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嚴刑拷打
汙濁潮濕的地牢，暗黑令人恐慌的寂靜，火辣辣的傷痛，刺激著鬱嵐青的每一根神經，他終於體會到牢獄的恐怖和折磨。
這已是他被逮捕的第二天。
昨天逮捕之後，擔心他死掉，警務處將他送到醫院手術，取出胸部和大腿的子彈。
他冇想像中的虛弱或者昏迷，麥高雲興奮地連夜審訊。先是誘惑，接著是大刑加身，一直折磨到天亮，並冇從他口中得到有用信息。
麥高雲累了，華捕巡官赫利，副官何富煥接手審問，審問手段與麥高雲如出一轍，冇甚新鮮，不間斷折騰一天大家都累了，暫時中斷審訊。
他疲憊地躺在潮濕地上，腦中一片混亂，足足半個小時，才呼了一口氣，感到欲爆炸的腦袋暫時平靜。無疑，這些人都是審訊行家，從精神到肉體逐步摧殘，剝奪睡眠精神轟炸，會讓人變成瘋子、神經病。
“難怪很多人出獄後神經兮兮，與正常人格格不入！”鬱嵐青暗想。
他並不怎麼擔心自己，擔心其他人的安危。他被捕之後舒彤瑩等人是否安全脫險，他不知道，希望大家平安無事，最好冇死人。
由於地上潮濕，水分粘在傷口上鑽心的刺痛，翻身側睡，感覺稍好。暗忖道：“玄闐寶殿把我送到這個時代，真他媽的不是冇有道理。”
他從小到大飽受精神和肉體折磨，幾次差點死了，但相比巡捕房的折磨手段，前者好似一刀劈下乾脆利落，後者用冇開鋒的鈍刀慢慢地來回鋸。”
吱！
牢門打開，鄭雄提著飯盒走進來。
鬱嵐青瞄了一眼冇說話。
“小老大放心，外麵守衛都是自己人。”鄭雄放下飯盒扶起他，低聲驚呼，“小老大，你體無完膚血淋淋的冇事吧？”
“冇事，死不了。”他不在意自己，迫不及待地問，“說說情況，我被捕後發生了什麼。”
“情況比較好，駐軍趕到時大家逃散了。巡捕抓住了青龍堂幾名弟子，以及幾百參與遊行的市民。受傷的比較多，冇傷亡很小。”
鬱嵐青暗呼僥幸，不由鬆了口氣，大家安全就好，情況比想象中好。
“舒小姐他們呢？”
“她很好，舒小姐讓我轉告你，大家正在積極營救你，讓你一定堅持住。”
自己人冇事，鬱嵐青踏實了，笑道：“不用擔心我，死不了就是。你告訴舒小姐，不要輕舉妄動，除非有十足的營救把握。”
“小老大，你不知道，因你的被捕，各界反應很強烈。騰龍集團章先生與所屬的華人聯會，宣布開除外籍工人，中斷與外籍商人合作的項目及原料供應等。學校，工廠罷課罷工與市民走上街頭呼籲政府出麵，強烈要求釋放所有被逮捕人員，北京廣州等大城市紛紛響應。”
鄭雄滿臉敬佩，顯得激動而興奮。
“有這等效果？”
鬱嵐青意外，在他想來這次遊行示威是失敗的，準備不夠充分，冇強大的後盾，單槍匹馬帶著一幫人莽撞遊行。如果不是舒彤瑩和章易秋大力支持，隻能說雷聲大雨點小，一場鬨劇罷了。
“小老大，你太小看自己了，外麵很多人都支持你，‘小老大’三個字響徹大江南北，都說是中國人的驕傲。”鄭雄滿臉佩服，一頓又道，“小老大，你吃些，等會又要開始了。馬上要換班了，我不能待太多時間。”說完點點頭走了。
牢飯難以下咽，鬱嵐青看了一眼冇動，拿出自備食物慢慢吃起來，一麵思索如何應付下一輪審問！
十分鐘後，鬱嵐青被帶上手銬腳鐐，押到審問室，麥高雲，華捕巡官，副巡官何富煥，已經做好審問準備。
麥高雲換了一副麵孔，麵帶微笑，語氣溫和的道：“何必呢，痛快開口大家都輕鬆，你也不必受酷刑。我再問你一次，主要策劃者是誰？”
