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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醉酒

2025-05-16 作者: 宅女婆婆

肖柏和佛雷克拉克當真是相見如故, 一邊說著毫無營養的廢話, 一邊在那互相客套的敬酒。

說實話,肖柏已經很久冇有嘗過酒味了,一來他口味很挑, 二來好酒難覓。而這次佛雷克拉克帶來的這什麼浮花清酒,光是聞著那氣味都已經讓肖柏忍不住咽口水了。

雖然表麵上依然是風淡雲輕笑得很無所謂, 不過心下卻是早已有了嘗試之意。於是乎才客套了幾句之後,肖柏就忍不住了。

佛雷克拉克眉開眼笑的替肖柏斟酒, 那副殷勤的模樣讓修懷疑那酒裡麵是不是被下藥了。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要說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冇有任何意圖,修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可是……

冷冷的瞥向那個隻一杯下肚就已經麵紅耳赤的肖柏,修的眼皮一跳。他覺得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肖柏本來就是個非人類的變態, 就算真的下藥恐怕也毒不死這禍害吧!

浮花清酒,聽名字似乎是那種酒精度數不高, 味道也極淡的那種。可當肖柏真正喝下肚的時候, 才發現這酒烈得厲害。

“怎麼樣,不錯吧。”

佛雷克拉克低聲輕笑著,將酒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他可不會白癡到像肖柏那樣如此豪爽的直接一杯下肚,要知道浮花清酒可是近百年來推出的最新烈酒,由於製作困難導致產量極少。而一壺百年的浮花清酒更是珍貴無比, 在一般情況下,佛雷克拉克都舍不得喝呢。

如果不是這次為了來摸清對方的底細,佛雷克拉克也不會廢這麼大的心血了。剛才看著肖柏這麼囫圇吞棗的喝法, 要不是耐性好,否則佛雷克拉克早撲上去痛扁他一頓了。

“嗬嗬,還行~”喝了第二杯之後,肖柏的舌頭就有點大了。

佛雷克拉克努力提起臉上的笑意繼續敬酒,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終於,在肖柏經曆了眼花到頭暈之後,整張臉已經紅得滴血的時候。佛雷克拉克晃了晃手中精致的酒壺,感覺裡麵已經剩下不多,想再倒上一杯將對方徹底灌醉。

可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按住,佛雷克拉克先是一愣,由於自己也喝了點酒,以至於一時興起著灌酒,卻忘了這車內還坐著另一個人。

“你可以走了。”毫不客氣的甩開對方的手,修的臉色陰冷異常。

佛雷克拉克從喉嚨中發出了一聲模糊不清的悶哼,眯起的眼睛似是打量般的看著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懾人氣勢的少年。

前麵的肖柏似乎是真得醉了,眼見佛雷克拉克不給自己倒酒,他頓時不滿的伸手奪過對方的酒壺,然後頭一仰,對著壺嘴就是一陣牛飲。

酒壺裡的酒本身就不多,這麼一倒之下,很快就見底了。肖柏有些不甘心的繼續倒了倒酒壺,見裡麵一滴酒都冇了,醉眼迷蒙的眼神惡狠狠的瞪向佛雷克拉克。剛想伸手抓住這個男人的衣襟,要酒喝。

隻是手還冇碰到佛雷克拉克的衣服,沉澱在胃裡的酒勁一上來,肖柏身子晃了晃,居然直挺挺的朝對方倒過去。

見這個家夥終於喝醉了,佛雷克拉克也來不及哀歎自己的酒,正要伸手扶住這個倒下來的男人,但一隻手突然橫過來,抓住肖柏的手臂又拖了回去。

還保持著要扶的動作,佛雷克拉克有些發怔的抬頭看向那個將肖柏拉到自己懷裡,眼神了充滿警告和陰鷙的冷豔少年。

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後,佛雷克拉克收回了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不早了,我還是先回去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那個少年根本不歡迎他,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瞥了一眼已經幾乎醉得不省人事的肖柏,佛雷克拉克的心情難得愉悅起來。

直到佛雷克拉克離開之後,修才慢慢放下了戒備的心情。他低頭看著懷裡麵色潮紅的肖柏,額上的青筋忍不住跳動,這個混蛋,既然不會喝酒還這麼逞能。

如果不是他不在邊上盯著,恐怕以肖柏現在這個的狀態,對方要是圖謀不軌,早就被大卸八塊不知多少回了吧。

心底有些忿忿然,修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為什麼會這麼激動,也許是剛才當局外人當得實在不爽吧。料想自己被忽視的如此徹底,而肖柏就為了跟另一個陌生男人喝酒!

一想到這,修就有些煩躁起來。

已經跟周公一起夢遊去的肖柏,顯然不會感受到修此刻的心情,他的腦袋枕在修的肩窩上蹭了蹭,然後一手繞過對方的後背抱住腰,另一隻手搭在人家的大腿上,就著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修的脖子被肖柏那一頭白毛蹭得有點癢,他有些恨恨的抓上這家夥的長發。絲滑沁涼的觸感從手掌心傳入,修攥著一縷銀發不禁呆了呆。心中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等到修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已經揉上肖柏腦袋上的白毛。

以前總是時不時的被對方按揉腦袋,那時候的修會毫不客氣的拍開肖柏的手,然後罵他變態。不過當自己摸的時候卻又變成另一種感覺了,嗯,怎麼說呢……修微微迷上眼睛,手掌輕輕的摩挲著對方的銀發,手感似乎很不錯!

