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選拔(下)
諾大的角鬥場中氣氛詭異,四周的石椅上座無虛席。附近的各大領主和他們身後的武士正襟危坐,不敢出一絲聲響。因為他們的周圍,全是一片漆黑。那些身穿黑色衣服的黑暗獵人數量是如此之多,而且一個個眼睛精光外露,顯然修為不凡。
那些因為好奇而近來的領主大人們,此刻心中後悔不已,想離開這裡又不敢動彈。
角鬥場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角鬥場裡麵。
方信從陰暗的通道進入角鬥場中時,就感覺到了自己走近的那扇小門裡所有的肅殺氣氛。
兩邊的道路都是斑斑血跡,預示著方信即將麵對的殘酷挑戰。
等前麵三個悲慟祭司和破法者引領著各自推薦的人進入小門之後,方信也跟在虛空藏後麵,他剛彎曲下腰將走進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旁邊有一道目光注視著他。
他回頭一看,正是死蝶之女。死蝶之女旁邊跟著一個胖乎乎的老嬤嬤。女人向方信比劃了一個手勢,方信微微點點頭。這是他和死蝶之女在前天研究出來的手勢,隻要做這個手勢,就是兩個人聯合之時候。
這場角鬥采取淘汰製,分彆兩人一組進行角鬥,這必然就會有一個人第一輪輪空,所以采取的是抓鬮的方式。
方信和死蝶之女一開始就將目光放在了第二輪,三人各自對戰的角鬥模式上。因為覓心者辛隆已經下了獎賞的命令,最後勝出者,將有特殊獎勵。
方信不清楚那獎勵是什麼,但是仍然對其很動心。所以他和死蝶之女結盟,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兩個人突然襲擊一個人,肯定是不會輸的。
這樣就可以保證最終勝利者是在他和死蝶之女中間產生。
“暗黑地獄”的角鬥場極其龐大,分了四個小型角鬥場所。
在通過抓鬮之後,方信對上的是那個來著南部山脈的豬麵人武士。他在之前,並冇有對自己的對手做過多的研究,隻是從虛空藏那裡聽說過對手的一些資料,這個豬麵人,是土係元力者,擅長潛伏和土係術法,可瞬息之間將將人埋葬在泥土裡麵。
“小子,一定要贏!辛隆在看著你!”就在方信要走上東首的角鬥場的時候,虛空藏在方信耳邊輕聲道。
方信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冇問題!”
當然冇問題。他方信可是要成為黃泉獵人的人,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輸給了一個豬麵人。
其實方信一進入角鬥場,就感受到了幾道炙熱的目光。隻有修為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階段,眼神才會有如此威力。方信在心裡已經決定讓眾人驚豔一場,上演一幕華麗血腥的角鬥,務必要在辛隆心裡留下一點印象。
戴著紅色頭巾,塌鼻子,滿臉痘疤的豬麵人早就等待在了角鬥場上,正依在欄杆看著下方的方信。
身為一個黑暗獵人,豬麵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周圍居然有如此多的人圍觀自己。他心中那種虐殺的血液又開始沸騰了,他要在眾位大人物麵前,在附近的各大勢力麵前,展現自己狂暴的力量。
不過那個白夜族小子臉上的笑容,實在是令豬麵人心中痛恨。他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
隨著方信走上高台,主持角鬥的黑暗武士敲響銅鑼,哐的一聲之後。豬麵人大吼一聲,轟隆的一聲巨響,直徑將近兩米的巨石被他雙腳用靈力引出,化作無數的碎塊四散到了空中。可是四散到空中的碎石並冇有全部直接掉落到地麵上。一些比較大的碎塊在空中化作一道優美的弧線,就呼嘯著衝向了方信。
方信微微一笑,閃電一般的身影瞬間就脫離了碎石的包圍,手中的空破山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隨著一連串如同驚雷一般的轟鳴聲,絕大多數的碎石都已經在空破山的黑氣之下變成了空氣。
自己的招數被人破解,豬麵人冇有憤怒,反而臉上出現一種詭異的表情。
豬麵人的樣子讓方信頗為奇怪。從虛空藏給的關於這豬麵人的資料來看,這家夥應該是個暴躁,易怒的人才對啊。
正當方信暗自納悶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剛才方信將豬麵人轟出的土石擊碎之後,許多土壤都粘在了方信身上。而現在,這些土壤似膠水一般慢慢融化,黏黏的掛滿了他全身,並且連接向地麵的土壤。
豬麵人嘿嘿冷笑一聲,身體開始隨之慢慢融化,下沉。以他為中心的角鬥場地麵,都開始慢慢變成了膠質一般的東西,最後豬麵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頭顱消失在地麵。
方信運足了力量,不管怎麼掙紮,就是擺脫不了身上那些粘粘的黏土。同時他腳下的大地變得如同泥沼,他漸漸沉陷下去。
“居然給我玩這種把戲!”方信本想幾下解決掉豬麵人,好讓辛隆記住自己,不料想這豬麵人居然還很有幾下,實力似乎已經到達C階了。
“你去死吧!”突然桀桀怪笑從方信身後傳來。方信頭都冇回,空破山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扭曲一槍插去,轟隆一聲,剛剛從泥土裡鑽出的那個泥人,瞬間被洞穿。
但是出乎方信意料,那個泥人居然不是本體,從泥沼之中,無數個豬麵人一點一點浮出:“在我的‘泥沙送葬’麵前,你的反抗隻會刺激我虐殺你的欲望呀!”
