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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銷魂一夜

2025-05-16 作者: 悠小淘

我問秋蕊道,“宇文化及如此他冇受涼吧。”

秋蕊道,“剛才奴婢讓他去幫太子買那叫花雞,見他臉色蒼白,唇也是乾裂的厲害,奴婢讓他派個侍衛去,他卻不肯托彆人去,怕引人注意暴露那日娘娘私自出去之事,還有假人之手他也不放心。他回來的時候臉色看起來更不好了……”

冇等她說完,我猛的撐起胳膊下床道,“幫我更衣,我想去看看他。”

秋蕊忙阻止道,“您這才剛好還是彆去外麵受涼了。”

我心亂如麻,縱是他習武之身,可一盆盆涼水往身上澆,又跑出去給昭兒買那叫花雞,鋼筋鐵骨也受不了啊。

秋蕊擰不過我,為我換上一身光豔奪目的石榴紅緙金絲妝花雲錦宮裝,發髻隻是隨意挽起的望仙髻,在耳後插了一支帶著瓔珞的玫瑰金鑲寶石的簪子,瓔珞打在耳後的脖頸上麻麻癢癢的。

並未施粉黛,病後的臉幾分蒼白,失了紅潤。

出了宮門,隻道,大病初愈,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不讓其他宮女太監跟著。

秋蕊今天去找過宇文化及,自是對他的住處輕車熟路。

他因是統領自己獨居一院,因為大多數的侍衛都追隨楊廣去東宮了,所以這裡留守的侍衛極少,這裡並未有閒人,我與秋蕊徑直進去,到了大廳秋蕊指著左邊的耳室對我道,“娘娘,大人的房間就在這裡,您進去吧,奴婢在這守著,不讓其他人打擾。”

我點頭,進了那耳室,房間並不大卻收拾的很是乾淨,牆上掛了一副竹子的工筆。還有一把寶劍,放桌上點了一支紅燭,火光輕躍,蠟淚滴滴滾落。

淡綠色繡著歲寒三友地幔帳。床上宇文化及一身月白色地段衣躺在那裡眉心緊緊蹙著。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地厲害。我將手輕輕撫在他地額頭上。竟是滾燙。還好我隨身地食盒裡帶來了她們本是煎給我喝地退燒藥。我試了試還溫熱。小心地一勺一勺喂他喝下。還記得那日他大婚。那刺客麵前他奮不顧身擋在我身前。那豔極一片地紅色。他地妻畏這草藥味道。我也是一勺勺喂他。我喃喃自語道。“傻瓜。乾嗎一次次為了我不要命。”看著他這個樣子隻覺得心底最柔軟地地方被觸動。眼前竟是一酸。為什麼隔地這麼近。我們終究是無緣。我想要地男人不必擁有天下。但隻求心裡有我。不會因為利益而將我與孩兒推上那危險地巔峰。

我輕輕在他地額頭上親吻了一口。柔聲道。“你可知道從十二年前我見到你時。就喜歡上你了。”他不會知道。這個秘密我壓在心裡太久。

一見鐘情是什麼?便是一見便以許平生。隻是我們相見時。便已是恨不相逢未嫁時了。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乾裂地嘴唇上抽*動一絲微笑。“婉婉。我又夢見你了。”

又輕輕合了眼。喃喃似夢囈一般道。“我不要再醒來。便一直在夢裡”他緊緊握著我地手。似是那湯藥起了作用。他握著我地手已不再同剛才那麼滾燙。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辜負相思意。我隻覺得眼中滾燙地熱淚掉落。為什麼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他地夢境裡竟也全是我。

我哽咽的道,“化及,我真的在你身邊……真的……是我。”

他似是被我喚醒緩緩睜開眼,“婉婉,真是你。”他細長的手指撫著我的臉頰。

我使勁的點頭,大顆大顆的淚滴滾落,他握著我地手,這一握,早就暖了我冰冷孤單地心,從此無怨無悔。我含笑輕輕地入了他的懷,他地心跳緊帖著我的心跳。這一刻,我地心仿佛到了初春那桃花紛開的時節,絢爛地那樣奪目亦是溫暖的,也許這隻有在愛的人懷裡才有的感覺。

他的唇輕輕廝磨我的發髻,眼睛,嘴唇……他輕輕拔下我發髻的發簪,一頭青絲宛然而下,他緊緊擁著我,仿佛世間隻有我二人,他細長的手指細心的輕輕解開我的裙帶,很柔和帶著淡淡嘶啞的聲音道,“想要你”時,我不由得微微戰栗了一下。

我在他的雙臂之間越發的嬌小,我不知該不該退縮,隻是卻是情不自禁的雙手撫過他英俊的臉龐,這個我畫了不知多少次的麵容。

他略有些滾燙的手很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身體,刹那我放棄了固守在他與我之間的距離,那本就是那樣脆弱與不堪。我將用自己的整個靈魂去迎合,而非與楊廣在一起那般隻是這具**,我有的隻有自己的靈魂,僅有的全部。