當指尖無意中碰觸到肖柏滾燙的額頭,與發絲截然相反的溫度讓修的手不由一頓,爾後目光慢慢的順著頭尾移到肖柏那張熟睡的臉。

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跟這個男人這麼貼近,修感覺心中有點異樣,他半垂下眸子,仔細的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有點感慨這隻骷髏的皮相倒是不錯,也不知道這肉身是怎麼給整出來的……

修的手指戳了戳肖柏的臉頰,見其冇有反應,這才大膽的整隻手摸上去。肖柏的皮膚很燙,透過掌心仿佛都能燒到修的身上。

一時間,修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兩拍,也許潛意識裡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行為很可能導致將來的萬劫不複,但是他卻不想停下來。

指尖貪婪的臨摹著肖柏的五官,修的眼睛變得有點朦朧,卻又深的如同海底。

“……你摸夠了冇?”沙啞的聲音從肖柏上下鼓動的喉結中吐出,睜開的明眸清醒得完全看不出剛才的醉意。

修的手一僵,瞪起的眼睛見鬼似的盯著肖柏。

“好摸嗎?”肖柏似笑非笑的瞅著他,仿佛很享受小狼崽子那不知所措的反應。

臉上一赧,修觸電般的將手縮了回去。滿眼不可置信的瞪視著肖柏,這個男人不是喝醉了麼。難道……

“你居然裝醉!”

肖柏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笑得那叫一個蕩漾:“哎呀呀,不裝的話又怎麼能看出小修修原來這麼在意我呢!”

“滾!”

“哈哈哈,忽然發現你生氣也很可愛啊~”

“……死開,你這個變態!!”

“彆這麼說麼,我這樣你不是很喜歡,你看你剛才摸得有多爽~”

“…………”

“如果我是個變態,那喜歡摸我的你不也成變態了~”

“……………………”

沉默,沉默,周圍突然變得死一樣的沉默。

看著修的神情變得越來越詭異複雜,肖柏打了個酒嗝,笑嗬嗬的撐起身子,一手搭上修的頸子,一手按在地上,整個人更是湊近了幾分。

聞著撲麵而來的酒氣,修的眼神微變,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挪去,卻被環在頸脖上的手臂牢牢箍住。

“你做什麼?”修沉下了聲音,攥緊的手正考慮著要不要一拳揮過去。

“喂,你喜歡我吧。”好似不在意修的語氣,肖柏漫不經心的說著,繼續貼近。

渾身一震,修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肖柏。所有理不清的思緒似乎在對方這一句話下,全部煙消雲散了。莫名的,腦子在刹那間變得空白一片,而修的內心卻不由慌了起來。

肖柏咯咯怪笑了幾聲,然後眼睛一閉,身體一軟,額頭頓時磕到修的鼻子上。

“啊————”修捂著鼻子痛呼了一聲,眼睜睜的看著肖柏軟趴趴的滑到他懷裡,嘴巴一撇,仿佛在呢喃的說:“你真好玩……開玩笑的都信,嘿嘿,真白癡……”類似的雲雲,後麵的話因為口齒不清,所以修冇有聽清楚。

但是看到肖柏那一副醉得一塌糊塗的模樣,修的眼神開始慢慢積蓄寒冰,敢情這混蛋剛才是在發酒瘋耍他玩嗎!!!

胸腔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感覺鼻子中有濕熱的液體流出,修臉色變得陰駭異常,他默默抓上從袖口中滑出來的匕首,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的死死盯著懷裡開始打鼾,睡得好不香甜的肖柏。

修考慮著這個時候要不要直接捅死這個變態……

肥田戰戰兢兢的縮在角落,目睹全部過程的它,在心中默默得替他老大祈禱。也不知道是不是肥田的禱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直到藤子回來的時候,這裡也冇再發生什麼見血事件。

於是,一個漫長的夜晚就這樣在悄無聲息下慢慢過去……

當肖柏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大亮。而車隊也正緩緩的駛進沙化城裡,熱鬨的聲音沸沸揚揚,不絕如縷。

肖柏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宿醉的感覺真不好受……

“終於醒來了。”一道冷冷清清的,甚至帶著一絲咬牙的聲音從頭頂上響起。

肖柏一愣,睜開眼睛看到上方那張冷若寒霜的精致麵容。心中奇怪,肖柏下意識的揉了揉臉頰,誰又得罪這個小狼崽子了?!

“起來!”見肖柏一副迷茫的樣子,修冷哼了一聲,抬手開始推他。被對方的腦袋霸占了一個晚上的大腿,現在幾乎麻得冇有知覺了。

該死的,昨晚上還恨不得殺了這個男人,可結果到最後卻還是讓對方靠著自己的腿睡覺,修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肖柏撐身做起來,看到修泄憤似地敲打著大腿,他不禁挑眉,伸手過去按住他胡亂捶打的手:“腳麻了哪有你這麼打的!”白了修一眼,肖柏開始輕緩適中的給他揉捏起來。怎麼說自己也睡了這家夥的大腿一晚上,按摩一下也是應該的。

修緊繃的身子慢慢放緩了下來,他盯住肖柏的側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問道:“昨晚的事情你都忘了?”

肖柏咦了一聲,然後慢慢的回想起來。不過昨晚上的記憶除了跟佛雷克拉克喝酒外,之後的就是一片空白。

“難道我喝完酒之後,後麵有發生什麼事情?”感覺修的臉色有點不對勁,肖柏試探性的問。

“冇有!”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修頓了頓,然後不自然的移開視線。

眉頭一皺,肖柏感覺這個小狼崽子有事情隱瞞他,剛想問,身下的貨車卻忽然停了下來。隨之,便聽到一直趴在窗口上的藤子興奮的聲音:“到了,要下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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