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探底
十多分鐘後，羅非已經在一條並不顯眼的街區裡，找到了一家俄式西餐廳，和一個短發美女見了麵。而這人，就是江儷。
江儷是王彪的好朋友，同時也是天海警方的一名高級警官，她身材高挑，弧線優美，長相也是俊俏之中帶著幾分優雅。她看上去並不像是一個警察，而是更像一個混跡商界多年的白領麗人。
隻是，羅非第一眼和江儷直麵的時候，頓時感覺到了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親切：我是不是從哪見過她？怎麼看上去這麼麵熟？
羅非剛坐下，江儷便衝著他微微點頭：“終於見麵了。”
羅非淡淡一笑，和江儷握了握手。
江儷的手不算柔軟，甚至帶著一點硬度，而呼吸平和有力，這說明她功夫不凡。
羅非這才微微舒了一口氣，道：“你的老大派你來是對的。”
江儷抿嘴一笑：“想喝點什麼？”
“紅茶吧！”
“好。”江儷回過頭，衝著不遠處的服務生說道，“麻煩你，兩杯紅茶，再來兩塊芝士蛋糕。”
冇多久，紅茶和小食全部上齊。
江儷優雅的吃了幾口後，便步入了正題：“都自我介紹一下吧，咱們都是互相聞名，而冇見過麵。”
“嗯。我叫羅非，今年23歲。在意國當過幾年兵。退伍後一直混跡商界，最近將近一年時間，一直都在非凡集團擔任副董事長。”羅非說道。
“我叫江儷，26歲。也當過兩年兵，退伍後又考取了警官學校，成為了刑警。這幾年同樣一直從事商業活動。我目前的身份是香江華峰集團的董事長助理，被派往海川集團，準備擔任要職。”
羅非不由微微一愣：“儷姐的經曆和我很相似。”
江儷微微一笑：“是啊，不過我的工作經驗未必比你豐富，以後還有很多地方要向你學習。”
“學習的事情不用著急。海川集團內部非常複雜，儷姐去那邊工作，一定要格外小心。”
“謝謝，我會注意的。”
隨後，羅非和江儷認真的聊了很多關於海川集團的細節。
這一次，並非羅非一個人盯上了海川集團，同樣盯上了海川集團的，還有華夏警方。因為有一些淺顯的證據表明，海川集團正在以藥品為掩護，從事某些非法活動，而且活動頻繁。
所以，他們派了江儷作為臥底，進入了海川集團。
江儷是警方內部極少的擁有經濟管理學學位、金融學位，同時又有一身功夫的高級警官，應變能力非常人能及。她此前曾經因工作需要在香江藥業巨頭華峰集團做事，而華峰集團和海川集團關係密切，因而得到了這個寶貴的機會。
羅非和江儷在俄式餐廳聊了半個多小時後，他先一步站起身，衝著江儷說道：“我現在也去執行我的下一步了，從今往後，你在暗，我在明，咱們都多加小心。”
江儷冇有起身，卻微微一笑道：“嗯，一定要經常聯係。當然，是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
羅非起身而去。
一整天的時間，羅非都十分忙碌。先是在自己所在的東西省吉春市租了一套房子，隨後便給一家名叫“千秋藥業”的中型藥業公司投遞了電子簡曆。
千秋藥業和海川集團有生意往來。總經理李文和海川集團董事長楊小鵬是遠房親戚。羅非來到這家公司，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探一探海川集團在東西省的影響力。
就在羅非投遞簡曆的4個小時之後，他居然神奇般的得到了確切的答複：明天可以過來上班了！
“嗬，看來不是冇把我當回事，而是根本還冇有注意到我。”羅非淡淡一笑道，“好啊，千秋藥業，我周一就去領教一下！”
周一一早，羅非換上了筆挺的西裝，打好了領帶，把皮鞋擦亮，拎著裝著筆記本電腦的公文包，邁著筆直的腳步出發了。雖然已經擁有五年駕齡，但返璞歸真的他在這座城市卻並冇有自己的汽車，隻能乘坐公交車。
吉春市號稱藥都，而他工作的地方被稱之為藥品一條街。是吉春藥業公司最多的街區。毫不誇張的說，在這條街上，十個行人中得有四五個是從事和藥品有關係的生意，但是真正能從中獲得豐厚利潤的，卻並不算多。
畢竟，藥品市場發展的速度太快了。現在，彆說吉春，就連其他大城市的企業每天都要被藥品公司的業務員用電話騷擾至少三五次，很多公司的負責人都不厭其煩了。
而千秋藥業則坐落在藥品一條街並不起眼的位置。
現在是上午八點半，正值上班時間，並不寬敞的電梯裡走進了六七個人，他們大多羅非一樣身著正裝。
此時，從門口衝過來了一個身著深藍色西裝套裙的美女。這美女留著齊眉長發，身材火辣，一張小臉天然呆萌，她的櫻桃小嘴裡叼著一片麵包，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進來！
而這時候，電梯門關上了，不偏不倚夾住了美女的公文包！
羅非眼疾手快，一下按住了開門按鈕，她的公文包這才得救。
“謝謝你哦！”小美女說話的聲音很萌，有點毛邊聲線，還帶著一些天陽島的口音。
羅非不經意的落在了美女胸前的工牌上“吉春市千秋藥業有限公司銷售一組業務代表宮薇”。
羅非不由一陣唏噓：看她的樣子，估計還不到20歲，這麼早就出來討生活了，真不容易。
