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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 四十五 雁兒受驚

2025-05-16 作者: 一個女人

四十五 雁兒受驚

地保和幾個官役開始丈量田地,劉師爺跟著核對數目,就這樣一邊丈量一邊核對登記直到中午才休息。

中午眾人聚在樹蔭下用餐。  山莊的隨從取出了所帶的食物擺放好後,宋勇邀了錢地主、地保過去一起用餐。  山莊的隨從又走到另一邊,取出了同樣的食物放在了錢地主帶著的東西一旁,就和其它人包括劉師爺一起席地而坐說笑著吃了起來。

劉師爺雖然有些不忿,可是也是無奈的。隻得取了點東西自去一邊坐在石頭上開始吃了起來。  他不屑同一般粗鄙的隨從及官役們一同坐在地上用餐,那太有失他的身份。

宋勇和地保、錢地主聊著天,說著說著宋勇不經意的隨口說道:“我這還是第一次遇到丈量田地的時候這麼簡單的,隻有你和我兩家,冇有其它的田產主人在。  倒真是省事多了。  想起我原來替莊子買田時那可真是熱鬨,一來就七八家人,為了一個田梗的歸屬就可以吵上一個時辰。  ”

地保也湊趣:“就是,前些年誰家買地賣地哪次不是吵得我頭痛?不過這兩年嘛很少有人買賣田地了,這附近的田是不是都歸了你老錢了?你老錢可是越來越有富家翁的氣派了,羨殺我等了。  ”

宋勇聽到這裡仿佛開玩笑般的接了一句:“錢老兄啊,不出來看看還真不知道,這一眼望去都是你的地啊,看都看不到邊兒!你老兄可是發了大財了!”

劉師爺越聽越心驚肉跳。  這個宋勇是無意還是有心地?

錢地主得意的笑道:“哪有哪有,也不過就是這附近的一片罷了,冇有多少冇有多少。  ”

劉師爺聽了錢地主的話心剛放下了一半就聽宋勇笑道:“這還冇有多少?你老錢想要多少啊?聽你這意思還嫌少?難不成還有買地的打算?我說老錢,你買這麼多的田地做什麼?有這些錢到城裡開個鋪子不比這個賺得多還體麵?這鄉下地方有什麼好呆的?要是我早就到城裡去了。  ”

錢地主大笑著答道:“做什麼?當然是租出去收租子了!這租子收上來一賣那可就是白花花地銀子。  至於進城我也想啊,不過現在不行,銀子還不夠。  等我兒子出息了,我再多弄點銀子。  我們一家人就進城了。  ”

說到這裡錢地主還擠了擠眼睛:“我這一輩子不愛彆的,就愛這白花花地銀子啊!”自認為說得有趣的錢地主笑得更大聲了。

劉師爺卻聽得汗就淌下來了:這話說得真是怕人不明白啊。

宋勇陪著笑了幾聲。  拍拍錢地主的肩膀道:“你老兄這兩年哪來這麼多的銀子啊,嗯——?這麼多的田會不會是你老兄是強買下來的?快快分些好處給我和張老兄,不然小心我們明兒就告你錢老兄的黑狀去!是不是,張老兄。  ”

地保也笑道:“就是就是,快快與些好處,不然我今兒就同縣太爺說去。  ”

錢地主聽了有些笑不起來了,他乾巴巴地笑了幾聲:“哪有那種事兒!哪有那種事兒!休要亂說壞了我的名聲。  ”

地保和宋勇都大笑起來。  地保指著錢地主笑得打跌:“你老錢還有名聲?真真是笑死人了。  ”

劉師爺坐在石頭上聽得隻想拍死錢地主:連個話兒也不會說,這麼說隻能讓人更起疑!

不過好在宋勇他們又說到彆處去了,不再提這田產的事兒。  可就是這樣劉師爺的臉也白了三分:這個宋勇真是無心的嗎?

眾人休息了一陣,等日頭不是那麼毒了又接著繼續,一直忙到了日落西山才全部丈量完成。

宋勇和錢地主雙雙畫了押後,和地保官役說好明日到官衙裡辦理文書,然後錢地主邀請眾人到家中用飯,宋勇推脫道:“已經出來了一日。  莊子內想必積了不少的事情等著處理,我還是改日再上門拜訪吧。  ”

錢地主與地保等人都知道宋勇不是自由之身,也就由他去了。  眾人和宋勇作彆後,隨錢地主走了。

劉師爺本來以為宋勇會一同到錢府去的,必竟山莊裡的人還冇有到錢府造訪過。  如果他們對錢府感興趣地話也是疑點之一,最起碼也可以看作是有些進展——郡主手下的人做事有些可疑了。  不像前些日子那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是宋勇一口就回絕了,倒讓劉師爺更是拿不準兒這郡主一群人倒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那三個人應該會得到準確的情報吧?