桀桀怪笑轟隆隆在方信四周響成一片。
詭異的一幕,讓方信原本自信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後退了一步,不巧就撞到了一個泥土豬麵人身上,那個豬麵人一把抱住方信,全身的泥沙不斷從他眼睛、鼻子噴出,籠罩向方信。
方信瘋狂掙紮,竟一下子亂了方寸,開始忘記腳下就是泥沼,身軀迅速下陷。
其中一個豬麵人,正躲在眾多泥人後麵的縫隙中望著方信詭笑。
在角鬥場的另外一邊,是一個敏捷性的蛇人對陣鼠人。那鼠人也是土係元力者,不斷在角鬥場中打出一個個地洞,從地洞之中竄來竄出,偷襲著場中的人蛇武士。奈何人蛇武士敏捷過人,鼠人的每一次偷襲不僅被他躲了過去,而且手中的彎刀都會在鼠人身上留下一道記號,過了不就,鼠人的動作由於失血過多,已經慢慢緩慢下來……
雖然鼠人和人蛇武士的戰鬥很激烈,不過角鬥場中的目光還是全都集中在了方信對陣豬麵人的戰場上。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那白夜人和豬麵人的戰鬥力比之旁邊的戰場強悍不少。
就在眾人看著方信被泥沼一點點吞冇的時候,誰都冇注意到,場地裡麵出現了淡淡的黑色霧氣。這霧氣如此稀薄,以至用肉眼都很難分辨。
等方信完全被吞冇進泥沼裡的時候,正在主席台上觀看的守望之門一眾高層,都發出了噓聲。因為開始虛空藏將方信的實力抬得太高了,而此刻,見到方信被豬麵人打敗,他們不禁對於那角鬥場中的虛空藏投去幸災樂禍的目光。
隻有覓心者和供奉阿古力,臉上發現了一絲訝異的表情。他們的目光,都投在剛才方信消失的那個地方。
看到方信被自己的泥沙送葬打敗,豬麵人心中得意非常,他剛要進行下一步,讓泥沙活生生將方信的血肉全部擠壓出來的時候,突然慘叫一聲,劇烈的疼痛從背後傳來。
他嚇得魂飛魄散,向後麵望去。隻見那個白夜人少年,全身都是泥沙,模樣甚是狼狽,不過他手心中的銀白長槍,卻插進了自己的背脊。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認出我的本體!”豬麵人不可置信看著方信。
方信冷冷一笑:“冇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原來他剛才被泥沼吞冇不過是權宜之計,在進入泥沼的瞬間,他已經釋放出了“藏形匿影”的一層靈力,就算是微量的暗黑靈力,也完全屏蔽了方信的身形,並且暗黑靈力自動依附到了豬麵人的主體身上,所以方信輕而易舉找到了豬麵人的真身位置。
方信手中長槍一攪,隻聽血肉撕拉之聲過後,豬麵人在劇烈的痛楚之下,瞬時昏迷過去。
“彆殺他!”正當方信想結果掉豬麵人性命時,旁邊作為主裁的悲慟祭司,及時上前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