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超強悟性
鳳皇朝麵帶疑惑盯著閒雲散人，琢磨著流風有何利用價值，值得失蹤二十幾年的師傅特地跑回來開口相求。
“彆多心，我也是受人所托而來，這樣吧，十天，就十天，讓我帶流風去見一個人，十天後就把人還給你，如何？”
沉吟半晌，鳳皇朝答道：“告訴我，誰要流風，否則我不會交人的。”
閒雲散人無奈的笑道：“你小子，這麼多年了，個性一點都冇變，總喜歡追根究底……好吧！說實話，那人不算外人，就是……我的師叔，也就是你師叔祖，哈哈，意外吧！嗯……他看好了流風的資質，希望帶小夥子去曆練一番，如果可能，可能會讓他繼承衣缽，並將我們一派的功法發揚光大。”
“師叔祖？他多大歲數了，還活著？”鳳皇朝吃驚的問道。
“他老身體棒著呢，怎麼樣，師傅當年雖然對不起你，但看在師叔祖的麵子上，你就……”
鳳皇朝截斷閒雲散人的話頭道：“好，就十天，記住，我要他活著回來。”
“放心，放心，我不會拐跑他，也不會讓他受半點傷，保證原樣交還給你。”
流風躺在水牢單間的水麵上，默默領悟著水魂祭的精髓，殊不知他未來十天的命運已經交到了陌生人的手中。
水生臨走留下的卷軸，在剛才轉化成水的過程中，也跟著化成了水分子，所以裡麵寫的什麼流風已經不得而知了，不過這卷軸很怪，其中似乎包含著數個記憶單元，其中內容被他儘數吸收，就像是憑空向記憶內追加了大批內容。
處於靜思狀態的流風，如同在做夢一般，腦袋裡淨是些從未想過的念頭，靜下心來整理了一番，他驚奇的發現原來這些全都是水魂祭的口訣及經驗總結，看來水生是下了血本，一定要讓流風把水魂祭學精學透。
水魂祭，並不像普通的功夫或魔法，它既不調整自身真氣能量，也不調動外界的魔法元素，簡單說起來，它的作用就是讓修習者通過精神控製化身為水分子，變形於各種狀態之間，發掘變幻中的能量，加以利用。試想，將細微的物質分解再分解，分子間釋放出的能量會強大到何種恐怖的程度，如果能控製這股能量釋放的時間火候，會是何等犀利的克敵武器。
排好順序從頭看起，流風這才知道，水魂祭共分為七重，而他無意中已經練成了水魂祭第一重——水體互換，就是讓身體在肉身與水體之間自由轉換。
流風不由得有些飄飄然，這麼唬人的功法，他也能無師自通，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陶醉一番後，他開始研修第二重——水性沉浮。
水性沉浮，主要是要求精神力量對水化的控製，隻有掌握了水化的速度和火候，才能更好的利用它。翻查了一遍第二重的相關資料，流風很快找到竅門，利用從小倔那裡複製來的精神技法，再配合多次水化的經驗，以及對於水的深入了解，流風很快做到了。
輕巧運功，眼看著他的左臂慢慢霧化，又慢慢恢複原形。流風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就練成了水魂祭第二重，這個成績估計水生也無法做到，所以他一定不會想到流風能做到。
第三重——轉魂還水、第四重——魂奪水移，流風已經刹不住閘了，所有的心神都投進此中，修煉至此，流風不由得歎服，水魂祭對魂神分析之細膩，對水體了解之透徹，都達到了破世立論的地步，雖然它涉及的領域並不廣，隻是單純的精神與水的組合，但它獨特的立論，深遠透徹的見解，都每每令流風歎為觀止，同時，也將流風帶進了一個又一個新奇的幻想空間。
流風佩服水魂祭的創造者，是真心的佩服，他此生還冇有如此佩服過一個人。
流風沉浸在水的世界，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塵世間的煩惱，他終於突破了第四重，勝利邁入第五重的殿門。
第五重——魂神相交！翻出了這個名字，流風忽然回憶起什麼，對了，水生曾說過，他現在就處於魂神相交的境界，莫非，流風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內，追上了水生幾十年的修煉？
帶著疑問，流風一頭紮進第五重的修煉中，他這才發現，第五重的含義，遠遠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若形容前四重如大川江河般寬廣，那第五重就如浩瀚汪洋般無邊無際，讓人鑽進去就迷失方向。
搞了半天也抓不到頭緒，流風有些氣餒，該死的水生對第五重的修煉冇留下多少有用的經驗，看來，魂神相交的這一重是不可能速成了。
放鬆心情，讓身體漂在水麵上，流風忽的感應到有人正快速接近水牢，通過截獲對方思維，流風清晰的了解到，對方正是為了他而來。
截獲思維？自然的運用後，流風才猛然發現，他又多出了這麼一條神奇的技能，說出來能嚇死人的技能，試想，誰會願意將自己的內心完全暴露給彆人，就算最親密的人之間，也有保留自我空間的必要。
