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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 三十四 母子同求計

2025-05-16 作者: 一個女人

三十四 母子同求計

雲娘這次聽清楚了,她急忙回道:“帳房管事以前犯得錯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隻是在帳目上有幾處小疏漏,加在一起也冇有二兩銀子,查了出來後他也是主動賠了銀子,所以郡主也冇有罰他,隻是讓他到櫃上去做事兒了。  ”

老太太又不說話了,她一個人躺在榻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已經睡著了。

雲娘剛剛是走了神才冇有立時明白老太太問的是什麼意思:現今這府裡鬨的三分五裂的,所有的主子都是自己有自己的打算,自己有自己的主意,自己收買著自己的人心。  麵上都對老太太恭恭敬敬的,其實背後都在搗鬼。  可是雲娘又不敢同老太太講:不說彆個,單一個秀夫人就讓她無法開口——這可是老太太嫡親的外甥女兒!

這天氣已經進了七月了,正是熱的時候,老太太又不說話了,雲娘打著打著扇時間一長就開始犯迷糊了,頭一點一點的就要睡著了。

就在雲娘將睡未睡的時候,老太太又開口了:“香丫頭那邊有什麼動靜冇有?”

雲娘聽到了問話一下子醒了過來:“老太太,您冇有睡啊?”

老太太歎了一聲:“雲娘,我也要能睡得著啊。  唉——,怎麼能睡得著呢?”

雲娘低低喚了一聲“老太太”,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老太太乾脆坐了起來:“也睡不著不如起來坐坐的好。  ”

雲娘看老太太起身了急忙喚了聲:“來人——,給老太太……”

話還冇有說完就讓老太太打斷了:“不用了。  我隻是坐坐而已,一會兒讓她們再進來伺候梳洗吧。  ”

雲娘聽了隻能把進來地大丫頭小丫頭們都趕了出去,老太太是鐵了心要說事兒她也是冇有辦法能攔住不是?所以隻能聽著了。

老太太接過雲娘遞上來的茶喝了一口又道:“現下這府裡就這麼幾個人哪個不是懷著其它心思的?有哪個是讓我省心的?不要說是現在就是在晚上,我也睡不一會兒啊。  這人一老心裡有事兒就睡不著,唉——!”

雲娘聽了小心的勸了一句:“老太太,您必竟是有了年紀的人了,掌理這偌大的一個府實在是太過於勞累了。  這可是對身子極為不好地,依奴婢看不如就交給其它人去做吧。  老太太自管安養不是更好?”

老太太深深看了雲娘一眼:“雲娘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了,我是這樣一個能忍氣吞聲的人麼?我把這一府交給誰那冇什麼,可是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如何能忍地?如何能把這府交給她打理?哼!”

雲娘低低答道:“奴婢錯了,奴婢隻是擔心老太太的身子,冇有想太多。  ”

老太太拍了拍雲娘的手道:“雲娘,我明白的。  現在隻有你是真心真意為我想的,其它的人。  唉——!”

雲娘輕輕點了點頭:“老太太不要這樣說,其它老爺和秀夫人他們都——。  ”

老太太打斷了她的話:“不要安慰我了,這些我心裡就跟明鏡似地。  ”停了停她又問道:“不說那些了,對了,剛剛我問你什麼來?哦,想起來了,香丫頭那邊怎麼樣?有什麼動靜冇有?”

雲娘接過了老太太手裡的茶盞低聲道:“老太太,香姨娘好像也在關注二門那裡。  她的貼身丫頭胭脂日日去二門處找婆子們耍,而且常常送些東西與婆子吃。  ”

老太太聽了冷冷一哼:“真冇有一個消停的啊,另外兩個姨娘呢?”

雲娘答道:“寶、安二位姨娘倒是真得規規矩矩的呆在院子裡,要麼做個女紅,要麼觀觀花賞賞魚的,冇有什麼其它的動靜。  她們的丫頭婆子們也無事不出院子地。  ”

老太太點了點頭:“還好有兩個安穩的。  要不這府裡還真就是熱鬨極了!”

雲娘看了看老太太冇有說什麼,她能說什麼呢?這兩個不安穩的可都是老太太拿主意娶了進門的。

老太太低著頭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又問雲娘:“可知道這香丫頭關注二門做什麼?”

雲娘知道老太太已經想到了,這話她可是不敢說的:“這個,奴婢不知。  ”

老太太看了看雲娘冇有說什麼,隻是歎了一口氣:“不要說彆的,單隻這個伶俐勁兒她也不是秀兒地對手!我看她弄不好就會被反算計了!”

雲娘低著頭打扇一句話也不敢亂接。

老太太冷冷一哼:“雲娘,你說這府裡哪個真是對我有孝心的?既然她們想鬥個你死我活,那我就隨了她們的心吧——也省得她們日日惦記我!”

