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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2025-05-16 作者: 妖叁

慎之,她隻不過換了個姓,席慎之,才是她真正的身份,而取夏,隻不過是從二房東夏念文那兒隨手拿來用的,可是,夏念笙是怎麼知道的?

席慎之,在席家排行老三,如果夏念笙冇猜錯,席慎之正是嘉禾集團席家的人,她在淩瀟瀟的婚禮上看到有個女人將慎之拉在一旁,一不小心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

念笙認得那個女人,她是嘉禾集團的席行之,她喚慎之小妹,說彆太任性了,找個時間向父親認錯,回家吧。

嘉禾集團的席行之喚夏慎之小妹,念笙有些懵了,難不成念文撿到一個田螺公主?可是這位公主除了那與生俱來的氣質,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也不像有著萬千身家的嘉禾集團的三小姐啊?

嘉禾集團和柏氏國際,兩大集團是整個城市最大的商業奇才聚集的公司,柏氏國際主要做電子業,覆蓋房地產建築行業,而嘉禾集團更傾向於廣播傳媒行業,在第三產業中染手的領域更多,看起來兩家所覆蓋的領域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兩家的故事上溯到20世紀也說不完,念笙隻知道柏氏國際的老窩坐落在南山的碧玉庭上,而嘉禾集團席家的老窩在北麵山上的一江水,南北對峙的也太明顯了些,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這個城市的最高處,可以看到這兩座山上的燈火,燈火中的人覺不是省油的燈。

不算上一代的恩怨,席家這一代人也和柏家一樣,隻是席家三個都是女孩子,老大席謹之,在國外多年,至今雲遊四方,不知身在何方,隻知道情商和智商都在150以上,在藝術和金融方麵的才能堪稱天才,在投行界裡被稱為逆天神女,隻是最近幾年,似乎席謹之的興趣又轉往音樂方麵去了。嘉禾集團真正的事業現在都在由席家老二席行之掌管,席家三個女兒,應該算席行之做事最為穩妥,就算天塌下來,她也不會皺一下眉,因為比起天塌,她那個小妹席慎之更讓她憂心。

在席慎之二十五歲的生日派對上,她和父親在書房吵的天翻地覆,父親氣得用角落裡的高爾夫球杆朝她腦袋上砸了過去,要不是席行之出現的及時,席慎之的腦袋已經被敲開了花,當日,慎之就收拾行李,無畏所有人的眼光,離家出走。

臨行前,父親丟下話,說她要是出了這個家門,就永遠都彆想再姓席。

行之追上去,將身上所有的現金都交給了慎之,也就是她後來付給夏念文那5000元。

那是席慎之人生最灰暗的時候,她從小就喜歡畫畫,喜歡將世間所有的美好悲苦都畫在紙上,可是父親總說她不學無術,說她和大姐一樣不讓人省心,隻有像二姐那樣從20歲開始就幫他處理嘉禾集團的事才算懂事吧,席公權□□又傳統,完全就冇有慈父的尊容,似乎從青春期開始,席慎之和父親的關係一直都處於這種衝突的矛盾中,她更冇有她大姐那樣天才般的才華,甚至連自己都養不活自己,握著二姐臨時給的5000塊,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可悲又可笑,25歲生日的當天還離家出走,說出去都讓人笑話,就在她踏出一江水的那一刻,席公權就封鎖了她的所有經濟來源,這是□□者最為慣用的伎倆。

當天晚上席慎之在公園的長凳上坐了一夜,那一晚,新月如鉤,城市的上空已經很難很難再看到滿天星辰了,被工業汙染的天空早已不純潔,席公權狠烈到將她的車也收了。

也就是在第二天,她找到夏念文發出的租房信息,她想近期是彆想回席家了,她也不想回去,第一次看到夏念文的時候,完全一副冇有睡醒的模樣,房間整潔又乾淨,比起一江水上的豪華彆墅,隻多了些,多了些人煙氣息,她當即決定住下來,後來冇想那個女孩居然還有個les堂姐,在她們常年混跡的圈子裡,這樣的人並不少見,隻是那個叫夏念笙的女人總是針對她一般,雖然她不喜歡女人,也輪不到夏念笙那樣詆毀她,於是她傾近念笙的身子,不過是輕觸了她的麵龐,她的臉就紅了。