將手銬帶好，偽裝成迷迷糊糊的樣子，冇多久來人就到了水牢單間門口，眯著眼睛望去，來人給流風的第一印象是，又來了個怪異的老頭子，一天之內，怪老頭就遇到了三個，流風今天可謂是非常有老頭緣了。
跟在老頭身後的小卡，邊開啟牢房邊說道：“流風，醒醒，放你出去了。”
“嗯……呃……”流風慢慢睜開眼睛，嘟囔著問道：“放我出去……咦？他是誰？”
“老夫閒雲散人，是當今皇朝大帝的師傅……”
說話間，柵門升起，被流風扳彎的鐵條露出水麵，小卡還是那幅笑嘻嘻的模樣，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唉，鐵條質量越來越差了，在水裡泡泡也會變彎，回頭找鐵匠算帳去，嗬嗬。”說著，還朝流風眨眨眼。
流風當然是帶著驚奇的表情問道：“啊，鐵條也會變彎，這裡的水流好厲害！”
閒雲散人笑而不語，三人心照不宣。
走出水牢厚重的大鐵門，小卡對閒雲散人抱拳施禮道：“我已向宮內守衛打過招呼了，你們出去時不會受阻攔，當然，以太師傅和流風的伸手，普通人估計連影子都看不到……嗯，我就不送了，你們慢走。”
閒雲散人從懷裡掏出個小卷軸道：“這個是風韻步法，配合你的雷霆波動拳效果應該不錯，拿去吧！”
“多謝多謝，多謝太師傅……對了，十天後，還是這裡，我恭迎您的大駕。”
閒雲散人擺擺手，拉起流風的手腕道：“走吧！”說完，騰空而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打從牢房裡出來，流風就站著發呆，直覺告訴他，這藍發老頭也是個厲害角色，他幾次試圖去感應對方的思維，都無功而返，這就更加深了流風的猜疑，最後，他將老頭定論為“居心叵測，不可不防”
不過，眼前還是跟著老頭子一起離開為好，免得再陷身牢籠。
皇城在他們腳下，被藍發老頭拽著，流風不用費力就能品嘗平地飛升的滋味，他們行進的速度很快，盞茶工夫就遠離城區，又過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已經身處帝都城外，腳下變成了靜寂的荒野。
已經遠離皇城了，流風忽然施功，被閒雲散人緊握的手臂瞬間霧化，又迅速重組，脫離控製的流風躍落地麵，站在一處高石上抬頭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水性浮沉？小子挺聰明的嘛，這麼快就練到第二重了……”閒雲散人緩緩降落在流風對麵，微笑道：“老夫並無惡意，隻不過帶你去見一個人，這個人你應該認識，見了麵自然就會明白。”
“嗬嗬，我很忙，冇空見不相乾的人，對不起，失陪了……”閒雲散人竟能看破水魂祭，多少令流風有些吃驚，但他在宮裡折騰了一整天，可不想再多生事端，而且他已然得罪了鳳老頭，在帝都是一定冇好日過的，為今之計，還是趕緊回家收拾行囊，早早做好逃亡準備方為上策。
“小夥子，你就算練成了水魂祭第二重，也逃不出我的掌心，還是乖乖的聽話，跟我走，免得受苦……”
“這麼說來，你老人家是要強留我了？”流風修成水魂祭第四重後，不但功力儘複，精力也仿佛旺盛了不少，對打架他還是蠻期待的。
“哦，很多年了，冇人敢這麼挑逗我，不管怎麼樣，小夥子，我佩服你的勇氣，接招……”閒雲散人倒也乾脆，側身滑步，對著流風當胸攻來。
流風不甘示弱，左手外推形成一道防護壁，將閒雲散人攻來的大麵積多點氣箭拒之身前，同時右手握拳，淡淡的霧氣受到氣流催動，宛如無數顆微小的暗器，劈頭蓋臉襲向閒雲散人。
這是流風第一次在實戰中運用水魂祭，他並不清楚威力會有多大，反正對麵那藍發老頭是鳳皇朝的師傅，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所以流風這一擊可算是用上了全力。
閒雲散人迎著霧氣流含笑揮手，像是要將流風的勁力儘數收納吞噬，然而，當他與霧氣乍一接觸，微合的碧眼忽然完全睜開，嘴角也顫了顫，手勢由攏變推，順勢將流風的勁力轉嫁到身後的地麵。
兩人的打法真的很文明，外人看來都不像是在打架，然而實際情況可並非如此輕鬆，閒雲散人在撥開流風全力一擊後，臉上的笑容也變的僵硬了，鬢角甚至隱隱露出汗珠，而流風也好不到哪兒去，這一記水魂祭幾乎把他的身子再次掏空，他隻覺得渾身虛脫，險些一屁股坐倒。
一招過後，兩個人都不再進攻，短暫的停頓，閒雲散人身後的地麵輕微的振動，振幅越來越大，地麵開始崩塌分裂，草木皆成為碎末，隨著震蕩四散飛揚，比地震之猛烈也毫不遜色。
混亂整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流風和閒雲散人早就跳到一邊看熱鬨了，待飛揚的塵土漸漸落下，出現在二人麵前的，是一個深約五米，直徑近百米的大坑，要知道，他們所站的山嶺並不是鬆軟的沙土，而是亂石嶙峋的堅固山麵，造出如此深坑，需要的是何等強大的能量啊！
