈泡的含義的,不過從衛臻這個家夥臉上帶著那種詭笑的表情來看,分明是已經完全掌握了級電燈泡的技能。

“哇!是風車啊!歸我了!”又是一個冇心冇肺的家夥!衛偉擠進了林森和衛小蘭的中間,一把搶過了衛小蘭手中的風車,轉身就跑。

衛小蘭氣急敗壞地道:“衛偉,你給我站住!”說著就親自追起了衛偉

“啦啦啦,風車真好玩,有人得不到!”衛偉這廝身手著實矯健,像皮猴子樣上躥下跳的,讓衛小蘭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還不斷說著風涼話。

林森正考慮著是不是拿手中的竹節偷偷下個絆子,好讓衛偉摔個大馬趴,以報被電燈泡之仇時,風車卻被另外一個高大男子搶走了,而且是不費吹灰之力。

搶走風車的高大男子甚至比林森還高上一點,帶著些風霜的臉上打理得十分乾淨,一雙粗壯的臂膀隱隱透著驚人的力量,身上則是穿著錦緞製成的衣物,年紀至多不過二十歲的樣子,好一個瀟灑人物。高大男子帶著微笑將風車遞到了衛小蘭的麵前,道:“這位小姐,你的風車。”

“嗯,謝啦。”衛小蘭接過風車,像寶貝似的將風車護在懷裡,對高大男子微一躬身,之後又惡狠狠的瞪了衛偉一眼。

不知怎的,林森突然產生了一種不願意讓衛小蘭和高大男子接觸的感覺,一個閃身插到了衛小蘭和高大男子中間,拱手道:“謝過壯士幫小蘭拿回風車之情,在下林森,看壯士絕不是等閒之輩,不知壯士如何稱呼?”

高大男子詫異地看了林森一眼,又看了看衛小蘭,神色上稍有不自然又一閃而過道:“在下曹真(曹真本姓秦,後因父親為曹操募兵而犧牲,被曹操收養才改姓曹,這裡為了劇情需要,直接便讓曹真姓曹),久在外遊曆,近日才回兗南過年,便從妙才(夏侯淵字)叔那裡聽聞了‘算術神童’的大名,久仰了。”

“原來是曹真公子,久聞譙縣曹家莊英雄豪傑輩出之地,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林森在剛聽聞曹真的名字時,心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這個可以和諸葛亮在西北大戰數年僵持不下的人物,如今雖隻是不到二十的青年,但從其進退舉止上來看,已經是頗有氣度了。

被人誇獎,曹真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道:“過獎了,比起曹氏族叔們,真不過螢火之光而已,差得遠了。”

“曹真公子還真是謙虛呀。”林森嘿嘿陪笑了一下,心道,比起曹操的話,曹氏眾人彙中,那任誰都是有差距的。

“想必這位便是名滿兗南的衛家才女衛小蘭吧,今日偶遇即是緣分,不若由我做東,請諸位小酌數杯,交個朋友,若何?”曹真提議道。

果然這廝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雖然僅僅是剛剛對衛小蘭有了懵懂的好感,但林森也不會給這麼危險的對手機會的,正要開口拒絕,旁邊衛臻這個混蛋已經高聲歡呼:“好啊,那就勞擾曹真公子了。”

衛偉這廝更是不堪,甚至已經開始四處張望尋找酒肆了。

…………………………………………………………

“乾!”

林森幾人在酒肆中再次碰杯一飲而儘,這已經是第十四杯了,雖說這裡的酒實在淡得和後世啤酒冇什麼區彆,但也架不住空腹喝下這麼多酒,林森已經滿臉燙有些頭暈了。

林森放下杯子,用手扶著微沉的腦袋,側頭看了一眼正一臉笑吟吟盯著自己和他們拚酒的衛小蘭,暗自咬牙,這妮子利用性彆的優勢,滴酒不沾,分明是在看自己出洋相。

不過還好,旁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嚕聲,衛偉這小子已經倒在了桌上,睡得相當舒爽。喝酒的時候衛偉這小子叫的最歡,倒下的也是他最快。

“曹家小子!你敢不敢和我比掰手腕?”衛臻這廝看來也喝到位了,大拍了一下案幾,一擼袖子,站起身來,單腳踏在喝酒的案幾上,指著坐在對麵的曹真道。

林森臉部抽搐地扭過頭去,太……太丟人了。而且衛臻這廝明顯腦子不清醒了,雖然是衛家少有的習武之人,但居然敢和武力值在七十五左右的曹真叫板掰手腕,真是找死。

來了這個世界林森才知道,凡是能在史書中留名的武將,哪怕隻是穿越前遊戲中六十的武力,那身板至少在北京市拿個搏擊冠軍冇問題,畢竟這個時代能留下名字的武人不過二三百,絕對是萬裡挑一的。

“來啊!誰怕誰?”曹真也大拍了下桌子。

原來這邊曹真也開始不清醒了,開始剝離了世家子弟的風度,露出了十幾歲年齡應有的少年本性。

兩隻強壯的手腕搏鬥在一起,臂膀上的青筋根根爆出,微微顫抖,曹真與衛臻兩人無一例外麵紅耳赤,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較量中的手腕,隻是竟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見到此幕,林森不由得眼前一亮,暗暗琢磨,衛臻竟然能有如此實力,將來襄邑若是有兵禍,一定要跟在他身邊。

“三、二、一!平手!”衛小蘭打斷了他們的較量。

“衛家小子,看不出有兩下子啊!真是舒爽,好久都冇有這麼用勁了!”曹真一手扶著肩膀,邊活動邊道。

衛臻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道:“那是,彆以為衛家的人除了讀書便是經商。”隻不過從林森的角度看去,衛臻的右手在案幾下悄悄地不斷伸展,甚至還有些微微地顫抖。

“好了好了,馬上就是下午未時,家裡的祭典改開始了,我們趕緊回去吧,不然我爹又要罵我們了。”衛小蘭是這裡唯一能保持清醒的人。

“啊?對了,還有家族祭典,慘了,要趕緊回去!”衛臻一下子彈了起來。

曹真身子也猛地一僵,道:“壞了,我也要回去了。對了,衛家小子,我族叔孟德說最近要乾一件大事,所以這個年過完了他才回鄉,等他回來,我幫你好好引薦一把,他可是朝廷的典軍校尉。”

曹操要乾大事?林森心中一緊,計算了下時間,難道要獻七星寶刀刺董卓了?

不由得林森細想,雙方已經客套告辭完畢,紛紛出城往自己的家族中走去,曹真更是哭喪著臉,拍馬往東疾馳而去,要知道他是回鄉路上路過陳留,而譙郡離陳留雖近,也有著一百六十裡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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