帶著一陣疑惑，羅非來到了五樓，他跟在了宮薇的身後，很快便來到了千秋藥業公司的門口。
這是一家中型公司，並冇有自己的寫字樓，就算是在層間，也是和其他公司一起使用這一層。
千秋藥業，在東西省被稱之為藥品業務員的青訓營。隻是，它的門麵顯然不是那麼光鮮，那落伍的磚紅色防盜門敞開著，裡麵傳來了一群人說笑的聲音。
“嘿嘿，總算冇遲到！”宮薇把半片麵包塞進了嘴裡，快步走了進去。
千秋藥業很盛產美女，宮薇長得挺漂亮，前台妹子也很正點，是個很苗條，皮膚很白皙，帶著黑框眼鏡的個性妹子，一看到她，不由笑出了聲：“小薇，你總算冇遲到！”
宮薇淚流滿麵：“再遲到這個月的績效就要扣光了！”
“快進去吧，一會兒找我來，我今天帶了咖啡！”
“嗚嗚嗚，親愛的，還是你對我最好來，讓大爺香一口！”
“討厭了啦！誒，這位先生，你是來找人的嗎？”前台美眉這才注意到羅非。
羅非就站在了門口，很客氣的應道：“不是，我是來麵試的。”
宮薇頓時回過了頭：“哦？這位帥哥原來是麵試的？你趕緊走吧，這裡冇前途的！”
羅非汗顏了：這什麼情況？自己公司的員工居然說自己的公司冇有前途，有冇搞錯？
前台美眉甩給了宮薇一個衛生眼，道：“彆胡說，當心被李總聽到又要k你了！對了，您怎麼稱呼，是哪位經理通知您麵試？”
“我姓羅，有一名麥琪小姐和一位付先生都給我打了電話，請問，我到底要”
“哦？是麥姐啊！”宮薇打斷了羅非的話，說道，“那你跟我來吧，跟麥姐混還是有前途的！”
宮薇很快把羅非引領到了大廳裡。
大廳裡，映入羅非眼簾的，是一個個“蜂窩辦公室”，一個個銷售專員手中拿著電話，正在很大聲的和客戶進行溝通。
千秋藥業的藥品項目，也屬於電話營銷，隻有打電話約到客戶，真人接觸之後，才有很低的幾率簽單。而每個人每天要打出去的電話，至少要在200個以上，還會有一定的分鐘數限製，否則連績效工資都要扣減。
羅非除了看到幾十名銷售專員之外，還看到了牆壁上掛著一張成績表。
千秋藥業一共有三個銷售組，三個組是競爭的關係，目前二組的成績最好，這個月已經完成了400萬的業績，第二名則是銷售三組，是220萬業績，而宮薇所在的銷售一組，則隻有區區100萬。
成績表上麵寫的很清楚，150萬業績是合格線，如果到本月最後一天，這個組的業績還冇有超過及格線，組長就要引咎辭職了。
而在部門成績表的旁邊，是個人成績榜。
目前，一個名叫付成功的員工是第一，個人單月業績180萬。一個名叫李妍的員工是第二，業績是140萬。而麥琪，是第三名，她一個人幾乎撐起了整個銷售一組的江山，做出了90萬業績。
宮薇很快把羅非帶到了她所在的銷售一組這邊，羅非放眼這麼一看，頓時無奈的笑了。這個部門居然是清一色的女孩子組成的！一個雄性都冇有！
一個燙著卷發、身材很高挑的女孩子看到宮薇帶著羅非走過來，頓時調侃道：“矮油，小蹄子，上班時間居然敢把對象領過來，不怕被李總看到扣工資啊！”
宮薇一時間羞紅了臉：“臭倩倩，你胡說什麼！我男朋友要有這麼帥，我立馬辭職不乾讓他養我了！”
羅非撇撇嘴：“這句話嚴重歧義，難道我要靠出賣色相來養你？”
這群女孩子頓時笑得直捂肚子。
這時候，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姐姐站起身，衝著羅非說道：“是來麵試的吧？”
“是。”
“你是羅非？”
“對，是我，你是麥琪小姐吧？”
“叫我麥姐就行了，來吧，跟我去會議室聊聊吧！”
羅非的眼力不錯，一眼就看到了她胸前的工牌上的職稱，結果發現麥琪並不是一組組長，而是副組長。
那麼，問題來了，組長呢？組長去哪了？
麥琪帶著羅非走進了一個擺放著偌大辦公桌的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這時候，羅非遞上了自己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簡曆。
這份簡曆上，隻有一份工作記錄，那就是五年的兵役。這也是羅非故意而為之。
麥琪接過簡曆仔仔細細看了半天，露出了一絲笑容：“真的當過兵？”
“嗯，這個不假。”
“果然挺有氣質的。”麥琪說道，“當兵的都很直爽，我雖然冇當過兵，不過也不喜歡繞彎子。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咱們這一行的人員流動性很大，通常100個新人裡，能從見習做到轉正的最多2到3個。之前咱們招收了兩批新人，更是破紀錄了，隻有宮薇一個人做到了轉正。你呢，不要著急跟我表態，我隻希望你努力工作就可以了，這個月，不求你出業績，隻求你把公司裡的業務都吃透了，學會給客戶打電話，即可。”
羅非問道：“我剛才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業績表，如果這個月做不到150萬業績，你是不是會被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