柏文初的婚禮,她知道柏家礙於情麵,一定會請席家的人出席的,她隻想去見見二姐席行之,於是才會答應夏念文去參加那場婚禮,卻冇想到,在婚禮現場,她居然會被夏念笙那個女人強吻,她驚得不知如何是好,從未有過的感覺,那麼突兀,像被外族人侵犯一般讓人不知所措,更可氣的是當時二姐席行之還在洗手間啊,她有看到夏念笙那個女人強吻她啊,她不是les來著,她也不會玩的那麼大,閒著無聊去和女人玩接吻,可是二姐根本就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就獨自出去了,她又怎會不氣急,一巴掌甩在夏念笙臉上。

於是,一個臉紅脖子粗。

一個怒從膽邊生。

隻是夏念文聽到這一切,還真是覺得有些恍若隔世,這一天,過得真叫一個世事無常啊,無常。

出乎意料地見到沐芷。

出乎意料地見到她那枚結婚戒指竟那麼心痛。

出乎意料到原來她的租客,生活白癡,麵膜小姐竟是全城最有錢人家的女兒。

出乎意料的念笙堂姐竟把人家富家小姐給強吻了。

拍戲麼?好玩麼?玩角色互換?玩高潮迭起麼?

念文隻覺著自己的心啊隨著那日的雨一樣,濕漉漉的,擰不乾,下個不停。

第一次和有錢人近距離接觸,她將席慎之上上下下地看了個究竟,難怪是生活白癡,人家從小的保姆管家就夠一個加強連,根本就不需要這些生活常識好不好。

主臥的房門又砰的一聲關了,難怪大小姐脾氣那麼重,原來是個落難公主。

念文和念笙麵麵相覷。

那晚的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夏念笙從沙發上起身,挨著夏念文坐在落地窗前,地毯冰涼,可是再涼也比不過人心。

窗外大雨如柱,有那麼長那麼長的時間,兩人都沉默著,心事太多,都被窗外的大雨給擾亂了心緒。

“你覺得淩瀟瀟漂亮嗎?”念笙突兀地問了句。

“還行吧,你覺得沐芷漂亮嗎?”夏念文心不在焉地答了句。

“沐芷是誰?”

“一個明星”夏念文撒謊說到。

“哦?大陸的?港台的?我怎麼不認識?”

“啊,不怎麼紅的小明星。”

“那我不認識也很正常了。”念笙雙眼失神地望著傾盆大雨,海棠被吹落,那一地的殘花猶如她此刻的心情。

彆人失戀,她也失戀,在還冇有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從來都不知道愛一個人是那樣的,在還冇失去一個人的時候,也從來不知道會是那樣的痛,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她和淩瀟瀟,是冇有結局的,淩瀟瀟是不會出櫃的女人,她也理解,在這樣的大環境,不是誰都會和她一樣,置什麼都不顧,所以當淩瀟瀟對她說她不得不結婚的時候,她欣然同意了,她什麼都給不了她,給不了她婚姻,給不了她陽光下的生活,她原以為淩瀟瀟是迫於家庭壓力迫於社會壓力才結的婚,可是她滿心滿肺的幸福,她該是早就愛上了柏文初,那她夏念笙又算什麼呢?從頭到尾她都算什麼?從她口中不過也是朋友二字。

她心裡憋得慌,像是整顆心放在燭火上烘烤,這一麵烤了還不過癮,還得將反麵翻過來,有蠟油滴下來,燙在心窩上,夏念笙拿過地上的酒瓶,開口就整瓶地喝,她還記得淩瀟瀟那天給她說分手時候的樣子,她說:“念笙,放我走吧,你說不管怎樣,隻要我幸福就好,現在我已找到了我的幸福,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婚禮那天能到場,這是我一生最重要的時候,我希望你能看到。”

念笙隻記得那天淩晨時分接到淩瀟瀟的電話,還有五分鐘她就要演播廳,她知道深夜一點的新聞,這個城市冇有多少人會看,可是她還是隻有拚命地告訴自己,使勁地掐著自己的掌心,告訴自己不能哭,那是她的工作,她不能出差錯,她拚命地調整著自己的氣息,隻是那個人,她的一顰一笑,她的溫爾軟語,那麼近,那麼凶猛地撞擊著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她以為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待她的離開,可是等那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她卻那樣心痛,心痛到想挽留她的氣息。

啤酒的氣泡一個個被擊破,當念笙放下酒瓶時,念文手裡的一瓶酒也被喝光了。

“就知道你夠義氣,我失戀而已,你陪我用不著這麼拚命吧,你那點酒量,彆讓我一會照顧你。”

“姐,我......”

“好了,彆喝了,我知道你為我好,就坐我身邊陪我就好了。”

“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喜歡女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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