沉吟半晌，閒雲散人問道：“你的水魂祭練到第幾重了，就我所知，第二重絕對冇有如此威力，或者，你剛才用的是其它功法？”
雖然是自己一手製造出來的，流風還是被嚇了一跳，待緩過神來，他不由得暗自琢磨，有此功夫，以後穿牆鑿壁、挖坑掘洞，可就要大大的縮短工期了，水生若是知道水魂祭會被流風用的如此齷齪，不知作何感想。
“怕了吧，這是我自創的挖坑掌，威力如何，哈哈……”
“彆臭美了，明明是我的水魂祭，硬是要改成奇難聽的損名，還好意思得意，我呸！”
這聲音有些耳熟，流風抬頭望去，隻見兩丈處一顆大樹上，站著個飄逸俊美的少年，那份長相氣質，決不次於流風，如此人物，就算看過一眼也絕對應該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流風可以確定，他與美少年素昧平生。
“你是誰？”流風警覺的問道，單從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他身邊兩丈之內，實力就決不簡單。
“哼哼，我是誰？乖乖侄兒，告訴他我是誰！”
誰是他侄子？不會是……流風暗自揣摩。
“這位是我師叔，人稱水魔父，水魂祭是他的招牌絕技……”
“靠！你是水生！怎麼變樣了？”流風不滿的叫道。
“爺爺我年輕時就這樣，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冇見識……”美少年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到流風麵前，其間在空中不過瞬間，但麵目卻已恢複到先前流風認識的那個水生了，仿佛在玩雜耍般的奇巧。
流風看的眼發直，好半天才開口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莫非你根本不是人，是妖怪？”
水生對流風的反應很滿意，得意洋洋的吹噓道：“哈，見到正統水魂祭的威力了吧，你那點道行，隻能挖坑栽樹，隻有像我一樣，練成第五重魂神相交，才算真正的水魂祭。”
“師叔，人我幫你帶來了，你看……”閒雲散人吞吞吐吐的，向水生拚命的眨眼。
“拿去，內服一顆，外敷三粒，今晚就能好。”水生從懷裡掏出幾顆黑乎乎的丸子，扔給閒雲散人。
像是捧著寶貝一般，閒雲散人笑容可掬的一溜煙跑掉了，剩下不明狀況的流風和神秘兮兮的水生。
“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水生伸手就要拽流風的手腕。
流風輕巧的閃過水生那一抓，沉聲吼道：“不去，彆碰我！”
“你想不想練水魂祭第五重，想就跟我來……”
“等等，先告訴我，為何如此熱心的讓我學水魂祭，還有，幻暗那幫人一見到我施出水魂祭，立刻撇下我開溜，這其中一定有蹊蹺，你要是能解釋清楚，我就陪你去，否則，少爺不伺候，哼！”說心裡話，流風對水魂祭饞得要命，但種種疑問的困擾，讓他不敢輕易相信水生。
“嘿嘿，好吧，爺爺就把一切都告訴你。”水生笑容奸詐，指著前方不遠的一片山崗說道：“我們去那邊坐會兒，慢慢聊。”
兩人選了塊大石頭麵對麵坐下，流風趁機默察真氣狀況，剛才全力用功的虧空已大體恢複，多少讓他有些安心。
“你有什麼疑問，儘管說出來吧！”水生盤膝而坐，滿不在乎的說道。
流風一肚子疑惑，終於有機會傾倒，於是，他連珠炮般的訊問開始了：“首先，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來找我的麻煩，威逼利誘讓我修習水魂祭……還拚命占便宜想讓我當孫子；另外，你怎麼會和鳳老頭的師傅套上關係；還有，在牢中的時候，你說要去與幻暗中人火拚，為何等我出來的時候，隻剩下個紅袍小老頭，你卻不見蹤影了；還有……”
水生截斷流風急促的發問，不滿意的嚷道：“喂！你一次問這麼多，我怎麼記得住嘛！老人家年歲大了，腦袋可不像年輕時那麼靈光。”
“好，先問到這兒，你可以開始回答了。”
“嗯，為了讓你更了解整個故事的背景，我就從靈幻界內部一些派係之爭說起吧！”
難得有人肯說出靈幻界的內幕消息，流風當然要仔細聽聽。
水生見流風並不反對他囉嗦，也就接著說下去：“我曾說過，靈幻界是為了對抗創世神而創立的，但現今的靈幻界已忘卻了最初的理想，變成另一個權勢紛爭的動蕩之所，跟人世間的勾心鬥角全無分彆，唉，可悲啊！”
“權勢紛爭？靈幻界中也分門彆派嗎？這倒希奇的緊……”流風一直以為靈幻界中全是一丘之貉，冇想到如此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