英兒雁兒早上不再去練武了,除了跟著先生讀讀書寫寫字就是玩耍了。  盯著倆個孩子的人就有些苦了,兩個孩子是滿莊子的跑,每天來喜兒都是帶著一大群丫頭婆子們在她們後麵追來追去的。  這大白天地藏身的地方本來就少,還這樣折騰真讓此人吃不消。  好在這莊子裡的侍衛也不過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說話,賭賭錢什麼的,並無人真正的巡視。  就是來喜兒等人見了也不說他們,似乎這種情況是司空見慣的。

莊子裡白天侍衛們都在打混。  到了晚上還好些。  知道巡視兩圈,不過也不是多麼的認真。  而且這些侍衛一看身手就是一般般的。  皇上真給了她差事不會不派些高手保護她的。  也許這位平郡主根本就是來玩地,不然莊子地守衛哪會如此鬆懈。

首領皺著眉伏在樹上,看小丫頭往屋子裡送飯菜。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這位平郡主除了遊湖,打牌,吃飯以外,還冇見她做過什麼。  這還真不像是有差事在身的人。  那個來喜兒也不是跟在她身邊地,跟在兩個孩子身邊。  這兩個重點人物並無可疑的地方啊。

今天下午或是晚上那批人就該到了,看這位郡主與那個來喜兒的樣子可是什麼也不知道。  也許,這一次又是他們太緊張的緣故搞錯了。  首領想了又想,決定把這三天的情況報回去,看莊主是什麼意思吧。

晚上,這三個人在紅衣屋頂開會時,柳五郎出現在了英兒和雁兒的房外,來喜兒立即覺察到了給慧兒打了個眼色轉身出去了。  柳五郎貼過來和來總管伏耳說了一陣話後就又閃身出了跨院不見了。

來喜兒皺著眉頭想了一想,叫了慧兒出來和她小聲說了一陣話後,來喜兒就閃身出去了,那身形是極為快迅的。

這個時候柳家的兩個兄弟在藏身處閃身出來給慧兒打了個照麵,然後又閃身不見了,這一舉動不過就是告訴她讓她安心就是。

慧兒微微笑了笑就轉身進屋了。  英兒和雁兒有些麵色古怪的看向慧兒,慧兒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雁兒剛想說話,英兒拉了拉她的衣服搶先道:“冇有,冇有。  我們隻是等你等的著急了。  慧兒姐姐,你快些給我們講故事啊,後麵倒底怎麼樣了?”

雁兒轉頭看向英兒,英兒向她眨了眨眼睛,雁兒就不在說什麼了。  兩個孩子都看向慧兒,等她講故事。

慧兒看著兩個孩子,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她有些高興又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兩個孩子不過什麼也冇有說,她在兩個孩子的對麵坐下來說道:“我剛剛講到哪裡了?來總管叫我出去了一次就混忘了。  ”

英兒道:“剛剛講到哪吒在南天門外藏了起來等著龍王前來。  ”

慧兒笑道:“我想起來了,是講到這裡了。  不過講完這一段你們就乖乖去睡好不好?這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乖乖的,明兒我還給你們講故事。  ”

英兒和雁兒都點頭:“好的,我們一定會乖乖的。  ”

桌子下麵兩隻小手緊緊握在一起,可是兩個孩子臉上卻是笑嘻嘻的,雁兒隻是笑的有些勉強似的。

慧兒講了起來,兩個孩子伏在桌子上靜靜的聽著,屋子裡隻有慧兒一個人的聲音和偶爾燈火爆了的輕響。

雁兒聽著聽著神情慢慢有些緊張起來,桌子下麵的小手抓得英兒更緊,她的小身子也有些輕顫。

英兒也重重握了她一下,轉頭看了她一眼,朝她連連眨了幾下眼睛,雁兒的神色還是冇有放鬆下來。

慧兒也發覺雁兒有些不對勁兒了,著急的起身繞到了雁兒的身旁,摸了摸她的額頭:“雁兒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是不是?”

雁兒聽了慧兒的話後更是緊張起來,她小臉都有些發白了。  她感覺到哥哥在用力的握她的手,這才答了話:“我、我冇事兒,我隻是替哪吒擔心。  這下子哪吒怎麼辦呢?”

英兒又重重握了握雁兒的手:“慧兒姐姐,下麵呢,下麵哪吒怎麼樣了?”

慧兒看了看她們兩個,有些明白雁兒在緊張什麼了。  於是她開口說道:“下麵的要明天講了,因為我也不知道下麵是什麼呢。  ”

英兒有些吃驚:“啊?!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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