我微微合眼,感受他溫柔的愛撫順著我腰間溫柔的曲線,直到全身,我喉管裡不自覺的發出一聲聲輕吟,那樣低沉而綿柔。他全身心地覆蓋上來,帶著一種靜默的、令人驚奇的力量與果斷,驀地,我仰起了頭,渾身一陣戰栗,吻上他的唇。似在那個百花開遍的草地,我躺在花叢中他悄然而至,一切那樣暖,那樣美好。

“婉婉,我進去了。”那樣平和溫情的進入,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沉醉的歡欣我他感覺隻有天上才有,一種新的東西在靈魂深處浮露出來,那一刹那,我的眼裡泛起了淚水。

冇有強迫,冇有暴力,這極度的溫柔,才是愛的感覺。

我嬌媚的應和一聲,他輕輕吻著我的唇,一邊柔情似水地律動著。

冇有楊廣,冇有任何人,隻有我與他,他攜著我儘情地奔馳,投奔在那泛濫的波濤裡,幽暗的巨浪一**地拍打著我們,又慢慢分開,左右蕩漾,悠悠地,深深地。

兩人似被吸入強大的漩渦中,撞擊著,翻滾著,又好像火焰猛烈地燃燒,向著光輝的頂點直奔,那美妙的感覺把我整個身心都溶解了。一波一波地引我登峰造極,直至我感覺一股激烈的熱浪衝進了我的體內。

帷帳垂地,重重紗幔拂拂蕩蕩,窗外滴答滴答傳來了雨滴的聲音,小軒窗吱呀吱呀的響,整間屋子寂靜無聲,我躺在他的胸前,往事紛紛踏來,我抬眼看著他的臉。他雙目緊閉,眉頭已經舒緩下來,一彎唇角微抿著,說不出的安適。他的手臂環著我,這樣的姿勢維持久了,我微微一動,他睜開了眼睛。

極輕的聲音道,“婉婉,你後悔嗎?”

我卷縮進他寬厚的懷中,從未有過的安心,這溫暖融化了我心底所有的冰冷,心裡被滿足充斥,我含笑搖搖頭道,“及,我不悔。”

他輕輕吻著我的發絲。抽過錦被蓋在我們身上,道,“睡一會吧!”他將我摟的更緊,花一樣的將我攬在懷中。

這是我除了那不堪的記憶,最難忘的一夜,被人疼惜的隻有溫柔,單純的溫柔。

說不出的安適。

第二日,晨曦微熹,斜斜的帶著柔軟透進幔帳中,我不自覺伸了一個懶腰,發現自己還在他的懷裡,昨夜的溫柔都是真的,曾為有過的感覺,我嘴角劃過極輕的微笑,哪怕隻是這一夜的夫妻,與我愛的人在一起,也是滿足。

我輕輕支起身子,卻不想他擁的我太緊,我複又落在他的胸膛,他輕輕睜開了雙眼,我心裡一暖,他連睡著了都不肯放開我,他輕輕在我額頭上一吻。

鄭重的對我道,“婉婉,我帶你走吧。”

這一刹那,我心裡是多麼想答應他,隻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有妻女,我也有昭兒,若我離開楊廣會放過我們嗎?

走了我們,會牽連多少人,楊廣的占有欲及自負定不會放過我們,宇文化及已經為了我做了那麼多,我不想他再有絲毫的危險。

隻是有他這一句,婉婉,我帶你走吧。我已經滿足了,放棄官職,放棄家族,放棄他所擁有的一切,冒著生命危險要帶我走,我已知足。

昨夜,已是我的奢求,我怎敢要太多。

我望著他,撐起身子,抓起昨晚扔在床尾的宮裝,悠然的往身上一件一件穿上,道,“婉婉,是貪圖富貴的女子,不舍放下這後位,辜負了大人的美意”

他從後麵緊緊抱住我,卻是早已洞悉了我的內心,我的偽裝輕而易舉被他撕破,“不,這個後位,你座的並不快樂,未嫁時,你臉上總是那樣純真的笑,而如今連笑都是偽裝的。”

我宛然一笑道,“伴君如伴虎,婉婉怎能不小心。”

他扳過我的肩膀道,“跟我走吧,婉婉,讓我給你幸福,像以前一樣你想笑就笑,不用如此壓抑。”

我輕搖頭道,“跟你走?我一輩子便要偷偷摸摸的跟著你,永遠無法光明正大!你給我幸福就是這樣子的嗎?”宇文化及,我多麼想自私一次,天涯海角即使一輩子見不得天日,隻有你我,那便是全世界,可我能嗎?

我已經不是十二年前那個孑然一身的人,我背負了太多……

我使勁睜著眼,怕一夾睫淚便會掉下來。

強忍著,掙脫他那我此生感覺最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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