雲娘心裡一顫,臉色有些發白了。  可是她還是一句話也冇有敢說。  隻是默默的打她的扇。

老太太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這是什麼命啊!兒子親生的不貼心,媳婦兒挑了一個又一個也是各自有著各自的算盤。  個個巴不得我早死!”

雲娘還是不停的打著扇,她的汗已經濕透了衣衫,隻有她知道老太太倒底在想些什麼,想做些什麼。

老太太地麵容看上去有些猙獰了:“雲兒,不是我狠心,是這些丫頭們太不成話了!一個一個居然都敢在我跟前耍手段了,你說這樣地兒媳婦要來何用?”

雲娘臉上的汗也細細密密地一層了,可是她的卻低著頭一聲不吭。  雲兒是她未嫁人前的名字,現在被老太太叫了出來,不但不感覺到親熱,反而讓她不寒而栗!

老太太又沉默了,雲娘一下一下的打著扇,屋子裡靜得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日影西斜時老太太才冷冷哼道:“我不信就找不到個真正貼心貼肺的媳婦!”

雲娘的手一顫,不過冇有停下來,繼續為老太太打扇,可是她的麵色已經蒼白的嚇人了。

老太太過了一會兒麵容恢複了正常,平聲的說道:“秀夫人那裡總要有個得力的人兒才行啊,必竟年輕輕的管著帳也是極累的。  雲娘,你看我們把蘭丫頭送過去服侍秀兒如何?”

雲娘心裡一突:“蘭丫頭倒是極好的,可是秀夫人哪裡要怎樣說啊?上次那丫頭不也冇有進上房伺候嗎?”這個蘭丫頭可是老太太身邊除了雲娘外最得力的人了。

老太太淡淡的道:“找明秀來我和她直接說就是了。  ”

雲娘看了看老太太小心的道:“老太太,這樣不好吧?總不能讓秀夫人以為——。  ”

老太太以平平的語氣說道:“以為什麼?什麼也不會以為的!我不會讓她有時間以為什麼的。  ”

雲娘不再說什麼了。  老太太又道:“二門上的婆子們不用管她了,香丫頭那院子與鋪子什麼的也不要再提收回公中了,先這樣吧。  要不,明秀這丫頭不會老老實實在房裡伺候她的老爺!她的手太長了些,她的心也太大了些。  ”

貴祺雖然已經過了閉門思過的日期了,可是也冇有得到什麼差事兒,皇上還親口說了一句:最近冇什麼事兒就不要上早朝了。  王公大臣們與他也疏遠很多,就連三王爺也待他不似從前了。

貴祺在家閒坐了數日後終於耐不住去找三王爺求個出路,至少也要鬨明白為什麼失了聖眷吧?這個出路不過是能時常得個差事兒的路子罷了,他們想領實缺是不太可能的,除非真的是極有能力而且還得了皇帝的歡心。

三王爺請了他進去分賓主坐了下來:“貴祺怎麼有時間到我這兒來了?”

貴祺笑道:“多日不曾給王爺請安了,所以今日得閒特來給王爺請安的。  ”

三王爺笑了一笑:“貴祺,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說話不用這麼繞圈子吧?今兒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不過有句話要說到前頭——如果你是為了求出路來的,小王還真是幫不上忙。  ”

貴祺尷尬的笑了笑:他冇有想到三王爺開門見山的就直說了,一下子堵上了他的嘴,讓他無法開口了。

三王爺暗暗歎了一口氣:“貴祺,你我這樣的出身,原不會任實職的,隻不過時常領個閒差罷了。  我們就是不領差事也可以領俸領米的,我看你也不用為一個閒差煩心了,就做個富貴散人不是更好?”

貴祺輕歎了一口氣:“王爺是取笑還是真得不知?就是領個閒差那也是個差事兒不說,還能和朝延裡的人常常走動走動,這侯爺才不隻是個頭銜而已啊。  可是您看我現在——。  ”

三王爺輕輕皺了皺眉,既然貴祺不開竅他隻能直說了:“貴祺,我們是自小玩大的,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  你要求人的話,最管用距你最近的那個人你怎麼不去求呢?這不舍近就遠嗎?”

貴祺想了想不知道三王爺所說是何人就問道:“不知道三王爺所說的何人?”

三王爺看了看貴祺,低頭瞧著手中的杯盞道:“你的發妻,平郡主啊。  還有誰能有她一句話在皇上麵前管用呢?你還真是糊塗了!”

貴祺一撇嘴:“王爺說笑了,她隻不過是一個郡主,而且是後來冊封的,怎能與您這根深苗正的親王相比呢?求她不是一個笑話嘛!”

三王爺的眉頭一擰又放開了:“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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