“是我！”鬱嵐青聳聳肩，懶得看麥高雲，“我再重複一遍，當我聽到拒絕設立華董，氣憤難忍，決定趕走你們這些帝國主義，讓中國人自己當家做主。”
“那麼，你一個人策劃？”麥高雲問。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你自己猜好了。”鬱嵐青再次聳聳肩。
“據我們掌握的證據，策劃者有好幾個人，其中包括你家小姐舒彤瑩，印刷傳單的是***地下組織。”
“這是那個王八蛋造謠生事？”鬱嵐青勃然大怒。
“你”麥高雲臉色一變很難看，他是在試探，因此變成了鬱嵐青口中的王八蛋，冷冰冰道：“爆炸怎麼回事，炸藥從哪裡來？”
“這與我冇關係，但我猜測是飛天狐狸乾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大街上小頑童會不假思索告訴你。麥高雲，就你這智力，問出幼稚可笑問題，你不覺得丟人嗎？”
“你”麥高雲受不了冷嘲熱諷，紳士風度蕩然無存，換上猙獰麵孔，陰森森道，“我再問一次，誰是策劃者，參與者有那些人？”
“策劃者是我，冇有其他人參與。”鬱嵐青不耐了，突然站起來罵道：“麥高雲，你他媽的白癡呀，愚蠢不可救藥。這是中國的土地，作為一名真正的中國人，我有權要求你們滾蛋，不可以嗎？真是個白癡，愚蠢之極。”
“動刑。”麥高雲發瘋似的大吼。
火鉗無情地貼在鬱嵐青**胸口，發出怪異響聲，一股焦臭味在審訊室蔓延。鬱嵐青緊咬牙關，怒視麥高雲，他不會屈服，也不會發出慘叫聲。
“滋味不好受吧，那就說出來。”巡官赫利趁機勸說，他是英國人，擔任華捕的頭子。
各巡捕房負責人由外籍人員擔任，工部局擔心華捕不受節製，不敢把權力交給華人。
“不好受？”鬱嵐青嘲笑，“舒服著呢，不相信你試試。”
確實是不好受，挨打受酷刑哪能好受，但他受得了，這得感謝玄闐寶殿十多年的變態訓練，讓自如應付現在的審訊手段。
副巡官何富煥突然道：“依我看，他連續受審，刺激了神經，已經語無倫次了。建議暫時關押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會想通的。”
“嘿嘿”麥高雲皮笑肉不笑，盯著何福歡問：“何副巡官，他是你表妹的跟班，你不會是心軟了吧？”
“處長誤會了，”何富煥內心一緊，表麵上不動神色，“我表妹剛剛大學畢業，很單純的大家閨秀。她這位跟班從小膽小寡言，肯定是受什麼人誘惑，如果打死他，我們斷了尋找主謀的線索。”
“我心裡有數！”麥高雲揮揮手，“對於這種暴徒，必須用嚴厲手段審訊及懲罰。繼續用刑，直到他說為止。”
於是，火鉗皮鞭等，一樣接一樣往鬱嵐青身上招呼。
人類的智慧無窮，折磨人的刑具同樣研究的透切，花樣百出。工部局不敢把一些滅絕人性的刑具用在自己的國家，但在租界他們百無禁忌，全部得心應手使用在華籍人身上。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麥高雲累了，不得不暫時停止審訊。
全身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僅剩一口氣的鬱嵐青被抬回牢房。
“你受傷了，不輕啊！”
柔美動聽的聲音傳進鬱嵐青的耳中，恍如驚雷，這聲音的主人讓他可刻骨民心！肯定是連續受審摧殘導致的幻覺！但當他看清眼前那張絕世容顏時，驚呼一聲跳起來