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4章 聖殿驚魂
永恒聖物廳的穹頂極高,光線從穹頂的花窗中滲入,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柱,大廳中聳立著九座雕像。西裡爾辨認出了其中幾座——————基利曼、聖吉列斯、多恩,所有忠誠的原體都彙聚於此。
而在大廳的儘頭,是帝皇本人的雕像,比其餘九座更高,帝皇的雕像身旁,還有一座較小的雕像——掌印者馬卡多,手持權杖,微微躬身。
梅森向西裡爾介紹了那些代表著原體的聖物,其中一些是參加了泰拉之戰的原體留下的,還有一些是幾千年來搜集的。
比如黎曼·魯斯使用過的酒杯,萊恩的一把劍刃碎片,還有科拉克斯撰寫過的卷軸之類。
而在帝皇的雕像下,是一個完全封閉的金色聖物匣,梅森說裡麵存放著帝皇的一小塊盔甲碎片和他披風的灰燼,以及掌印者馬卡多留下的些許灰燼。
整個大廳隻有他們這一隊參觀者,孩子們被這肅穆的氣氛影響,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宰恩站在父親身邊,仰頭看著帝皇的雕像,嘴唇微微張著。
年齡尚小的他並未意識到,他所見之物是絕大多數帝國人窮儘一生都無法想象的存在。
朝聖結束後,梅森將眾人帶到了聖水廳。
這個巨大的空間由巨大的立柱支撐,立柱的直徑超過了一個成年人的臂展,被華麗的木質隔板分隔成一個個較小的區域,但整體並不顯得空曠——很多修女和教士在那些隔板之間活動,有的在整理儀式用品,有的在低聲交
談。
空氣中有一種混合了焚香、聖油和石質潮氣的複雜氣味。
西裡爾注意到不遠處還有另一家人,男主人穿著朝聖長袍,膚色較深,頭發紮成很有巢都特色的辮子,他身邊站著幾位年輕女性,也都是豔麗動人,其中一位皮膚呈淺棕色,雙唇豐滿,麵部線條流暢,柳眉下是一雙大眼睛,
棕色的頭發在腦後紮成一束,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西裡爾猜測對方大概也是來受洗的,這個聖水廳就隻有兩家人,也就意味著對方的身份大概也不低。
那邊似乎也注意到了新來的人,投來好奇的一瞥。
西裡爾朝男主人微微點頭,然後跟著梅森走向受洗池。
“卡爾,那是什麼人啊?好像是一個樞機給他們帶路啊,這麼大排場。”
傑裡科看著新到的一家人,摸了摸下巴,也十分好奇,今天是他和約蘭姐的長子達米安受洗的日子,原本他打算隨便找個教堂應付就行了,可約蘭姐死活都要到這裡來,也是多虧了戰帥府開出的引薦信,他才能進入到泰拉最
神聖的教堂裡。
“約蘭姐夫人,請到這邊來。”
為達米安受洗的是一個白袍主教,等級也不低,約蘭姐連忙把孩子抱過去,傑裡科也收回視線,跟著走過去。
受洗池由整塊白色大理石鑿成,池中的聖水在燈光下泛著清澈的微光,上麵漂浮著玫瑰花,這些水源的來曆也極不尋常,取自遠古喜馬拉雅山僅存的一些冰雪,隻剩下極少的存量,每一瓶都是稀世珍寶。
樞機主教梅森轉身對西裡爾說道:
“西裡爾總督,教宗現在事務繁忙,所以由我代為受洗,希望您能諒解。
西裡爾連忙擺手。
“不敢勞煩教宗大人,由您受洗,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譽了。”
梅森讓西爾維婭抱著溫蒂來到水池邊,繈褓中的嬰兒在母親的懷裡不安地扭動,眼睛似乎在凝視穹頂的油畫。
周圍的執事們開始吟誦祝福詩篇,梅森拿起一隻小銀碗,從池中舀起一瓢聖水,然後輕輕澆在嬰兒的頭部。
水珠從溫蒂的額頭上滑落,她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哭,樞機主教隨後以神皇之名祝福她肉體與靈魂的健康。
受洗完成後,梅森讓兩位修女端來玫瑰糖。
這是國教洗禮後的傳統,受過洗的嬰兒會得到一小塊玫瑰糖,象征著靈魂的甜美與純潔。
很快有兩個修女走過來,她們看起來都很年輕,穿著見習修女那種冇有多餘裝飾的素色長袍,手中各端著一隻銀盤,盤中的玫瑰糖被切成小塊,表麵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
她們麵帶微笑,氣質溫和,西裡爾看著她們,直覺發出了一聲警報。
對方行走的姿態似乎有所改變,右手離開了托盤,作為紅頭軍的軍官,西裡爾也係統性學習過暗殺技巧。
“有刺客!”
在對方丟掉托盤的一瞬間,他大吼一聲衝了上去,玫瑰糖從銀盤中灑落,在石質地麵上彈跳著滾開。
兩位修女從長袍下抽出了微型針刺手槍,槍口對準西裡爾的方向,連續扣動了扳機。
針刺子彈在空氣中劃出幾乎不可見的細線,直奔西裡爾麵門,但卻在觸及的瞬間,被一層突然展開的力場所阻隔。
防護寶珠瞬間激活了,子彈在力場的表麵撞出一圈圈正在擴散的漣漪,然後失去動能,叮叮當當地落在地上。
尖叫聲與怒吼聲在同一刻炸開。
刺殺的瞬間,場麵亂作一團。
梅森樞機主教那張保養得宜的麵容在驚駭中扭曲,他後退一步,用儘全身力氣嘶喊:
“衛兵!衛兵!”
手持香爐的黑衣執事們僵在原地,香爐從手中滑落,在石板上砸出沉悶的聲響,炭火和香灰潑灑開來,在空氣中揚起一片嗆人的煙塵,教士和修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長袍的下擺糾纏在一起,有人被絆倒在地,整個聖廳在幾
秒之內從一個莊嚴的儀式場所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漩渦。
西裡爾的妻子們已經退到了受洗池後方的石柱旁,保護著孩子們。
突然,人群裡又竄出來幾個人,他們穿著教士袍,但動作中冇有任何慌亂,而且目標很明確,就是西裡爾。
西裡爾轉頭,看到那幾個人從袍下抽出了利刃,刀刃在殿堂的燈光中泛著冷光,防護寶珠可以抵擋子彈和爆炸,卻無法抵擋近戰攻擊。
西裡爾在那幾個人衝來的瞬間已經做出了判斷——他不能退了。
於是他抓起旁邊一座神龕前的黃銅燭台,燭台的底座沉重,被他單手掄起來時,燭淚和火焰向一側潑灑。
第一個衝上來的刺客舉刀直刺,西裡爾側身避開,同時將燭台橫掃出去,底座砸在刺客的肋部,那個人悶哼一聲向側麵踉蹌,西裡爾順勢上前一步,用燭台的枝杈卡住第二個刺客的刀刃,然後抬膝撞在對方腹部。
他的身手矯健而精準,那些在戰場中磨出來的反應和判斷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求生本能。
但刺客不止兩個,當他被三個方向同時逼近時,還不得不用一部分注意力去確認妻子們的位置,那種分心讓他無法全力戰鬥。
就在刺客們圍上來的時候,一個人影衝了過來。
深色皮膚,紮著巢都辮子的傑裡科飛起一腳踹在最近那個刺客的側腰上,力量大得驚人,刺客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一排木質隔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